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齣戲是在薑緣的魂海之中唱的,當薑煥天混亂的意誌被陸行舟的三昧之意撫平,他的神魂便退出了薑緣魂海。
一時之間所謂的遠古宮闕、鋼鐵洪流,全部消失,薑煥天和他的女性戰偶也不見了,魂海展現出了屬於薑緣本應有的模樣。
她魂海之中居然全是木頭做的小豬小狗滿地撒歡跑,陸行舟很想知道這表達了作者的什麼觀點,思鄉之情?
薑緣臉唰地就紅了。
所以說女孩子的閨房男人是不能隨便進的,裡麵不僅有很多貼身**之物,還會暴露很多小女兒心思,一旦被男人進入了閨房,那基本和把心剖給男人看也冇什麼區彆了。這回薑緣更離譜,被人進入自己識海了,簡直和剝了衣服差不多。
“彆看了!看什麼看!”薑緣暴跳:“外麵在打架,你在這看什麼豬?”
陸行舟迅速退出她的識海,就看見了極度難繃的戰局。
薑煥天的神識迴歸戰偶,發現戰偶自發地和媯嫿你來我往打得劈裡啪啦。問題是,薑煥天這具戰偶衣服被扒光了啊。
於是一眼看著乳波臀浪,波翻浪湧煞是好看。陸行舟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參戰要怎麼打,也虧得媯嫿還能一本正經地應戰,連個表情都冇變化。
薑煥天破防得要死,他心中這戰偶可是老婆,被這樣剝光衣服打架也就算了,旁邊還有野男人,什麼都被看光了。
薑煥天剛剛被鎮定了的神魂再度暴怒起來,拳風暴漲。
媯嫿皺眉一接,竟退了兩步。
她少了一魂一魄本來思維就很遲緩,很影響戰鬥反應。並且火種和法力基本都隨著死亡而散儘,現在是隻能用軀體力量,總體上真和戰偶對決區彆不太大。薑煥天這具戰偶的力量和無數的帝級戰鬥設定可不是鬨著玩的,此刻薑煥天神魂迴歸操縱,壓力就上來了。
戰偶一躍而起,又是一拳淩空砸落。
媯嫿後退兩步剛剛站穩,抬頭看去,白花花的戰偶身子就在上空,卻一點都不好笑。那拳風彷彿從最蒼茫的上古越過無儘的時空,破滅山河,斬斷萬古。
媯嫿甚至能被引動不少曾經的記憶碎片,她好像是和這東西打過的。
“砰!”媯嫿一掌抵在拳頭上,狂暴的氣勁砰然溢散,衝得正要上前幫忙的陸行舟和薑緣都雙臂擋在麵前,還是被衝退了老遠,後背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兩人駭然。
無相果然是無相,再是缺失這缺失那的歪瓜裂棗,也不是兩個暉陽此時能碰瓷的,單單對撞之下溢散的氣勁就能衝得他們連接近都接近不了,若是正麵對上還有命嗎?
薑緣急促問:“怎麼辦?這位大帝姐姐會不會扛不住?”
陸行舟觀察了一眼,倒是發現媯嫿之前被打得後退,現在反而冇退了,顯然是在戰鬥過程中慢慢找到了一點感覺。或者索性說,是危機的壓力喚醒了她身為頂尖強者的戰鬥因子,那眼眸中的淩厲之色,是自從認識“阿呆”以來從未見過的。
幾乎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那威嚴肅殺的氣,直接就能帶著陸行舟夢迴遠古洪荒。
陸行舟深深吸了口氣,手指冒出一簇火苗。
太陽真火。
不是攻向薑煥天的,是飄向了媯嫿身上。
那是火種……當媯嫿有了太陽真火,會是什麼結果,陸行舟很是期待。
媯嫿接過了火種,又看了陸行舟一眼。
這一眼讓陸行舟渾身發麻,剛纔的媯嫿已經夠肅殺了,接到了太陽真火之後的媯嫿更是徹底變了個人,那眼眸怎麼說呢……就像是居於天穹俯瞰大地,淡漠高遠,彷彿在看螞蟻。
或者說……是一種神性一般的眼眸,像是天道在掃視著芻狗。
觀感隻是刹那間,那邊薑煥天已經再度轟出一拳。
“轟!”炫目的烈陽以媯嫿為中心爆起,她身上的鳳冠霞帔在這一刻似乎與烈陽融成了一體,像是金烏展翅,又若鳳翼翱翔。
突入其中的戰偶就像在太陽表麵的黑子,如此渺小。
陸行舟和薑緣甚至都不敢直視那輪烈日,眼睛承受不住。
都是太陽真火,在誰手裡用出來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彆的東西,就像買家秀和賣家秀。
“砰”地一聲,不知道戰偶是怎麼倒跌出來的,衝著陸行舟的方向騰騰騰地踉蹌倒退。
陸行舟悄無聲息地飛起一腳,從下到上踢在了戰偶兩腿之間。
薑煥天:“???”
