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掠過營帳,主帳外的火盆燃得正旺,火光映照著帳內的一切。沈青川肩上的傷已包紮完畢,軍醫離開後,帳中重新恢複安靜。她低頭看著案上的棋盤。那是顧長淵留下的,黑白兩色棋子早已擺好,顯然不是偶然,更像是一封戰書。帳簾微動,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顧長淵走了進來,看見她坐在棋盤前,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掀了棋盤。”“那太蠢。”沈青川淡淡道。“蠢?”“能讓顧將軍特地留下的東西,自然有目的。”顧長淵在對麵坐下,語氣帶著試探:“那你猜到了嗎?”沈青川捏起一枚白子,落下。啪——清脆的落子聲在帳內迴盪。“你在試我。”顧長淵冇有否認,也跟著落下一子:“那你願意讓我試嗎?”兩人的視線在棋盤上方相撞,又是那種熟悉的對峙,冇有刀光劍影,卻寸步不讓。棋局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越下,顧長淵越心驚。她的棋風與用兵如出一轍,淩厲、果決,且隱藏著令人難以捉摸的後手。很多人會顧全大局,她不會。隻要能換來最後的勝利,她甚至願意主動棄掉大片棋子,彷彿那些犧牲從來不值得猶豫。顧長淵忽然開口:“你很習慣失去。”棋子停在半空。沈青川神色冇有變化:“何出此言?”“因為你下棋不像在求勝。”顧長淵看著她,“像在求活。”帳內忽然安靜下來,隻有火光輕輕跳動。沈青川冇有回答,可握著棋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顧長淵猜對了。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上戰場時隻有十六歲。那時候她不是將軍,甚至不是校尉,隻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少年兵。那一年,邊關失守,她親眼看見同袍死在眼前。從那之後她就明白:戰場冇有英雄,隻有活人與死人。而她想活下去,於是一步步爬到了今天。“你在想什麼?”顧長淵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沈青川重新落子,語氣平淡:“在想怎麼贏你。”顧長淵笑了,這一次笑意真實許多:“巧了,我也是。”棋局結束時,白子勝半目。沈青川贏了。她放下最後一枚棋子:“承讓。”顧長淵看著棋盤許久,忽然伸手將敗局打亂,黑白棋子散落一桌。沈青川眉頭微皺:“輸不起?”“不是。”顧長淵起身,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隻是突然發現,比起攻下赤麟軍,我似乎更想知道你這個人。”空氣忽然變得微妙。沈青川心頭一跳,卻很快壓下情緒,冷冷道:“顧將軍,彆忘了我是俘虜。”“我冇忘。”顧長淵回答,“可你也彆忘了,我是敵人。”沈青川怔了一瞬,下一秒卻笑了。那是顧長淵第一次看見她真正的笑,不帶嘲諷,也不帶防備,很淡,卻驚人地好看。“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她站起身,與他距離不過半步,直呼其名,“顧長淵,若有一天我逃出去,我會親手打敗你。”顧長淵沉默片刻,忽然笑出聲:“很好,我等著。”兩人之間的張力在這一刻徹底繃緊。顧長淵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近。沈青川冇有推開他,隻是抬眼看他,呼吸微微亂了。他的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像是要將她肩上的傷口重新灼開。沈青川心想,這一刻她本該拔刀,卻鬼使神差地任由他低頭吻下來。唇齒相貼的那瞬間,她腦中閃過無數戰場畫麵——鮮血、喊殺、冰冷的屍體。可下一刻,那些畫麵全被他霸道的氣息衝散。他吻得極深,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試探與對峙都吞進去。沈青川指尖嵌入他肩頭,帶著傷的肩膀隱隱作痛,卻讓她更清醒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衣袍滑落時,她聽見自己壓抑的喘息。顧長淵的手掌沿著她的脊背下滑,動作不算溫柔,卻精準地避開了傷處。當他將她壓在榻上時,沈青川仰頭看著帳頂搖曳的燈火,忽然覺得荒唐——她是赤麟的將軍,如今卻在敵營主帳裡,被敵人壓在身下。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他的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開再重新拚起。沈青川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太過羞恥的聲音,但當他低頭含住她胸前的軟肉時,她還是忍不住輕吟出聲。快感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比一波凶猛。她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腰肢微微抬起,主動迎合他更深的衝撞。“沈青川……”他在她耳邊低啞地喚她的名字,帶著壓抑的渴望。那一瞬,她忽然明白自己並非完全被動。她也想要他,用這種最原始、最**的方式,確認自己還活著,還擁有讓強敵失控的能力。**來臨時,她全身劇烈顫抖,指甲深深嵌入他背脊,在他皮膚上留下幾道血痕。顧長淵幾乎同時釋放,沉沉地壓在她身上,兩人的汗水交融,心跳劇烈得幾乎要撞在一起。——然而就在此時,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副將衝入主帳,神色凝重:“將軍!”顧長淵迅速拉過被子遮住沈青川的身體,轉身沉聲問:“何事?”副將臉色難看:“赤麟國派使者來了。”“要求議和?”“不是。”副將停頓一下,“他們說——願以三座城池交換沈將軍的人頭。”帳內瞬間寂靜,連火焰燃燒的聲音都彷彿消失。顧長淵緩緩回頭,看向沈青川。而沈青川隻是安靜躺在榻上,重新披好衣袍,臉上冇有震驚,也冇有憤怒,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切。顧長淵忽然明白:那個出賣她的人,恐怕不隻在軍中,甚至就在赤麟權力的最中心。一場比兩國戰爭更危險的陰謀,已經浮出水麵。而沈青川的處境,遠比任何人想像得更加孤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