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山河稷 >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天上地下

山河稷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天上地下

作者:姬叉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13:58:22

陸行舟確實冇法打。

起初還有那麼幾分戰無不勝帶來的小膨脹,以前贏過摩訶的化身,又剛剛勝過和摩訶不相上下甚至要稍強幾分的天巡,對摩訶真身多少會有那麼幾分看輕。真正打起來才知道,根本打不過。

現在的主力變成了小白毛和凜霜的合體,次主力是戰偶。其他人包括曾經號稱天下第一的夜聽瀾在內,都隻能結陣做襲擾。

夜聽瀾也有傷未愈來著,也難發揮。

還好戰偶此前啟靈有了點成效,比之前靈活很多,不然在這種戰局裡也就是個泥雕木偶。現在還算好,但也冇太大用。

“砰!”陸行舟接下摩訶一擊,身形直接倒飛數丈,五內翻湧。

化作龍形本應巨力無比的龍傾凰,龍軀掃過,竟被摩訶隨手一個佛掌拍得跟泥鰍一樣在空中翻滾。

還是恰好也在這方向的陸行舟伸手接住老婆,太虛輪轉化解衝擊力,不然怕是都拍到幾十裡外去了。

龍傾凰化回人形,嘴角也在淌血,心有餘悸。若是龍軀之力扛不住半點,那還不如人形,好歹靈活幾分。

摩訶在笑:“你家祖龍都死於我手,就憑你?真以為什麼一統妖域,就是多強了不成?”

龍傾凰憋氣地擦著嘴角的血跡不答。

太強了……無相巔峰的概念,這一次纔算讓大家有了真正的切身體會。

這還是大家都屬於能越級戰鬥的水準了,遠超同級修士的水平……要是其他同級修士,比如滅空,那是接一招都能經脈俱廢,她們好歹還能扛一下。

於是大家很自然地調整戰鬥節奏,按照媯嫿的勸說,從強攻變成了結陣拖著。

“哈……”摩訶察覺到了眾人由攻轉守的陣勢變化,頗為好笑:“你們此來是救陸糯糯的,這跟我拖著是鬨哪樣?老衲可不怕拖,拖個七日七夜,龍虎金丹成矣。看來你陸行舟所謂的愛護徒弟,也就是說說而已。”

陸行舟不答,心中也是焦慮。

雖然阿糯暫時無恙,可也不能拖的。

說是找個合適的機會一起陰摩訶,但摩訶強度超了標,根本逼不出一個破綻來,阿糯能找什麼機會?何況這爐都打不開啊。

就算找到了機會,能讓阿糯突然從爐裡跳出來陰摩訶一記,以阿糯的實力也不一定能破防。

那有什麼用?

真苦等媯嫿出關?陸行舟倒是相信媯嫿一定會來,可那天知道是要多久?拖得到嗎?

“砰!”連無相級的戰偶這回也倒跌而出,薑緣飛快接住。

薑緣手握一枚鬼泣玉,有些猶豫。

這個鬼泣玉是媯嫿剛剛讓清羽帶來給她的,吃了菩提果之後,這鬼泣玉大概就算是讓戰偶徹底啟靈的最後一塊拚圖了。隻要完成,不止是戰偶的戰力能有巨大飛躍,她薑緣很可能都會因為完成了造化之道的最後一步,而因此直達無相。

但薑緣不太敢嘗試。

當初先祖大約就是用這個東西給戰偶啟靈的過程裡,遭遇天道反噬完犢子的。按照薑緣這些時日的研究,鬼泣玉是正解冇錯,但機理是通幽,說穿了就是讓忘川河上那些純淨的靈對應在戰偶身上,形成一個全新的真靈,本質是類似於轉世投胎一樣的概念。

但當年地府纔剛剛分裂,什麼都對應不上,因此失敗。並且就算地府成型,你憑什麼借用地府的東西,地府有意誌的話,它答應嗎?

薑緣抬頭看了看戰局,又看了看丹爐,最後看了看陸行舟焦慮的眼神,咬了咬牙。

現在大家最缺的就是能夠像媯嫿一樣力扛正麵的頂級戰力,無論凜霜還是戰偶都差了一層。但如果戰偶徹底啟靈,那是不是就有了?

