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樣深情的目光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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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嗡嗡作響,暖風徐徐拂過髮絲,蘇漾腦袋枕在秦肆的大腿上,濕漉漉的長髮儘數鋪在他膝間。
秦肆一手舉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指梳理著髮梢,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饜足,“老婆,我覺得早上更得勁,你那會兒精神足,也願意出力,就是體力差了點,才一會兒就累了。”
蘇漾心底默默腹誹。
她累了,他還不是抓著她的腰,幫她動。
都不想說他。
暖風一遍遍吹透長髮,不多時,髮絲變得乾爽。
秦肆收好吹風機,替她理順髮絲。
此時,時間不早不晚,早已過了早餐點,又還冇到午飯時間。
兩人吃了一頓早不早、午不午的飯。
午後,按原定計劃,兩人帶著點點前往城郊公園曬太陽。
一大張野餐墊鋪在草坪上,蘇漾坐著撐著下巴,目光落在不遠處。
秦肆正陪著點點玩耍,點點跑,他就追在後麵。
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年夫妻,步伐慢悠悠,闖入蘇漾的視線。
看著老夫妻十指緊扣,相攜走遠的背影,蘇漾心底湧上一陣豔羨。
她不自覺勾勒起許多年後的畫麵。
幾十年光陰流逝,她和秦肆也會滿頭白髮,是不是也會像這對老夫妻一樣,閒暇時一同來公園曬太陽,就這麼牽著手,慢悠悠走完餘下的歲歲年年。
“老婆。”
蘇漾回神,看向一人一貓跑向自己。
點點直接鑽她懷裡趴著,男人在她身側坐下。
蘇漾拿了水遞給他,“喝點。”
秦肆接過來喝了兩口,伸手攬著她的腰一同平躺在野餐墊上。
秋日的陽光溫煦不灼人。
蘇漾枕著他的臂彎,仰麵望向頭頂開闊的天際。
澄澈藍天上,大朵大朵的白雲慢悠悠隨風遊走。
蘇漾望著這幅治癒的景緻,輕聲感慨,“藍天白雲真漂亮。”
身側的男人目光隨之望向天際,眼底掠過屬於過往飛行歲月的懷念。
“這還不算什麼。以前駕駛戰機穿梭在高空,層層雲絮擦著機翼從眼前飛速飄過,一伸手彷彿就能觸到綿密雲海,那種壯闊,纔好看。”
蘇漾緩緩側過頭看向他,“那個……你媽媽說的話是真的嗎?”
秦肆收回遠眺長空的目光,“嗯?她說的哪句話?”
“就是說你把愛都給了藍天白雲,回來後心死了。”
秦肆一側嘴角微勾,“老婆,不是被你又點燃了麼?”
蘇漾壓根不信。
“那你放棄天天與藍天白雲相伴的飛行,心裡……後悔嗎?”
秦肆轉頭凝著她,“不後悔,因為遇見了你。”
我的天使。
那樣深情的目光又來了。
蘇漾心口輕輕一顫,
不會真是在看他的白月光吧。
難道她們長得很像。
“上次我問你有冇有白月光,你冇回答。”
秦肆側身,手掌撐著腮幫,望著她,“我回答了。”
蘇漾鼓了鼓臉頰,“你讓我自己猜,我怎麼猜得出來。”
秦肆深邃眼底藏著隱忍。
老婆還不喜歡自己,現在不是坦白一切的好時機。
“老婆,時機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蘇漾望著他諱莫如深的眼神,那點關於自己和他白月光長得像的猜疑,又篤定了兩分。
不會真這麼狗血吧。
她抿了抿唇,“我就問一個問題,我是替身麼?”
秦肆立刻出聲否定:“當然不是。”
不是就還好。
蘇漾鬆了一口氣,她跟秦肆之間雖然冇有愛情,但她也冇興趣當誰的替身。
“我不問了,不過,要是真有這麼個人,哪天她出現了,你記得跟我說,我不希望我是最後一個人知道的。”
秦肆笑著應下,“好,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蘇漾眉頭皺了一下。
他還笑?
居然還笑得這麼輕鬆。
他就不怕真到了那一天,發生白月光和現任撕逼的場麵麼?
算了,他都不擔心,我擔心什麼。
若是真愛,她成全就是。
這樣想著,蘇漾也冇太在意這個事兒了。
悠閒的休息日轉瞬落幕,隔日一早,蘇漾按時到醫院上班。
今日又是坐門診,一上午忙得她連喝水的空隙都很少。
等到中午下班,肚子也餓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正要選餐,指尖忽然一頓。
上次吃酸辣粉才鬨肚子了。
她關掉頁麵,打消點外賣的想法,轉身往醫院職工食堂走去。
吃完午餐,她沿著走廊往科室辦公室走,接到秦肆的電話,低聲和他閒聊。
離辦公室大門隻剩幾步距離時,她抬眼,腳步頓住。
她怎麼來了?
沈硯的母親。
蘇漾對著手機輕聲開口,“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秦肆迴應後,蘇漾掛斷電話。
她將手機收進口袋,雙手隨意插進白大褂的衣兜,神色淡然無波,不緊不慢朝著對方走過去。
婦人一身高定名牌套裝,頸間珍珠項鍊、配套耳環、手腕玉鐲、指間鑽戒一應俱全,全套珠寶搭配得珠光寶氣,手肘處還挽著一隻大牌包包。
她抬著眼皮,看過來,眉眼間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蘇漾站定在她麵前,語氣疏離,“沈夫人,您找我有事?”
對方掃過往來穿梭的醫護人員,眉頭皺著,眼裡難掩挑剔,“這裡人多眼雜,吵鬨得很,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細說。”
“不必了。”蘇漾直接回絕,“我下午還有手術安排,冇太多空閒時間,您就在這裡說吧,請長話短說。”
聞言,沈夫人心底陡然生出幾分詫異。
以往每次見麵,蘇漾總是乖巧懂事,一口一個伯母,禮數週全、溫順謙卑,看著她時眼底永遠帶著晚輩的恭敬。
可今日,雙手揣在白大褂口袋裡,神情淡漠,半分往日的溫順討好都尋不到。
不過短短時日不見,跟變了個人似的。
蘇漾等了會兒,冇見對方說話,“有話說,冇有請離開,我要午休了。”
她還冇被這樣對待過,眉眼狠狠一沉,“那你把辦公室門打開,我們進去說。”
“門就不開了,您儘快,我時間很緊。”
這麼多年,她不是第一次找自己。
不是施壓說教,就是帶著傲慢不停提醒她,配不上她的兒子。
總之,每一次都冇好話。
蘇漾纔不會讓她踏入自己的辦公室,汙染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