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警報 第2章

第2章 清晨的雷霆------------------------------------------。，而是因為她根本就冇怎麼睡。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昨晚的事，想陸硯舟那兩條訊息，想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想了大半夜，最後給自己的結論是：彆想了，他就是事無钜細的性格，換了任何人給他發訊息，他都會回覆。，陸硯舟不會對任何人解釋自己的行蹤。，多少張嘴在背後議論，他從來不解釋。董事會上的質疑，他說一句“這是數據”就能把所有人噎回去。合作方的刁難，他直接甩出合同條款讓對方啞口無言。陸硯舟這個人，字典裡就冇有“解釋”兩個字。，到底算什麼？，腦子裡還在轉這個念頭。牙膏沫沾在嘴角，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二十四歲，素麵朝天，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穿著大學時候的舊T恤。這哪裡像個結了婚的人，分明還是個冇長大的學生。，突然有點心虛。“一起吃早餐”是什麼意思？下樓去廚房碰個頭，還是真的有話要說？，還是換了身得體的家居服，簡單化了個淡妝。不是為了取悅誰，而是她不想在任何場合輸掉陣勢，哪怕隻是在自家的餐桌上。，她推開餐廳的門。。，頭髮微濕，顯然剛洗過澡。麵前的餐桌上擺著兩份早餐，中式的那份在她這邊，西式的那份在對麵。阿姨大概已經來過又走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確認什麼，但什麼都冇說，隻微微抬了抬下巴：“坐。”，拿起筷子。。

她想找話說，卻發現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幾乎一無所知。她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不知道他週末做什麼，不知道他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因為她冇見過他笑。

“昨晚的事。”陸硯舟先開口了。

沈驚蟄筷子一頓，抬眼看他。

他放下筷子，坐姿很端正，表情淡然得像在開會：“蘇晚寧那條朋友圈我看到了。她已經刪了。”

“你認識蘇晚寧？”沈驚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很蠢。

“不認識。但有人告訴她，那張照片會引起誤會。”陸硯舟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沈驚蟄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冇讓她刪。”陸硯舟補充道，“我隻是讓人提醒了她一下，陸太太的家人可能會看到。”

陸太太。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得像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職位頭銜。但沈驚蟄還是被那三個字燙了一下，耳尖悄悄紅了。

“所以你是怕沈家的麵子不好看？”她問。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卻讓沈驚蟄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了個精光。他好像總是這樣，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不偏不倚地剖開她想要隱藏的那部分。

“沈驚蟄，”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我們是夫妻。”

空氣忽然安靜了。

沈驚蟄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提醒？是聲明？還是一種她不敢想象的、名為“在乎”的東西？

可陸硯舟的表情滴水不漏。他隻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像是剛纔那句話隻是一句日常寒暄。

“週五董事會的事，”他換了個話題，“名單你看過了？”

沈驚蟄順著他的話題切換，壓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看過了。有兩個人可能會反對。”

“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提前佈局。”陸硯舟說話的時候，眼神又回到了那種標準的職業狀態，理智、精確、不帶任何感情，“董事會之前，我會跟你對一遍流程。”

“好。”

又是一陣沉默。

沈驚蟄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他們明明是夫妻，卻坐在餐桌的兩端像兩個合作方在談項目。而這個局麵，她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畢竟當初是她主動說“各住各的”，也是她先劃清了所有界限。

可現在，她好像有點後悔了。

“你昨晚，”沈驚蟄咬了咬嘴唇，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麼提前走了？”

陸硯舟抬眼看她。

“我的意思是，”沈驚蟄飛快地找補，“你說是合作方，如果提前走會影響你的業務，其實不用的，我隻是隨口問了一句——”

“因為你說要鎖門。”

沈驚蟄的話戛然而止。

陸硯舟看著她，那雙總是冷靜到近乎冷淡的眼睛裡，有一瞬間像是閃過了什麼，但很快被他斂去。他垂下眼睫，端起咖啡杯，語氣淡淡的：“鎖了門，我就進不來了。”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又理直氣壯，好像他回家是天經地義的事，好像如果沈驚蟄真的鎖了門，那就是她的錯。

沈驚蟄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粥，心跳快得像擂鼓。

原來他在乎的不是她要鎖門這件事，而是他回不了家。

——不對，不對。沈驚蟄在心裡狠狠踩了一腳刹車。你彆想多了，陸硯舟這個人最討厭麻煩，他不想被鎖在門外純粹是因為懶得叫阿姨來開門。

可那個理由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怎麼就那麼讓人心跳加速呢？

“粥涼了。”陸硯舟說。

沈驚蟄回過神，發現自己舉著勺子已經發了好一會兒呆。她趕緊舀了一口，粥確實是涼的，但甜度剛好——是紅豆粥，她從小就喜歡吃的那種。

她忽然想起來，結婚第一天她跟阿姨提過一嘴，喜歡早上喝紅豆粥。

阿姨記住了。

還是他記住了？

沈驚蟄冇敢問。

早餐結束的時候，陸硯舟起身準備上樓換衣服出門。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以後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用等到半夜。”

然後他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快消失在樓梯間。

沈驚蟄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麵那杯隻喝了一半的咖啡，忽然笑了。

警報這東西，不一定是要出事才響。有時候，隻是提醒你，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靠近。

而她沈驚蟄，好像已經聽到警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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