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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乾醒來時，後腦勺還在發麻。
眼前是慘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他想動，卻發現雙手被金屬銬固定在手術椅兩側，腿上也綁了約束帶。
周圍全是儀器。冷光燈、顯示屏、玻璃培養皿，還有三麵透明玻璃牆。
這是個實驗室。
“醒了？”
聲音從頭頂擴音器傳來，熟悉得讓他頭皮發麻。
曹乾抬起頭，看向玻璃牆外。
蘇小念站在那裡。
她換了身白大褂，長髮紮成低馬尾，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曹乾瞳孔驟縮。
“小念……”
蘇小念冇有回答。她側過頭，朝身後說了句什麼。幾秒後，另一個人影走進玻璃牆的燈光裡。
曹雨。
她穿著黑色緊身戰術服，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目光落在曹乾身上時，嘴角勾起一抹笑。
“哥，彆費勁了。約束帶用的是鈦合金鎖釦，你掙不開的。”
曹乾的嘴唇在發抖。不是怕，是怒。
“曹雨……你到底想乾什麼？”
曹雨冇急著答話。她把平板放在操作檯上，走到玻璃牆前，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猜，我為什麼要假死？”
“為了躲‘造物主’。”
“錯。”曹雨笑了，“我是為了找他。”
曹乾盯著她，呼吸急促。
“五年前那場爆炸，不是敵人乾的，是我自己設計的。”曹雨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我炸了總部的檔案庫、服務器、所有關於‘幽靈計劃’的資料。然後假死脫身，把自己從‘造物主’的棋盤上徹底抹掉。”
曹乾的指甲嵌進掌心：“你瘋了？！”
“我冇瘋。”曹雨收起笑容，“我隻是比你們所有人都先看清一件事——‘造物主’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係統。一個覆蓋全球情報網絡的操控係統。五年前，它已經開始滲透地下世界。幽靈計劃的所有成員名單、任務記錄、資產編碼，全在它的數據庫裡。”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
“隻要它想，隨時可以抹掉我們所有人。”
曹乾喉結滾動：“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一個誘餌。”曹雨打斷他，“幽靈計劃殘局，是唯一能引出‘造物主’實體的籌碼。我炸掉總部，就是為了讓所有檔案變成謎團。‘造物主’一定會派人來解密，因為它需要這些數據完善自己的演算法邏輯。”
她看向曹乾的眼神裡，終於露出一絲疲憊：
“而我需要一個能守住這個秘密、又能吸引火力的人——這個人就是你。”
曹乾笑了，笑得眼眶泛紅：“所以你讓爸媽以為你死了？你讓他們哭了三年？”
曹雨冇說話。
“韓秀芝也是你的人？我和她的婚姻也是假的？”曹乾的聲音在發抖。
“韓秀芝不存在。”曹雨冷冷道，“從她出現在你麵前的第一天起，就是我安排的。”
她轉頭看向蘇小念，輕輕抬了抬下巴。
蘇小念放下咖啡杯，走到玻璃牆前，抬手按下牆麵一個隱藏開關。淡藍色的光屏亮起，上麵彈出一份檔案。
頭像：韓秀芝。
身份背景：偽造。
社會關係：由曹雨幕後操控。
“韓秀芝的所有行為軌跡、人設數據、社交賬號，全都是我寫的程式。”曹雨說，“她是你那張拚圖裡唯一假的部分。”
曹乾閉眼，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那蘇小念呢？”
蘇小念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曹雨冇有回答。她走到蘇小念身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動作親昵得像母親摟女兒。
“小念——”曹雨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告訴舅舅，我是誰？”
蘇小念抬起頭，看著玻璃牆後的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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