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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的氣氛，是在袁石父親接到一個老友“謹慎”的提醒電話後，徹底凝固的。
直到看到兒子失魂落魄、問及呂貞近況時那瞬間慘白的臉，所有強撐起來的氣勢都垮了下去。
“你……你……”袁父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和疲憊，他指著袁石，手指都在發。
“造孽啊！！”袁母終於哭出聲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種從腔深出來的、絕的嗚咽，“我們袁家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立刻想到的是孫子，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孩子！我的孫子有沒有事？
得到袁石帶著哭腔的、關於孩子肯定沒事的保證後，兩位老人陷了死寂般的沉默。
張翠芳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訊息的。
還好，檢查的結果，是。
等潛伏期的時間過去，的檢查結果仍舊是，才能確定，沒有染上艾滋病。
推開家門，屋裡彌漫著煙酒混合的頹敗氣息，袁石鬍子拉碴地癱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神空地著天花板。
布滿的眼睛裡混雜著希冀和恐懼，囁嚅著，想說什麼，卻在接到張翠芳眼神的瞬間，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嚨裡。
張翠芳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換鞋，就那麼一步一步，踩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走到袁石麵前。
紙張的邊緣劃過皮，帶來一輕微的刺痛。
沒有歇斯底裡的罵，隻有沉默的、如同發泄所有絕和恐懼的擊打。
不像是在打一個人，更像是在捶打一袋令作嘔的垃圾，在驅趕一隻帶來瘟疫的害蟲。
袁石起初還試圖格擋，但在張翠芳那近乎瘋狂的沉默力量下，他很快放棄了抵抗，蜷起，任由雨點般的拳頭落下。
終於，張翠芳打累了，停下來，口劇烈起伏，呼吸重，額發被汗水黏在額角。
“離婚，”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和抑的緒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袁石，我們離婚。
這幾個字像最後的判決，砸得袁石魂飛魄散。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下來，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一把抱住張翠芳的，如同抱住最後一救命稻草。
你看，我的也是。
醫生說了，有潛伏期，但隻要過了視窗期再查還是，就沒事的。
他急切地仰著頭，試圖從張翠芳臉上找到一鬆，一憐憫：“我改，我發誓我一定改！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不能沒有這個家啊……”
若是從前，看到他這般姿態，張翠芳或許會心。
“沒事？”輕輕重復了一遍，角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那裡麵沒有笑意，隻有無盡的悲涼和嘲諷，“袁石，就算這次僥幸沒事，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回到過去嗎？”
“從你染上那些臟事，把可能致命的病毒帶進這個家，嚇壞了爸媽，讓我不得不去麵對那種檢查，讓這個家蒙上這種影的那一刻起，”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我們之間，就完了。”
說完，不再看他，轉走向臥室，開始收拾自己和孩子的。
廣廈事務所。
這個週末，一家人仍舊決定去莊園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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