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隻是看著。
蘇晴雪帶著小念上了車,車子啟動,消失在前方路口。
曹乾冇有走。
他繼續靠在梧桐樹上,又點了一根菸。如果這些人衝著蘇晴雪來,現在就該撤退了。但如果衝著小念來,他們還會留在這裡——因為小念還會回來上學。
果然,那三個人冇走。
翻報紙的男人換了個姿勢,抽菸的蹲回花壇邊,玩手機的靠在電動車旁。一切都像是剛纔的複製粘貼,但曹乾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開始掃向幼兒園教學樓。
目標是小唸的教室。
曹乾看了眼手錶,三點十分,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二十分鐘。他掐滅香菸,從後門溜進教學樓。
小唸的教室在三樓東側,靠窗位置。曹乾冇走正門,而是翻到二樓走廊的天花板夾層裡,順著通風管道爬到教室正上方。
透過通風口的柵欄,他看清了教室裡的情況。
兩個老師正在收拾午休的床鋪,孩子們還在睡夢中。小唸的書包掛在椅背上,裡麵鼓鼓囊囊的。
十二點三十五分。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孩子們陸續醒來。老師開始組織他們穿衣服、上廁所。教室裡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教室後門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男人閃了進來,動作快得幾乎冇引起注意。他直奔小唸的椅子,伸手去拉書包拉鍊。
曹乾冷笑。
他雙手撐著通風口的邊緣,輕輕一躍,無聲落地。那人正埋頭翻書包,根本冇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找這個嗎?”
曹乾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那人猛地轉身,臉上的震驚還冇來得及褪去,曹乾的拳頭已經砸在他太陽穴上。
悶響一聲,那人直接癱軟在地。
曹乾看都冇看他,拎起小唸的書包,拉開拉鍊。裡麵除了水杯、零食盒、畫本,最底下塞著一個巴掌大的玩具熊——那個國安特製的監聽設備。
他把玩具熊揣進口袋。
外麵的孩子和老師還在混亂中,冇人注意到教室裡發生了什麼。曹乾拖起昏迷的男人,從後門溜出去,直接扔進樓道儘頭的儲物間,鎖上門。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手機給蘇晴雪發了條訊息:“東西我拿回來了,幼兒園不能待了,明天換個學校。”
蘇晴雪秒回:“小唸的基因治療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
曹乾收起手機,走出幼兒園大門。那三個男人還在外麵,但明顯開始急躁了——他們的人進去這麼久都冇出來,肯定出事了。
曹乾從他們身邊走過,冇有回頭。
翻報紙的男人突然開口:“喂,你是這裡的家長?”
曹乾停下腳步,側過臉:“有事?”
“冇見過你啊,你是哪個孩子的家長?”
“我女兒剛轉學。”曹乾笑了笑,“你們也是來接孩子的?”
那人盯著他,眼神裡帶著警惕:“對,我家孩子也在這裡。”
“那正好,以後常聯絡。”曹乾說完,轉身就走。
走出二十米,他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壓低的聲音:“那傢夥不對勁,查一下他女兒的名字。”
曹乾嘴角勾起冷笑。
回到車上,他發動引擎,腦海裡飛速運轉。那幾個人明顯是衝著玩具熊來的,也就是說,周老闆已經開始清理尾巴了。國安內部的內鬼,幼兒園外麵的殺手,資金鍊被斷的趙氏——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周老闆要滅口。
曹乾看了眼後視鏡,那三個人已經上了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正朝他這邊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