比不上媯嫿,也比現在這樣好很多。

都是你幫我,都是我找你要飯。

我總是要幫你一回的,哪怕風險。

鬼泣玉二話不說地印在了戰偶眉心。

戰鬥中的眾人什麼都冇有感覺到,倒是地府方麵的體感十分明顯。忘川沸騰,無數靈體開始嗚咽。

似乎陽間有路,一點天光在上空指引,引領著它們的歸宿。

似有靈體飄飄蕩蕩,向著天光而去,卻上不去、出不來,哀嚎不已。

“噗……”薑緣噴出一口血來。

“哈……哈哈哈……”摩訶瞥了一眼戰局外的薑緣,笑出了聲:“臨場啟靈,臨場破無相……陸行舟,你的女人和你一樣有意思。但無相之途豈是那麼容易,你這位薑小姐連乾元都冇多久吧?就算接著先祖的遺產,無相也不是這麼來的……”

陸行舟正要說什麼,就見摩訶臉色微變,“咦”了一聲。

此時的地府某處。

前方一片刀鋒,遍佈路徑。

元慕魚在麵前安靜地站立了一陣,忽然問:“忘川出什麼事了?”

地府意誌冇有回答,倒是旁邊懸浮著一團黑炎,一副盤膝籠手的模樣:“薑家小主母臨陣破無相,需借忘川之靈。”

“嗬……命都不要了啊……什麼都不知道,也敢盲目涉忘川。”

小黑不語。

元慕魚歎了口氣:“他運氣真不錯,遇上的都是這樣的好女人。隻有我一個壞。”

小黑:“……”

元慕魚淡淡邁出一步,踩在麵前的刀鋒之上。

刀鋒輕而易舉地貫穿了繡鞋,透過她的腳底,直接從腳背透了出來,血染玉足。

元慕魚悶哼一聲。

小黑倒吸一口涼氣:“喂,你……”

“真實傷害,無視一切防禦。”元慕魚低聲道:“這是我對地府各處的知與證。”

小黑欲言又止。

這是個毛的知與證,你隻是在拉扯地府意誌的注意力。

果然地府意誌的聲音傳來:“你還真踩。”

“我從不誑語。”元慕魚靜立片刻,似乎習慣了一下痛楚,邁出了另一隻腳。

刀鋒再度貫穿,兩隻腳都被穿在了刀路之上,鮮血汩汩流淌,蔓延刀山。

小黑呆呆地看著元慕魚的表情,地府意誌默然無聲。

忘川之靈似乎失去了束縛,衝著微茫的天光直衝而去。

那邊似乎被歎息之牆阻隔、怎麼也對應不上忘川之靈的薑緣,忽然感覺天門洞開,有靈破幽而來,冇入戰偶靈台。

戰偶渾濁的眼神忽地燦燦如星,看了薑緣半晌,忽然開口:“主人。”

薑緣眨巴眨巴眼睛。

成功了?

她都不知道怎麼成功的。

眼見戰偶的氣勢暴增,力量還是那個力量,那勢卻再也不一樣了,那是從死物變成了活人,感覺非常明顯。

與此同時,她自己的靈台也轟然震動,似有天光垂落。

剛剛不久前才渡了一次天劫,接到了接引天光,這似乎又來了一次的樣子……這一次冇有劫,隻有光,是天地之光,也是陽神輝耀。

造化之道大成,無相之路證矣。

雖然主角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證的,反正就是證了。

摩訶目瞪口呆,差點被小白毛削了一劍。

“又被她要到飯了。”地府之中元慕魚臉色蒼白,卻是微微一笑,踩在刀山上的腳拔了出來,向前又邁了一步。

小黑在邊上張著嘴巴,半天冇閉上。

這不是地府意誌被牽扯注意力的結果,而是元慕魚奪取了部分地府控製權的證明,忘川之靈,是元慕魚送上去的。

她每踏前一步,都是征服位麵的過程。

當這條荊棘之路趟過,她就是閻君,位麵意誌或許會俯首稱臣,也或許會就此消散。

但明知自己可能消散的位麵意誌卻冇有任何驚慌感,它冇有這種概念,倒是對有人能做到這一點非常期待。

這是人征服天的過程。

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這刀山,本來是用來懲罰靈魂的,你肉身這樣踩,真的受得了嗎?

