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是故意隱瞞你們…”卻夏說這話顯得底氣不足。
王多多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奶茶,嚼嚼嚼,口齒不清地說:“慢慢啊!你說說你發財了也不告訴我們!上次我就懷疑來著,你看看你現在的排場,那一溜兒的保鏢跟拍電視劇似的!”
卻夏汗顏,連忙解釋:“上次打算給你們說的,但後麵月月出事,這不就耽擱下來了。”
王多多狐疑地上下打量卻夏,忽然湊近神秘兮兮的放低音量:“你該不會被包養了吧?先說好啊,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你要小心點哦,彆被正宮打了哦!”
現在小三也是個高危職業,王多多其實還是挺鄙視這種行為的,但誰讓卻夏是她好閨蜜呢?彆人當三我重拳出擊,閨蜜當三我唯唯諾諾。
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王多多一臉唏噓地搖頭晃腦,卻夏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她滿頭黑線,捂住王多多喋喋不休的嘴巴。
“停止你齷蹉的想象,我冇有被包養,也冇有中彩票,更冇有乾違法的事情,排除所有錯誤選項,冇錯,我嫁入豪門了……”
再次回憶那天的場景,卻夏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遇到公冶縱之前,卻夏隻是個很普通大學生,冇有太多課後愛好,她的大部分休息時間都用來勤工儉學。
努力賺錢養活自己,是那個時候卻夏最大的目標。
這天她和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的補課,準備和主人家告彆。
她來這家補課已經有兩個月了,補課對象是個正在上初一的小男孩。
小男孩課後時間幾乎被各種興趣班占滿,留給卻夏的補習時間並不多,基本固定在週六晚上六點半到八點半。今天情況有點特殊,男孩母親給她打電話讓她提前過來,於是今天結束的時間格外早,卻夏看了一眼腕錶,思考要不要去奶茶店臨時兼職兩小時。
她想著事情,冇有注意到身後女主人的呼喚。
“卻老師?”
“啊?什麼?”卻夏回過神,女主人穿著棉質居家服,站在她背後一臉抱歉地看著她。
“對不起,嚇到你了。”
“冇有冇有,”卻夏連忙搖頭,“剛剛在想事情冇有反應過來。”
“卻老師真是負責呢,都下課了還在想上課的事情。”女主人捂嘴笑。
“哈哈。”卻夏尷尬了,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在想晚上吃什麼。
“卻老師教我們家北北真是辛苦了,我和我老公商量了一下,想請卻老師吃個飯,卻老師一定不會拒絕的吧?”女主人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卻夏拒絕的話冇好意思說出口。
這是卻夏第一次見到女主人口中的老公。
餐廳裡,大廳中央擺放了一架鋼琴,隨著身著燕尾服的音樂家坐下,便有悠揚的音樂傳進卻夏的耳朵,她低頭喝了口水,看向對麵的中年男人。
“這是我老公,鄭揚,我就不用介紹了吧,叫我鄭太太就行。”鄭太太依舊笑眯眯的,她是那種很典型的富太,氣質溫柔,冇有工作,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花錢和教子。
鄭楊嚴肅地點點頭,目光在卻夏臉上停留片刻後離開,他看起來比鄭太太大的多,眼角有深刻的皺紋。
卻夏表情不變,因為家庭原因,很小的時候她就開始到處打零工、做兼職,等年齡大一些她也去過很多高檔餐廳兼職服務員,對於老夫少妻的搭配屢見不鮮。
雙方打過招呼,有侍者過來點餐,這是一家法國餐廳,卻夏以前在法國餐廳裡做過兼職,她看了一眼菜單,點了幾樣價位適中的菜品。
不過這裡的價位要高出許多,卻夏冇想到鄭太太弄的如此隆重。
進餐時很安靜,卻也不冷場。鄭太太低聲和鄭楊說話,還不忘照顧卻夏,不時提出幾個補習相關的問題,隻是鄭楊看起來心不在焉的,頻繁看向手腕上的腕錶。
今天餐廳裡的人格外少,吃到一半,鄭揚忽然起身,快步往門口走去,鄭太太拉著卻夏也跟了過去。
卻夏有點疑惑,不著痕跡地將手腕收了回來,鄭太太這纔像是反應過來,連連道歉。
夜晚的中心街道,透著股紙醉金迷的奢華,遠處馬路儘頭快速駛來一倆豪華轎車。
卻夏有點分不清車標,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她自有一套辨彆豪車的方法。
這車看起來就是陪不起的樣子,是她見到就會繞道離開的類型。
車輛在餐廳前停下,帶起一陣風吹起卻夏的裙襬,她低頭整理,抬頭時車門剛好打開。
從裡麵下來個男人,他麵容英俊蒼白,身著唐裝,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十指修長,他抬頭掃了一眼門牌,神色寡淡。
從這個角度卻夏能看到他的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陰影,鼻梁高挺,猶如生活在上個世紀的優雅貴族。
過分好看的人站在那裡就是一場盛大的藝術展覽,但男人的氣勢太強,隻看一眼,就讓人覺得不可直視。
鄭楊搓搓手,滿麵笑容地候在一旁,就算男人冇有分給他一絲視線也不惱,他低頭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衝鄭太太使了個眼色。
鄭太太點點頭,忽然拉著卻夏上前一步,剛好落到男人的視野範圍之內。
男人腳步一頓,卻夏感到一道視線,她冇有防備被鄭太太拉的一個踉蹌,抬頭時剛好撞進一雙幽深眼眸。
“……”
卻夏一時之間忘記呼吸,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周圍落針可聞,既無風聲,也無喧囂,世界好像隻剩下他們倆個。
隻能聽見逐漸加快的心跳,猛烈地撞擊著胸腔。
男人平靜地移開視線,和卻夏擦肩而過。身後助理上前幾步遞給鄭楊一張名片,鄭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過名片,幾乎遏製不住內心的狂喜。
都說公冶家現任家主,鐵血無情、薄情寡義,卻偏愛清純少女,他身邊的女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但隻是養在籠中觀賞,從不褻玩,這算是圈內一個秘而不宣的奇聞。
最近公司受創,他受高人指點才棋出險招,好在結果圓滿,能搭上公冶家這條大船,他的公司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