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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到廚房直線距離七八米。
薑南覺得這一聲微弱的快門聲祁聿並不會聽到。
一把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覺得不放心，心虛地朝著廚房去。
然後，猝不及防地對上祁聿深邃的帶著濃濃打量意味的眸子。
“你在拍我？”
他靠在中島臺上，站姿隨意，微微擰的眉頭自帶矜貴。
拍被發現，薑南有些尷尬。
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突然想要拍祁聿。
腦子極力搜尋著理由。
然而沉默的幾秒，祁聿已經朝著走了過來。
“我……”
囁嚅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祁聿打斷。
“我看看。”並不是不高興的嗓音。
薑南頓了頓，重新解鎖螢幕。
用同一個手機看照片的姿勢太過於曖昧。
尤其昨天在書房已經發生過一次烏龍了。
前車之鑒，薑南說：“我用微信發給你？”
祁聿沒拿手機，但沒意見，垂眸看著薑南的眼睛，兩秒後，很大度地點了下頭表示可以。
點完頭卻不走。
一副監工的架勢站在薑南邊。大有看著發才放心的意思。
薑南隻好順著他的意，開啟微信。
沒有置頂別人的習慣。
照片發給祁聿，下意識地點開通訊錄。
給祁聿的備注是，祁總。
原本是不覺得這個備注有問題的。
手摁在搜尋欄，打字。鍵盤彈出來的一瞬間——
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兩天見過的公婆的相模式。
以最近對祁聿的進一步瞭解。
薑南指尖遲疑住了。
毫不懷疑，如果此刻自己在祁聿的注視下，打出祁總兩個字……
祁聿大概會問，
“哦？你昨晚能抱著祁總睡，明天不會抱著睡張總吧？”
或者是，“南總原來有拍合作夥伴的習慣？我可以把南總剛剛的行為歸類於職場擾麼？”
這裡的“南總”恐怕還是咬牙切齒的重音版。
聯想到那個可能會發生的畫麵，薑南心裡一陣惡寒。
吸了口氣，返回到微信主介麵。
記得不久前兩人發過微信。
如果開啟聊天框夠快，加上視覺偏差，可能祁聿會沒有那麼容易注意到給他的備注。
介麵，找兩人的對話方塊。
好在微信裡的人並不多。
也就下了兩下。就找到了祁聿的頭像。
快速點開對話方塊，選中圖片發過去。
“發給你了。”
邊人沉默太久。
薑南抬頭去看。
見祁聿眉頭微微皺著，視線越過落在的手機螢幕上。
“很有家人為我做飯，我想記錄一下。”邊說邊切換到相簿，“你介意的話我刪掉……”
“不用。”
不知道這句話裡哪個關鍵詞發了祁聿的“消氣”通道。
祁聿因不高興而蹙的眉頭眼可見地鬆開了。
角剋製地隻勾起一點點，“留著吧。”
他轉，回廚房裡繼續弄他的烤箱。
走出兩步，又突然停下來。
重新看向薑南。
祁聿想，他還是很有必要跟薑南強調一下剛纔不高興的原因。
他不想在妻子心裡，自己是一個緒晴不定的形象。
薑南沒太明白祁聿再次停下是什麼意思，隻見他抿著，好半晌，不滿道。
“薑南，你微信裡的人真的太多了。”
開口前，他調整好了自己的嗓音，讓語調聽起來盡可能公正。
真誠建議道：“有些合作關係，你完全可以給葉安理。”
他就是這麼做的。
他微信裡就隻有那麼幾十個親近的家人朋友。
而且。
瞥了眼薑南，祁聿心想，在別人微信裡，他頭像絕對不會沉底到，一下都不到頭的位置。
薑南在有些事上對他真的很敷衍。
作為合格的另一半，祁聿覺得自己有義務教薑南。
沉兩秒，他舉了一個現實案例。
“爸第一次發病的時候，是在球場上。”
薑南：？
雖然想不通祁聿上下兩句話有什麼必然聯係。
但據近期對祁聿的深瞭解，薑南沒有打斷祁聿的話。
祁聿對此表示很滿意。自顧自地繼續：“球就是在微信置頂裡，找到的媽的聯係方式。”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微信那麼多人。萬一出現意……”
覺得要避讖，祁聿臨時改口，“萬一有什麼急事，邊又沒有葉安，難不路人要打電話給你的某一位合作夥伴？”
拐彎抹角的案例裡，薑南聽懂了祁聿的言外之意。
切換回微信，把祁聿的微信設定置頂，還順手改了備注“祁聿”。
改完，把螢幕給祁聿檢查。
“我置頂了，這樣就不會找不到家屬了。”
家屬兩個字顯然取悅了祁聿。
“嗯。”他掃了薑南螢幕一眼，終於滿意，回到廚房。
放下手機，薑南小心地鬆了口氣。
給沈梨發訊息，分自己的新發現。
薑南：【我覺得我發現了跟祁聿相最高效的方式。】
沈梨心想，你們兩個人機平時就已經很高效了。
真的不需要再高效了，不然可能就會有一點搞笑了。
畢竟，沒有誰家兩口子每一次對話都要像開會一樣的。
心裡吐槽沒有表現出來。
沈梨回復：【你說。】
薑南：【祁聿不高興的時候，隻要哄他就行了。】
而且真的很好哄。
比如施士說祁聿有起床氣。
但在車上，一個枕頭就能把人哄好。
剛剛拍祁聿也是如此。
明明他一開始很不願，可幾句話就又哄好了。
薑南想，隻要自己像哄小孩子一樣，有足夠的耐心，祁聿是很好哄的。
一個大男人需要哄？沈梨聽了覺得非常離譜：【怎麼？祁聿是公主嗎？】
可能是的。
而且還是個田螺公主。
看著桌上按照點的菜端上來的，三菜一湯，薑南心裡評價道。
雖然沒有芳姐做得香味俱全，但也能吃得下去。
薑南在味道上沒有祁聿那麼挑剔。
兩人坐下來一起吃飯。
祁聿選擇坐在了薑南對麵，這樣方便他一會觀察薑南的眼神。
做飯的時候他想了一下。
倆人關係畢竟發生了質變。
那麼，再像前兩次那樣，一板一眼的聊擁抱的問題就很不合適了。
會顯得過於冷漠。
邊吃邊聊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據以往倆人的默契、他想，薑南應該會跟他是一樣的想法。
他默默等著，其實不，心裡有事，味如嚼蠟。
等到薑南米飯都吃完一半了，也不見有開口的向。
祁聿終於忍不住了。
“你昨天的工作理得怎麼樣？”
過往的社關係裡從來都是別人主找話跟他聊。
在主找話題這個課題上，祁聿並不擅長。
腦子裡搜尋了半天才找出這麼一個話題。
他想，他都先開口了，薑南總應該會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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