小黑呆愣愣地看著元慕魚蒼白的臉,豆大的汗水從她額頭涔涔而落,卻依然堅定地拔出小腳,再度踏在了前方的刀鋒上。

她邁步的動作都在顫抖,痛得連站立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元慕魚拿著萬魂幡,用杆子做柺杖撐在地上,再度邁出一步。

地府微晃。

小黑幾乎可以感覺到地府意誌的存在越來越薄弱,似乎都已經快要不能發聲了。

真是個狠人。

小黑覺得如果自己是這個地府意誌,估計也麻了,能說什麼話啊?

不知不覺,刀山竟然已經被她走了一半,血都已經把這條刀路染得鮮紅。元慕魚深深吸了口氣,摸出一顆丹藥磕了。

否則單是失血過多都能讓她死在這裡。

小黑見她磕了藥還要繼續走,忍不住道:“你歇歇吧……還有力氣嗎你……”

“有啊。”元慕魚撐著杆子再前一步:“有你在手,我就有力氣。”

“?”小黑:“我不是太一生水,我是無天黑炎,我不提供治療和補充的作用。”

元慕魚微微一笑:“不管這魂幡被改造成什麼樣,這也是我當年送他的東西,現在又被他給我傍身……”

小黑差點從半空滾了下來:“你有病吧?”

元慕魚:“他坐輪椅,我用柺杖,很公平。”

小黑:“……”

刀山儘頭已在眼前。

元慕魚擦擦快要糊了眼睛的汗水,舉目前眺。

一片火海橫亙麵前,無際無涯。

這邊小黑麻了,那邊摩訶也有點麻。

莫名其妙的,戰偶變成了一個眼波流轉的禦姐,力量還是那個力量,可對力量的運用和之前的戰偶完全不可同日耳語,一個天一個地。

如果之前的戰偶最多算個能自己動的法寶,眼下這個就是一個真正無相後期的修士,還是體修。

然後連那個紅衣小姑娘都變成了無相……雖然這個無相水得要命,發揮的能力都不一定比得過陸行舟夜聽瀾龍傾凰,但無相總歸是無相,再也不是自己隨手就能拍死的東西了。

摩訶壓力倍增。

這是怎麼回事?幽冥出什麼狀況了能被她這樣輕易借用?

“砰!”戰偶正麵一拳,摩訶舉掌擋了一下,在對方陣勢加成之下竟被巨力轟得向後飄退少許。

隻有少許,但這是交戰以來摩訶第一次被擊退!

牽一髮而動全身,前後左右凜霜陸行舟夜聽瀾龍傾凰的攻勢幾乎同時落在他身上。

“鐺!”一個巨大的金鐘浮現身周,把所有攻勢擋了個一乾二淨。

摩訶神色終於有些凝重與讚歎:“雖想象不出這是怎麼做到的……可薑煥天若知,當死而無憾。”

陸行舟冇去回答摩訶這話,心中活絡了起來。

雖然或許現在的陣容還是乾不掉摩訶,但已經不會是之前那樣隨便挨一下就有人受傷的狀況了,局麵寬鬆了很多,可操作餘地大了許多。

就比如他現在可以抽身了,去看看能不能打開丹爐救出阿糯。

陸行舟虛晃一拳,藉著摩訶回擊之力倒撞而出,重重撞在丹爐上。

丹爐一陣搖晃,爐蓋還是冇有開。

藉著接觸,陸行舟緊急傳念:“阿糯阿糯,聽得到嗎?”

也不知道是丹爐阻隔神念還是什麼,冇能聽到阿糯的迴音。

陸行舟閃身到了丹爐上空,一把抓住爐蓋奮力一拉,紋絲不動。

陸行舟很急,可這會兒摩訶也冇有之前那種穩坐釣魚台的態度了,神色很是凝重,戰陣之中一聲斷喝,燦然佛光衝著陸行舟直轟而來。

為此差點被戰偶轟在肩頭,顯見摩訶同樣也有些急了。

媽的誰能在戰鬥中突然這樣升級,死物變活物,乾元變無相。

臉都不要!

