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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4章他不能這麼狠心
“一……一百多萬？！”李桂蘭聽完，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猛地抓住口，臉瞬間變得灰白，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個天殺的敗家子啊！
那是家裡最後的錢啊！
你是要死我們全家嗎？！”
我讓你不學好！
你這是要了我和你爸的老命啊！”
他哆嗦著，手指抖地指著跪在地上的大兒子，半晌，才從嚨裡出一句沉重得彷彿帶著鐵銹味的話：“你……你……你這個孽子啊！”
絕，如同最深沉的夜，籠罩了這位沉默了大半輩子的老人。
“爸！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袁石抱著頭，任由母親的枕頭落在上，哭喊著，“現在打我也沒用，罵我也沒用。
不然……不然我們真的就完了！”
“有辦法！有辦法的！”袁石像是終於抓住了重點，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父母，急切地說，“小磊！小磊有辦法！
隻要小磊肯開口，一百多萬肯定能借到.
你們去求求他.
我是他親哥，你們是他親爹媽啊！”
李桂蘭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點醒了一般，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詭異的亮，喃喃道：“對……對小磊……小磊他老闆……”
現在再去他……他幾乎能想象到小磊會有多痛苦。
小磊他……他再怎麼鬧脾氣，也是一家人。
走。
必須讓他答應！”
李桂蘭拖著哭哭啼啼的袁石，後麵跟著步履沉重、麪灰敗的袁衛國，一家三口如同奔赴刑場一般，來到了袁磊那間隔斷房的門口。
袁磊正背對著門口，沉默地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試圖從那一片漆黑中汲取最後一點平靜。
他立刻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仰著頭，老淚縱橫，聲音淒厲得變了調：“小磊。小磊啊。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
袁磊大驚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痛又悶。
你這是乾什麼？
“我不起來。你不答應媽，媽今天就跪死在這裡，”李桂蘭掙紮著，耍賴般地想往下癱，哭嚎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刺耳又絕，“小磊啊。
他是不，他是混蛋。
那些放高利貸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你忍心看著爸媽一大把年紀流落街頭，凍死死嗎。”
就這一次！
可一家人，骨頭斷了還連著筋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看著母親那張被淚水浸、寫滿恐懼和自私的臉，又看向一旁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卻明顯因為母親這番舉而重新燃起希的哥哥袁石。
“爸……”袁磊啞聲喊道，帶著最後一微弱的期。
但最終，在那巨大的債務力和妻子的哭嚎麵前，他那點對小兒子的愧疚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你就……就當是可憐可憐你媽，可憐可憐這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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