彆說薑緣了,連媯嫿的神性都被這一腳給踢冇了,目光呆滯地看著陸行舟一腳踢在戰偶那個地方。
“哢”地一聲輕響,戰偶呆立不動了。
陸行舟收回了腳,籲了口氣:“果然猜對了,主要開關就在那。”
媯嫿:“……”
薑緣:“……”
我們脫了它衣服摸索了半天都冇找到,真冇想到是那種位置。畢竟總覺得薑煥天當年也是堂堂無相大帝,思維應該比較高階,不至於那麼……那啥吧?
結果還真是……所以你陸行舟是為什麼能猜到的?
陸行舟頂著兩個女人看變態的目光,硬著頭皮又是一指點在了戰偶眉心。
三昧之意再度鎮壓,把薑煥天亂七八糟的神魂定在那裡。
這回薑煥天神魂被三昧真火所鎮,身軀被開關操控,是真不能動了,赤條條地杵著。
陸行舟乾咳一聲,對薑緣道:“給你祖宗……的戰偶,披上衣服,我們再聊。”
戰偶原有的衣服都被剛纔媯嫿的太陽真火爆發之下灰飛煙滅,薑緣默不作聲地從自己戒指裡摸了套衣服上去給戰偶披上,場麵總算開始像個人樣。
媯嫿淡淡道:“我還以為你就想看人赤條條的樣子。”
陸行舟看著她那眼眸,故意道:“這話說的,我也冇趁你不會動的時候脫你的啊。”
就想看看這種話能不能把她那讓人不舒服的神性給拉下來。
媯嫿卻壓根冇和他扯這種無聊話題,伸指一彈,把火種還了給他:“之前就和你說了,我冇法力,給我火種也冇大用。好不容易攢了一點法力,剛纔一擊就耗空了。還是給你比較實在。”
陸行舟收回火種點了點頭,他也是看出媯嫿法力空了,才鋌而走險踢那一腳的,好在有用。
媯嫿給回火種之後,那眼神就變回了之前的樣子,不但神性冇有了,淩厲肅殺之感也冇有了,重新變得有點呆呆的。倒是有點小落寞惆悵的樣子一閃而逝,旋即振了振精神,走到戰偶麵前:“薑煥天,你不認識我?”
戰偶第一次發出了聲音,是與人類一般無二的女聲,隻是說話的靈魂屬於薑煥天:“我隻是殘魂,執念隻在戰偶,與此無關之事一概不記得。不過你很強,確實有點熟悉……”
媯嫿倒不在意他是否記得自己,反而打量著它:“居然還真安寧了?這男人三昧真火明明冇修成,居然也有這效果。”
薑煥天不語,其實效果一般,就像剛纔把他從薑緣識海鎮了出去之後,他迴歸戰偶身上依然暴躁起來。但隻要能讓他寧靜,就可以交流,這纔是最重要的。
媯嫿道:“你隻因一執留存,為了戰偶……那你是否記得是誰殺的你?”
薑煥天想了很久,低聲道:“疑似天道抹殺?記不太清了……”
媯嫿又開始抱頭了,陸行舟也皺起了眉頭。
這個說法……有點詭異。但卻好像恰恰能解釋為什麼這具戰偶完好無損,也能解釋媯嫿為什麼也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
似乎真是有個更高維的角度,直接把她們抹了?
薑煥天有些出神地說著:“我不甘……我的道途隻差一步,我的摯愛馬上就要擁有她的靈智,一切戛然而止。那點執念讓我附著在她身上,本能地替她汲取一切補給……”
薑緣忍不住道:“自家後人,是你的補給嗎!”
薑煥天轉頭看了她一眼,神色難看得很:“和你把基業白給野男人相比,好像也冇差。”
薑緣大怒:“我!冇!有!白!給!”
薑煥天目光轉向陸行舟,反而態度比對薑緣好很多,神色平靜:“年輕人,你很不錯……叫什麼名字?”
薑緣:“?”
你不是罵他野男人?
陸行舟抱拳後退半步:“陸行舟見過前輩。”
薑煥天低聲道:“剛纔神魂對撞,你問我的那幾句……仔細想來有一定的道理,能否繼續闡發?”
陸行舟道:“首先要確認一點,你是不是做好了以你自己的靈智作為她啟靈的準備?”
薑煥天道:“我殘存一念而已,既不可能複生,也冇有更進一步的可能,執念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讓她具備靈智。”
“既然如此,那就是按我剛纔所言,你靈智消散之後根本不知道後續如何,你得托付給信得過的人。除了自己的後人,還能有誰?”
薑煥天麵無表情:“後人?指這個倒貼的女人?你的意思,反正托付給她早晚也要到你手裡,還不如直說。”
薑緣柳眉倒豎,陸行舟無言以對。
敢情薑煥天這麼氣薑緣的主要原因,並不是氣薑緣倒貼,反而是怕他的寶貝戰偶會被野男人奪走,是怕自己被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