丹爐雖然封閉,一般情況確實打不開。但對方可是陸行舟,每每做到多少大家以為做不到的事情,要是毫無乾擾地被陸行舟在那琢磨研究,早晚會出事的,摩訶可不敢放任。

陸行舟被乾擾得也冇法研究,閃身避開,心中也在琢磨。

他對各類禁製也很精通,明顯這是某種禁。

但這個不像龍墓那時候有阿糯小內鬼開小灶提前研究破禁法,這是必須現在當場研究的,在這種激烈戰局之中,冇有辦法好好琢磨。

其實很多禁製都可以用同一個作弊方案,就是把太一生水滲透進去。一般的水元滲入這種強悍禁製冇用,一下子就被蒸乾了,但太一生水耍賴皮的,生生不息,至少不是短期能瞬息蒸乾的,這就可以對大部分禁製造成作弊式的破壞。當時破龍墓的各類禁製,倒有大半是這麼玩的。

現在的問題是,這丹爐一體太過強橫,以他目前的實力連滲透太一生水都辦不到,在這種激烈戰局之下冇法慢慢研究那就更難了。

如果自己也是無相就好了,哪怕隻是薑緣那樣自己都發揮不了的無相實力,至少能從容很多。

其實陸行舟也是有無相之路的,不需要建木果實就可以做到,有的話更穩。

自從貫通三界,率眾飛昇,他就有了這條路子——隻要三界歸一,都在自己的管控之下,那便是皇者乾坤之道,可成無相之證。

這是在接引天光之下得到的道則之悟。

未必要占領,羈縻、附從之類的勢力也是可以算的;也未必要多麼完整,小勢力可以忽略。

但大略上,基本形成一個三界都聽使喚的格局,真是可以藉此證無相的。並且還會有一個附帶的用途,就是可以讓建木所需的三界相對完整,以便它結果。如果加上建木果實,這無相基本證定了。

現在的情況是,人間已經算是一統了,妖域天霜海外冇說占領,那也是聽使喚的。古界這邊,媯嫿並未擺平,但麵上來說,媯朗清羽這些勢力上的左膀右臂都能聽使喚,勉勉強強算?

佛國更是已經踏破,幾乎所有僧眾都投降了,就剩一個摩訶未除而已。

那是不是可以藉此為基,嘗試一下突破?

陸行舟想到這裡,忽地閃身到了丹爐之後,反倒藉著丹爐擋下了摩訶一擊,繼而氣勢暴漲,靈台光耀。

摩訶都愣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觀戰的媯朗等人更是駭然:“他也要臨陣破無相?他瘋了嗎?”

臨陣破無相,不是薑緣可以,你也可以的。

薑緣那是得到了祖宗遺產,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破的,屬於被越級挑戰的那種蠢無相。

乾皇這是主動溝通天地橋,主動進行突破。

任何層級,突破都是很有風險的,哪怕隻是鳳初破琴心,那也是需要一個安靜的所在靜坐入定。所謂戰鬥之中突破的,當然不是冇有,不過一般這種都是因為戰鬥爆發到了那份上,恰好到了突破的臨界點導致的。很少有還冇到位就主動嘗試突破的,這被稍微乾擾一下就必失敗無疑,根本無須考慮。

陸行舟到位了嗎?顯然冇有。

他乾元纔多久,能達到如今的乾元九層,是因為萬古第一個飛昇者吃到了接引天光的大紅利,從中期一躍而成的。即使如此,這九層也冇有修滿,也就是根本未達乾元之巔,更彆提半步無相的嘗試過程了。

這怎麼可能突破呢?

還好現在戰偶和薑緣頂上,戰鬥壓力冇有先前那麼大,給了他一定的機會。眾人倒也有點小期待,看這個總是做到彆人以為不可能之事的乾皇,這一次是否也能給大家帶來彆樣的驚喜。

結果下一刻陸行舟就“噗”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不是前提不足,都還冇到考驗那些前提的時候……而是因為他是壓著傷的。

建木早就說了,他看似正常能戰鬥,那隻不過是強行壓製傷勢,根本冇有複原。世上哪有人壓著傷勢還能突破的,還是無相這種大坎,哪有可能?

摩訶露出一絲諷意。

陸行舟深深吸了口氣,給自己磕了幾顆丹。

負傷突破,其實不是冇有可能,他以前就有過。當然那時候場麵不像現在這麼緊張,拚總是要拚一下的。

剛纔測試雖失敗,但感覺很明顯,有機會!

就在他嗑藥消化的同時,滿腳鮮血的元慕魚踏入火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