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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以及最後，當畫像完成，他走上前，目光沉沉地落在畫紙上，然後轉向她，用那低沉而認真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你做得很好。”
這四個字，比她從小到大聽過的任何一句讚美，都更讓她心動。
那是一種被認可、被需要、被珍視的感覺。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有些柔弱的林晚，她也可以用自己的天賦和能力，與他並肩而立，為他分擔一絲沉重的壓力。
這種認知，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源於自身的強大力量。
她站起身，將西裝小心翼翼地掛在衣帽間的專屬衣架上，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指尖在布料上流連了許久才捨得離開。
然後走進浴室，擰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卻怎麼也衝不走心裡的那份滾燙。
水汽氤氳中，鏡子裡的自己，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唇角含笑，是一種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容光煥發的神采。
洗完澡，她換上柔軟的棉質睡衣，躺在床上，果然毫無睡意。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許久，還是點開了和陳鋒的聊天框。
對話還停留在他白天發來的那幾個字上，提醒她注意安全。
她想說點什麼，謝謝他的信任，或者關心他一句還在忙嗎。
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總覺得任何語言在今晚的經曆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和笨拙。
“謝謝你”——太客氣，疏遠了。
“早點休息”——他那樣的工作，怎麼可能早點休息，顯得自己不懂事。
“你還在忙嗎？”——又怕打擾到他。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良久，最終，她刪掉了所有複雜的措辭，隻發過去三個字：到家了。
想了想，又在後麵附上了一個乖巧點頭的卡通貓咪表情包。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緊緊貼在胸口，感受著它冰涼的觸感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靜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他一定在為了那個剛剛被她畫出來的嫌犯而通宵忙碌，可能根本冇時間看手機，但她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隻有空調的低鳴。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林晚的眼皮也漸漸開始打架，那股興奮勁兒終於被濃濃的睏意取代。
就在她意識模糊，快要墜入夢鄉的時候，枕邊的手機極輕地“嗡”了一聲。
那一聲震動，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她。
她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幾乎是撲過去抓起了手機。
螢幕上亮著他的新訊息，隻有一個字：
嗯。
還是那麼簡潔，那麼惜字如金，那麼的“陳鋒”。
但林晚卻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字，在安靜的夜裡，無聲地、傻笑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嗯”字背後，是他已經看到了她的平安，是他在堆積如山的案卷和緊張的追捕部署中，分神給了她的一個迴應。
這就夠了。
真的，足夠了。
她把手機放到枕邊，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將那個“嗯”字在心裡反覆咀嚼，品出了千言萬語的味道。
唇邊的笑意，就那樣甜甜地漾著，一夜未散。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重案組辦公室。
氣氛緊張而熱烈，像一口燒開了的水。
所有人都圍在巨大的白板前，白板的正中央，貼著林晚畫的那張素描。
素描旁邊，是一張列印出來的、名叫王磊的男人的資料照片。
“陳隊，查到了！”技術員小李指著螢幕，興奮地喊道，“王磊在案發前三天，頻繁出入周慕白的‘慕白畫廊’，這是我們從周邊監控裡擷取到的畫麵。你們看他的走路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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