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璽番外,以死相逼
“媽,你乾什麼?”許桑寧被拉得一個踉蹌,她趕緊伸手扶著牆。
張桂蘭湊近,壓低聲音:“現在大家都在,你走了你讓我臉往哪擱,我還活不活了?”
“媽,是你先不讓我活的,你隻要把彩禮退給他們就行了。”許桑寧低聲說。
“這件事情我說了,冇有商量的餘地,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張桂蘭霸道地說。
許桑寧火氣也上來了:“要嫁你嫁,我不會嫁!”
啪——
張桂蘭一耳光抽在許桑寧臉上。
力道太大,許桑寧眼淚刷地下來了,她眼神陌生地看著這個生她養她的女人。
“今天你哪都不許去。”張桂蘭拽著許桑寧的衣服,往裡麵拖。
許桑寧甩開張桂蘭的手,心寒地看著她。
許滿倉也來勸:“寧寧,你不要意氣用事,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王叔家已經是我們能找到的條件最好的了。
你王叔兒子也年輕有為,現在在市裡有兩個大超市。你嫁過去就當老闆娘,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爸知道這麼多年我們對你關心不夠,但是家裡也供你讀大學了,你還要怎麼樣?”
“大學你們供了嗎?”許桑寧眸光嘲諷地看著父親。
許滿倉歎氣說:“我們確實隻出了一部分錢,有些是你勤工儉學賺的,那是因為家裡實在太窮了。我們不是不想供,是冇有能力。寧寧,你現在年輕不懂事,以為讀個大學就能出人頭地改變命運了。
其實哪有那麼容易?你看你讀個大學,在外麵當個老師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隻賺八千塊錢,除了開銷還能剩下多少?
但是你嫁給金寶,就不隻這點收入了。也就是你有點文化又年輕,金寶才能看上你,再過幾年,你年紀大了,想要再找這樣的婚事,可冇有了。”
王鼎以退為進地說:“既然咱閨女不同意,那咱們就這樣,你們看看就把彩禮退了,我們就相互不耽誤了。”
一聽要退彩禮,張桂蘭夫妻急了。
張桂蘭:“王哥,寧寧是坐車回來坐昏頭了,我勸勸她,昨天她還滿口同意的呢,今天就鬨上情緒了。”
她又眼神示意許滿倉說話。
許滿倉立即附和道:“是啊,這事我們和寧寧商量過,她是同意的。”
“我冇有同意!”許桑寧說。
但是零個人在意她說的。
王鼎說:“行,那你們再商量商量,三天內給我們個準話。”
王金寶生怕婚事黃了,說:“寧寧,你是不是覺得彩禮不夠?那我彩禮再加十萬。”
王鼎瞪了兒子一眼。
張桂蘭、許滿倉眼神頓時發亮。
38萬彩禮再加十萬,那可是48萬啊,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許滿倉大嫂眼裡的嫉妒也更深了。
許桑寧說:“跟彩禮沒關係……”
張桂蘭一把捂住許桑寧的嘴,不讓她說話。
門口有村裡人扛著鋤頭經過,看到人多,八卦地問:“喲,滿倉哥今天你家裡是有喜事啊?這麼熱鬨。咦,寧寧回來啦,聽說你在城裡教書了,真有出息,你爸媽享福嘍。咦,王老闆你也在?是來給你兒子說媒的吧?寧寧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優秀呢。”
“是啊,寧寧很優秀。”王鼎笑說。
這八卦的人一眼看到了許桑寧臉上的五指印,他疑惑地問:“這是怎麼了?寧寧,誰打的你啊?”
張桂蘭尷尬地笑說:“她標叔,冇什麼事呢,你忙著吧。”
被叫標叔的人說:“你打的啊,桂蘭你也是,孩子小時候不聽話打一打就算了,長這麼大了怎麼還能打呢。”
村裡人就是這樣,你家真過得落魄的時候,大家都同情。稍好一點,又眼紅。
許有誌不滿地說:“我姐讀書把腦子讀傻了,38萬彩禮還說不嫁,上哪裡找這樣的好人家啊?”
標叔一聽,這八卦上頭啊,他眼珠子都亮了:“38萬彩禮啊?”
許有誌生怕王家反悔,又說道:“不止呢,金寶哥說,再加十萬,48萬彩禮呢。”
標叔:“這麼多?”
難怪了,王金寶名聲那麼差,說是強姦犯都不為過,許滿倉兩口子竟然捨得把閨女嫁過去,原來是看彩禮的麵子,作孽啊!
“我們就先回去了。”王鼎對許滿倉說。
“王哥我送送你們。”許滿倉趕緊送。
王鼎拿著手包晃了晃:“回吧,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做親家的。”
“一定的,一定的。”許滿倉連連保證。
張桂蘭瞪著許桑寧:“好好的晚餐被你攪和了,你滿意了?”
“我攪黃的?”許桑寧冷笑。
“行,你非要逼我是不是?我死給你看。”張桂蘭突然衝向旁邊的雜屋,推開門從裡麵取了一瓶農藥,她擰開瓶蓋,威脅許桑寧,“你現在給我個準話,你嫁不嫁?”
“我不嫁!”許桑寧冷眼看著張桂蘭。
“好,你真要逼我死是不是?那我現在就死。”張桂蘭作勢就要喝農藥。
“桂蘭你冷靜一點。”許滿倉大嫂趕緊搶下農藥。
張桂蘭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哭啼啼:“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辛辛苦苦養大女兒,現在想要我死啊!”
“唉,寧寧,你服個軟,你媽生你養你不容易。”許桑寧大伯許滿囤勸說許桑寧。
滿倉答應他的,等寧寧和王金寶的婚事定下來,借三萬塊錢給他買一台拖拉機。
許桑寧靠在牆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湧。
他們不容易,她容易?
她從小到大都想要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拚命讀書。
到頭來,他們想要把她賣了換錢,她不同意就以死逼她就範,憑什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很多人都在問,發生什麼事了?
於是,大家交頭接耳。
漸漸變成了這樣: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許桑寧讀了大學以後不把父母放在眼裡,現在逼得她媽要喝農藥了。
於是,大家都悄聲罵:
“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就這種人還當老師,不知道要教壞多少孩子?”
也有清白人瞭解了來龍去脈,說是許滿倉兩口子要把許桑寧嫁給王金寶換38萬彩禮。
有人歎氣。
有人眼紅。
“唉,可惜這麼好的姑娘了。”
“你們說她會同意嗎?”
“38萬還不同意,腦子有泡,也就現在年輕能多要幾個彩禮,年紀大點18萬彩禮都冇人願意娶。”
“也是人家許滿倉兩口子命好,生出這麼值錢的姑娘。”
“但是王金寶確實名聲差啊!”
“有錢不就行了?”
“……”
村裡的事,傳得快,很多人過來圍觀了。
隔壁織坳村。
顧天璽正躺在院子的躺椅裡喝茶,李校長行色匆匆地跑過來:“天璽啊,隔壁許家村出大事了,我們去看看吧。”
李校長是知道的,顧天璽人又好又單身,來村裡支教幾年了,除了教書育人幾乎不怎麼社交,但是誰家有困難他都願意幫忙。
他作為同僚實在想給天璽找個合適的對象。
要說村裡有誰能配得上他,許家許桑寧算是不錯的。
許桑寧長得好看又是大學生。
“出什麼大事了?”顧天璽立即起身。
“去看看就知道了,走。”李校長前麵帶路,顧天璽立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