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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小念需要每三個月注射一次，否則她的基因鏈會在一週內崩解。”
曹乾握著折刀的手指瞬間收緊。
“你說什麼？”
蘇晴雪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曹乾，我嫁給你，不是意外。我確實有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決定把壓在心底的秘密全部倒出來。
“我是國安部特彆行動組的情報員，編號‘夜鶯’。五年前‘幽靈計劃’失控後，上級就讓我潛伏在這座城市，監視所有可能與‘造物主’有關的線索。”
“而小念……是計劃中唯一存活下來的實驗體。”
“那些人在她體內植入了某種基因武器，隻有‘鐵匠’手裡有矯正劑。”
曹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蘇晴雪的臉，看著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心裡翻湧的情緒比海嘯還凶猛。
“所以，”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換了個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蘇晴雪用力搖頭。
“我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是接近一個叫‘曹乾’的普通程式員，跟他組建家庭，成為掩護身份。直到三個月前，我發現小念身上出現的異常反應，纔開始追查‘幽靈計劃’的檔案。”
“然後我看到了葉南天留下的視頻。”
她抬起頭，淚水終於滑落。
“視頻裡，葉南天說——‘如果有一天，一個叫曹乾的男人來找你，告訴他，他女兒還活著。’”
曹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蘇晴雪看著他，嘴唇顫抖著說出最後那句話：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嫁的人，就是五年前那個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幽靈’。”
夜風穿過爛尾樓的空洞，發出嗚咽般的迴響。
曹乾盯著蘇晴雪手裡的牛皮紙袋，目光裡的冰冷慢慢融化成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那你知道，”他說，“當年是誰策劃了那場爆炸嗎？”
蘇晴雪張了張嘴，還冇開口。
工地入口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刺眼的手電光束直直照向二樓，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炸開：
“夜鶯，你越線了。”
爛尾樓裡的對峙被那聲冷喝打斷後，後續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曹乾的預料。
來人竟是國安分局的行動組長，他帶走了蘇晴雪和那份樣本，隻留下一句話：“曹先生，你的身份我們已經確認，請配合我們的調查，暫時不要離開本市。”
三天過去了，曹乾每天都準時到幼兒園接小念，然後去兒童醫院給小念注射第一次基因矯正劑。
今天也不例外。
他抱著小念走出醫院大門，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是蘇晴雪。
“喂。”
“曹乾，公司出事了。”蘇晴雪的聲音裡透著疲憊，“趙氏集團在對我的公司下手，三天之內，他們通過二級市場收購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現在就差百分之六就能控股。”
曹乾眉頭一皺：“趙氏集團？哪個趙氏？”
“臨海趙家，趙天德。”蘇晴雪咬著牙，“他們從昨天開始斷供我們的原材料，工廠停工兩天了，幾個大客戶也被他們截走，銀行那邊突然催我們還貸，說我們的資產抵押有問題，三天內不還清，就要凍結賬戶。”
曹乾聽得出來，蘇晴雪已經有些慌了。
“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一樓會議室。”蘇晴雪說，“趙氏的人剛走，他們開出條件，要我賤賣手裡的股份，價格隻有市價的三成，同時還要把他們收購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以溢價收購回，條件是趙氏放棄斷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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