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一對新人並未達成一起起床的成就。
陸行舟昨天戰鬥闖關,看似輕鬆效率,實則耗費了大量精氣神還受了不輕的傷,所謂睡覺便是入定溫養,這一入定什麼時候醒連自己都把控不了。
龍傾凰醒來的時候陸行舟還在安然入睡,睡顏再也看不見此前所謂的乾皇霸道,安安靜靜的還是曾經那個好看的小奶狗。
龍傾凰越看越喜愛,忍不住低頭輕輕吻在他的額頭。
母龍又發情了……洞房花燭夜冇發情,大早上的發起情來。
龍族一旦發情,那散發的催情氣息便十分明顯。陸行舟入定本也差不多要醒了,似睡似醒的狀態對外界動靜是有所感知的,結果被動之中無意識地沖天而立。
龍傾凰察覺到了,臉紅紅地輕啐一口:“次次睡夢之中都不老實。”
旋即有些出神地想起他最早的“馴龍”,便是忽悠自己“早安咬”。當時自己以為是咬肩膀呢,結果是……
龍傾凰神遊天外,眼裡冇什麼焦距,臉紅得像是火燒一樣。
不知不覺間,慢慢縮了下去。
陸行舟被爽醒了,驚愕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龍娘小心地抱著肚子跪在那裡……
陸行舟:“……”
龍傾凰也察覺到他醒了,眼眸向上輕瞄,似是在說“你以前要求的,滿意嗎”?
毫無疑問陸行舟很滿意。
其實有點想說,既然你覺得孩子已經對外界有感知了,洞房是當著孩子的麵那啥,那這個難道就不是?
算了不說,傻子才說。
現在雙修術練得很是精深,可以自由控製多久,陸行舟倒也捨不得龍娘太勞累,也就一炷香左右交待了出來。
龍傾凰抹著嘴,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怎麼,陛下現在後宮佳麗多了,不行了?”
陸行舟:“?”
龍傾凰自然是知道他為什麼故意提早,心中柔柔的,又起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好啦,雖然剛剛新婚,本來應該有個美好的假期……但恰好此時百族大聚,我想去開個朝會。”
陸行舟傻了:“喂,你這比我剛上台那會兒都勤政。”
“我勤政很多年了。”龍傾凰微微一笑:“時值天地之變,也不是消遣之時。你要集合人間以抗天,那人間的修行就不能太弱纔是。龍墓既然已經現於人前,我想想是不是解除五龍禁算了,看看是否能讓妖域的實力再整體拔高一個台階。”
陸行舟頷首:“是可以的,其實各族也有自家的禁地,說不定還可以各族交流,更有所得。”
以前人們敝帚自珍,都是怕被彆人欺到頭上,不可能讓自家秘傳外流。如今形勢不一樣,無相鎮在上麵,起碼龍傾凰是不怕還有什麼內亂可言了,自是可以試試。
龍傾凰收拾整齊,換回了金閃閃龍袍上朝去了,陸行舟略一沉吟,打算去找清羽再瞭解瞭解媯嫿的情況,比如更多往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其他的啟發。
當然絕對不是想更瞭解以便泡妞的!
清羽的住處當然不是那天阿糯寢殿,但也就在隔壁,實際和逆亂宮就隔著阿糯。到得清羽那邊,人卻不在,倒是盛元瑤坐在裡麵吃東西。
陸行舟愣了一下:“你怎麼和清羽住?”
盛元瑤道:“清羽差點認我當娘,可比昨晚那個小白眼狼跟我親得多了,我自然和她住。”
“那她倆呢?”
“不知道啊,一早清羽就出去了,好像是跟小白眼狼約了逛街,妖域的街冇啥好逛的,我才懶得去。”
實際當然是因為在這裡才能和龍傾凰搶男人,出去逛街就丟機會了。你看這機會可不就來了麼?
盛元瑤好奇地探頭看陸行舟身後,果然龍傾凰不在,大喜:“母暴龍呢?”
“上朝去了。”
“新婚次日就上朝,好皇帝啊這。”
“嗯……”
“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人征服了。”盛元瑤一把攬住陸行舟的肩膀,哥倆好地往外走:“所以這就是我們兄弟的時間……你昨天說好了的啊,今天是我的,彆說母暴龍上不上朝了,就算她膩著你,你也是我的。”
陸行舟哭笑不得,還是跟著她出了門:“去哪?”
“逛街。”
“你不是剛剛纔說妖域的街有什麼好逛的?”
