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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3章雖累，卻無人抱怨
顧時暮睜開眼，著腳下雲霧繚繞的園林，緩緩道：“這便是‘意境’了。
無雪之時，心中有雪，便是雪。”
園林之最高境界，便是‘造境’。
這聽雪崖，便是此理的極致現。
眾人在聽雪崖停留許久。
孩子們雖不懂其中深意，但也到這份開闊與凜冽，安靜地依偎在大人邊。
這條路更為平緩，沿溪而行。
溪邊散落著數塊平整的大石，石麵被溪水沖刷得如鏡。
清冷中的絢爛，寂寥中的生機，最是人。”
他手探了探溪水，冷得一個激靈：“好涼！”
冬日觀之，寒意徹骨。
出得疏影苑，已是午後。
回那道竹籬笆門，門梅樹蒼翠，溪聲潺潺，彷彿一個與世隔絕的清冷世界。
“因為它讓我們用了想象，”唐無憂接道，“真正的，從來不是被接，而是主創造。
唐夜溪挽著顧時暮的手臂，輕聲道：“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這園子要‘疏影’。
熱鬧易得，清寂難求。
今日一走，方知‘疏’之可貴，‘影’之深邃。”
眾人抬頭去。
“天梯……”唐小初仰著那彷彿通向雲端的石階，“真的能到天上嗎？”
諸位這九日所遊的九園景緻，屆時皆在腳下，如一幅展開的畫卷。”
唐小初和唐小次眼中滿是期待，小參和小魚兒也神尚好。
既已遊了九園，這最後一園，這最高的回，又怎能錯過？
“理應如此，”沈管家頷首，“登高之路，本就不為趕路，而為觀景、觀心。
一行人踏上天梯徑。
石麵被無數腳步打磨得如鏡，在樹蔭下泛著幽暗的澤。
起初的百餘級，兩旁還是疏影苑的梅樹林。
再往上，梅樹漸稀，換了高大的鬆柏。
“這些鬆柏，樹齡都在三百年以上，”沈管家過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鬆糙的樹皮，“它們在此，看過瀾園從無到有，看過四季回，看過無數遊人來了又去。它們是沉默的見證者。”
那柏樹的樹乾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似是雷擊所致。
“它過傷。”他輕聲說。
生命之，不僅在於完，更在於傷痕之後的癒合，殘缺之後的完整。”
行至一較為平緩的拐彎，石階旁出現一座小小的石亭，名“歇雲亭”。
眾人亭休息，回來路。
那些梅樹化作一片蒼翠的雲海，清淺池如一麵小小的鏡子，反著天。
“原來……我們走了這麼遠，”唐夜溪輕嘆，目追隨著那道貫穿全園的銀水脈，“從最下麵的漱玉苑，一直走到了這半山腰的疏影苑。”
歇息片刻，繼續攀登。
孩子們需要大人牽扶，遊遊和躍躍的嬰兒車已無法推行，由兩位保鏢小心地抱著前行。
但是，雖累，卻無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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