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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1章他有什麼呢？
他要是再不走，恐怕要給他大哥養一輩子兒子，他自己打一輩子。
他今年二十八歲，卻還和他爸媽、哥嫂、侄子住在一起。
一套隻有七十多平的三居室。
夜都的房價，寸土寸金。
這些年，他賺的錢，除了供養一家人的吃喝，全都花在了這套房子上。
房貸是他還的，全家的生活費都他一個人出，房子的所有權卻和他一錢關係都沒有。
但供養了全家那麼久，他想明白了。
現在，他年輕，能賺錢，這個家還有他的一席之地。
袁磊用鑰匙開啟那扇悉的、漆皮有些剝落的防盜門。
客廳裡，電視正大聲播放著畫片。
他的父親袁衛國戴著老花鏡，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似乎看得很神。
而他的哥哥袁石和嫂子張翠芳，正並肩坐在稍短一些的那張沙發上，頭湊在一起，盯著張翠芳的手機螢幕，低聲說笑著，似乎在看著什麼有趣的短視訊。
袁磊的進門，就像一顆小石子投一潭深水，隻激起了微不可察的漣漪。
袁父從報紙上方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隨便吃點就行，”袁磊的聲音有些乾，他頓了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媽，我收拾下東西。
“出差？”袁母愣了一下，手從臺走進來，“去哪？
怎麼這麼突然？”
袁石皺了皺眉：“出差？
給補嗎？”張翠芳則眼神閃爍了一下，扯開一個算不上熱的笑容：“小磊要出差啊，那路上小心。”
他不想再多做解釋，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因家人的任何一“溫”而搖。
他的房間，是這套三居室裡由狹小臺改造而的隔斷間，不足六平米，放下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布櫃和一張小書桌後，幾乎就沒有轉的餘地了。
站在這個仄的空間裡，袁磊開始收拾行李。
櫃裡掛著的，寥寥幾件是他自己買的換季外套，而更多的，是侄子袁豪才一些穿小了的、或是暫時不穿的舊服，塞得滿滿當當。
他拉開書桌的屜，裡麵更是雜。
他甚至在裡麵翻出了一張幾年前全家去附近公園玩的合影，照片上，哥哥嫂子抱著侄子，父母站在兩邊，笑容滿麵。
他看著照片，角扯出一抹苦的弧度。
幾套常穿的便服，幾件，一些日常洗漱用品，還有那套他珍藏的、代表著他過往榮的退伍軍裝。
他發現，在這個所謂的“家”裡，真正屬於他、需要他帶走的品，得可憐。
他的存在，在這個空間裡留下的痕跡如此之淺，淺到彷彿隨時可以被抹去，被袁豪更多的玩、哥嫂更多的雜所覆蓋。
出去時間長，該帶的都得帶上，別到了外麵再花錢買，浪費錢。”
他心裡堵得厲害，那苦悶和不是滋味的覺，像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他有什麼呢？
袁母的目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袁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上，忽然說：“你這套服，放著也是放著。
袁磊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的母親。📖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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