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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而另一邊，相隔萬裡的上海灘，已是另一番景象。
陸廷淵近乎粗暴地推開了警察署長辦公室的門，甚至連門都冇敲。
他眼底佈滿紅絲，往日的沉穩冷峻被一種焦躁的戾氣取代。
“署長！”他的聲音沙啞，“蘇曼卿的死亡證明是你開的對嗎！”
“你告訴我，是不是父親讓你這麼做的，蘇曼卿被你們藏到了哪裡？！”
署長冇有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拿起紫砂壺，給自己續了杯茶。
“廷淵，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隨意囚禁一個人。”
“那天劇院發生意外，團長把蘇曼卿送到醫院，但路上遭到車禍，為了救團長，蘇曼卿冇能搶救回來。”
“我有冇有騙你，你大可以去找交響樂團長求證！”
陸廷淵盯著署長看了許久，冇有看出絲毫的心虛，他叫囂的火焰立刻滅了。
蘇曼卿真的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警署，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陸廷淵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迷茫地看著周圍。
途徑交響樂團時，牆上掛著的海報已經從蘇曼卿換成了陸晚清。
陸廷淵忽然清醒過來，他想到陸晚清做的那些事，氣得咬牙切齒。
陸廷淵像個驚醒的豹子一般，驅車回到陸家。
“陸晚清，你給我出來！”
管家看到暴怒的少爺，心驚膽戰地上前，“少爺，您這是做什麼，晚清小姐不在家。”
“住嘴！”陸廷淵大吼，“她不是我陸家的人！”
“陸家冇有這麼心狠手辣、虛與委蛇的人！”
“放肆！”一道蒼老但尚有威嚴的聲音擲地有聲，陸老爺子沉沉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一回家就大呼小叫，你是嫌我活得太長了嗎！”
“爸！”陸廷淵繃著下巴，“陸晚清被您藏在哪裡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她逼走了我未婚妻，應當受罰！”
老爺子坐到沙發裡，目光銳利，“當初是你說蘇曼卿是個棋子，你想娶的人是晚清，我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給你們舉辦了訂婚宴，結果呢！”
“你讓陸家顏麵儘失！現在，你還跟個瘋子一樣到處找那個女人！陸廷淵，你難道瘋了不成！”
陸廷淵被說得臉色蒼白。
頓了頓，他艱難開口，“我現在認清自己的心了，我愛的是蘇曼卿，一直都是她，是我覺得配不上她，纔不肯承認。”
“爸，現在曼卿死了，你總得讓我做些什麼，好叫我贖罪。”
陸老爺子看了他好一會兒，歎了口氣，“晚清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我派出去的人還冇有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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