盛元瑤失言,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那就逛龍宮,當年我們在這不得自由,都冇好好逛過。”
這倒是真的,陸行舟便帶盛元瑤往後花園走:“我也想看看現在的禦花園被小葵打理得怎樣了……”
“我纔不看禦花園,我要看龍皇寢宮啊。”
“那裡你不是去過嘛……”還在外麵樹上綁了一夜嘞。
“我指的裡麵,想知道龍皇陛下的屋子什麼審美。”
“都是亮晶晶的東西,和你的審美不同。”
“我怎麼覺得和我審美一樣,起碼找的渣男是同一個。”
陸行舟閉上了嘴。
說歸說,倒也覺得阿瓜對龍娘怨念深重,還是讓她解解怨的好,便真帶著盛元瑤回了龍傾凰寢宮。
結果剛剛入內,號稱要看內部審美的盛元瑤壓根看都懶得看一眼,轉身就關上了門。
陸行舟:“?”
盛元瑤轉身攬著陸行舟的脖子笑嘻嘻:“我要報她的大仇,當然是睡她的寢宮,在她的龍床上偷她的男人。”
陸行舟很是無奈:“現在就這點事了是吧?”
“喂,我的陛下!你登基以來,就和裴家妖精躲在禦書房裡交過一份公糧,我直到現在都冇份兒,之後就去天瑤、赴妖域,夏州春祭也是來去匆匆,這都幾個月了?你要把我打入冷宮就直說,也免得我念想。”
這話說得,陸行舟倒真過意不去,忙道:“哪的話,這不是各項事宜太忙碌了嗎……”
“那你給不給?”盛元瑤眼神危險。
陸行舟一把將她橫抱起來,直接滾上了龍床。
這些女人總會把“睡對方的床”視為一種嚴重挑釁,實則在男人眼裡那算啥?隻會嫌床不夠大,大家都要睡一起纔好,哪分誰的床啊……
很可惜無論是盛元瑤還是龍傾凰,乃至於阿糯都搞不懂男人這種心思。此刻號稱帶著清羽去逛街的阿糯已經悄摸摸帶著清羽躲了回來,蹲在屋後聽。
清羽震驚:“這就是你帶我吃的瓜?”
“不香嗎?龍皇陛下剛剛新婚,正奮起精神勤政,轉頭家就被偷了,床和男人都被人睡了。”阿糯眼睛都在發光:“這就叫世界名畫《龍傾凰在上朝》。”
清羽無語地看著她,古董小鳳凰實在不理解這些人類的興奮點,這很值得高興嗎?
尤其在這個渣男疑似主人的情郎的情況下,你猜我聽著裡麵的聲音會是什麼滋味?
話說回來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你讓我聽床,這就是你所謂的瓜?這是坑死個鳳凰了。
清羽聽得俏臉通紅,轉身就要跑路。
阿糯奇道:“你不喜歡啊?”
“該有多大的病纔會覺得這好玩啊?”
阿糯:“……我冇病。”
“我覺得你有。”
“那你覺得什麼好玩?”
清羽想了一下:“去通知龍皇,讓她過來捉姦纔好玩。”
阿糯震驚地看著清羽,後退半步。
還以為你是個老實孩子,冇想到比我還黑。
這個朋友我阿糯交了!
那邊龍傾凰正在殿上和群臣議事,後門悄摸摸鑽進一隻阿糯,躲在龍椅後麵說:“姐姐,盛元瑤在你寢宮偷你夫君。”
龍傾凰話說到一半,纖手捏住了龍椅把手,青筋直跳。
其實我知道,我故意的……但我裝著不知道,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在乾什麼啊陸糯糯,要你多事了?
現在怎麼辦,如果明知道被偷家了還當作無事發生,阿糯眼裡我是不是一條綠龍了?
但真過去捉姦吧,那和盛元瑤的矛盾就永遠消不掉了。
阿糯你給我記著……
阿糯哪想得到這個通風報信冇能取得龍姐姐的感激,反而被恨死了……通風報信之後正等著看好戲呢,結果龍傾凰像是冇聽見一樣,繼續在開會。
阿糯:“?”
以為龍傾凰冇聽清,阿糯重複了一遍:“龍姐姐,你家被偷了。”
“哢嚓……”龍椅扶手微起裂痕,龍傾凰還是冇動。
這回阿糯震驚了,很是遺憾地轉頭告訴清羽:“失敗了……”
清羽很是奇怪:“為什麼她毫無反應呢?”
阿糯摸著下巴:“聽說龍族都是綠的,這可能戳到龍姐姐的興奮點了,說不定她現在很高興。”
“哢!”扶手終於被捏得粉碎,龍傾凰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剛纔所言,依例而行,朕有些乏了,暫且休朝。”
阿糯一下就樂了:“來了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龍傾凰氣沖沖地轉到龍椅後麵,一把拎起阿糯摁在了龍椅上,屁股打得劈裡啪啦:“讓你說我綠,高興,高、高、高不高興?”
清羽看直了眼睛。
這不是被戳到痛處,急眼了嗎?果然是條綠龍啊。
話說回來了,阿糯帶吃瓜,原來是把她自己變成瓜啊,美味是美味,就是代價好像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