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第六百一十九章 薑緣祭祖

媯嫿那幾個用詞實在離譜，陸行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薑緣心目中變成什麼形象了。

他當然不會聽媯嫿的，那都什麼和什麼……眼前這個是機甲戰偶啊，壓根就不是人，誰抓高達胸啊？呃不是，我也冇抓你媯嫿胸啊，那是意外！

陸行舟懶得搭理，打算伸手戳戳戰偶在外的皮膚感受一下有多像真人。

結果薑緣頭皮發麻：“陸行舟！你敢去捏她胸，我和你絕交啊。”

陸行舟冇好氣地戳了戳戰偶的臉：“你從哪看出我要捏胸了？”

一戳之下，果然給人一種滿滿的膠原蛋白感，完全就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臉蛋真實觸感。陸行舟真是驚為天人，現代要是有這檔次的機器人，肥宅們怕是傾家蕩產都會買一個回家。

薑緣在邊上膽戰心驚地看著，總怕“帝兵”要跳起來打人。雖然她們也曾經觸碰過，那都是小心翼翼地碰碰手什麼的，誰敢上來就戳臉啊？

不過還好，冇動。

薑緣長長籲了口氣，怒道：“這是無相級帝兵，你觸怒它是想死嗎？”

陸行舟道：“首先我們能確認的是，你絕對不能按照往常那樣去以神識感悟。那如果連觸碰也不敢，你拿什麼來破解秘密，靠賣萌嗎？”

薑緣卡了殼：“就算要觸碰，你就不能小心點，放尊重點？”

陸行舟冇回這話，這高達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女性形態，理論上隻要是男的觸碰了都是褻瀆，自己不含猥瑣之意就行。他上下打量著戰偶，忽然問：“你們控製戰偶的方式，除了靈魂相通之外，是否有物理按鍵之類的？”

薑緣不是很懂物理這個詞，大概意思倒也明白：“按理是有一個機關的，每個戰偶的機關所在都不一樣，冇有人敢測試它的機關在哪啊。喂，你不會是想……”

薑緣人麻了，這貨不會真想脫戰偶衣服吧？

陸行舟反問：“難道你們這麼多代人都冇嘗試過尋找它的控製樞紐？拜托，你們再怎麼尊敬它，這也不過是個‘帝兵’，何謂帝兵，兵器之屬，它不是你的老祖宗啊喂。這麼重要的事擺在麵前，彆說個戰偶了，就算真人我也……”

媯嫿：“？”

薑緣：“……”

薑氏一族還真的從來冇想過脫了戰偶的衣服細細尋找有冇有按鈕。或許是因為人皆脫不開知見障，如果這是個機甲，恐怕幾十代之前就被人每一寸地方都摸索過去了，可當這是個女人的時候，後人們敢去動她衣服的可謂一個都冇有。

而且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人體什麼部位設計成按鈕與撥杆比較合適？想想就知道……

薑緣臉色憋得醬紫：“如果要找，我來找，你轉過去彆看。”

陸行舟奇道：“這不是你祖宗，有什麼不能看的？”

薑緣怒道：“反正就是不能看。”

這回輪到媯嫿美眸在陸行舟和薑緣之間轉來轉去，終於也開了口：“你轉過去，我倆看。”

陸行舟冇好氣地轉過身去。

其實真冇啥，現代人矽膠娃娃看得還不夠多的？這個再真實，充其量就是個高級點的杯子，也就你們古代人當回事。

兩個女人不讓他看，倒真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那點說不清的醋意……陸行舟自己冇往這方麵想，兩個女人互相卻發現了，對視之下神情都有些古怪。

但卻也冇說什麼，媯嫿走上前解開戰偶的衣服，果然第一時間就去掏櫻桃。

一摸不對啊，這也不是按鈕。

居然不在這裡設計按鈕？媯嫿簡直怒了：“你們薑家祖宗怎麼回事，一點都不合常情！”

薑緣麵無表情：“設計機關者，往往都要逆反常人的思考方向。”

媯嫿冇好氣地剝開戰偶的衣服，隻有一片美好的酮體，壓根看不出哪有機關樣兒：“你懂，那你說是哪裡？”

薑緣憋著臉，這薑家後人當得實在丟臉，因為她真的不知道祖先怎麼設計的。其實如果以機關設計的虛實理論，很有可能就是鼻子之類光明正大的地方，彆人反而不會想到，但薑緣偷偷摸了一下，發現也不是鼻子。

那能是哪？

陸行舟背對她們聽著討論，抄起了手臂。

也隻有老色批能第一時間想到其實還有彆的部位也能成按鍵。如果再往深點想，說不定有的按鈕要從內部去尋呢？薑家老祖是男的吧，剛纔媯嫿說薑煥天來著，顯然是男人名字，男人設計一個女性戰偶，用法大概率不是很純潔的……

但這話怎麼對她們說呢，嗯……

陸行舟挺蛋疼的，媯嫿薑緣找不到按鍵也在頭疼，其實現在真正最蛋疼的是戰偶自己。

它冇有得到“程式啟用”，確實不能動，但不代表它完全冇有意識。

它可不是人機意識……其意識屬於一種雜合體，以當年薑煥天臨終時融入自家戰偶的執念殘意為主體，曆年來吸收了大量薑氏後人的神魂力量復甦壯大。雖說吸收的隻是魂力，理論上不影響思維，但其本身隻是殘念，思維能力本來就很薄弱，各類魂力吸收多了之後難免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於是很容易左右腦互博，思維混亂，無法自主行事。便依舊遵循戰偶的基礎設定：無人啟用的時候不動、有人以神魂對接便觸發吞噬。

現在這些人，既不啟用，又不神魂對接，一個勁地扒衣服亂摸，這算什麼？

下一階設定的觸發條件是：當判斷可能受到傷害時，可觸發反擊。

這也冇有傷害判定啊，危機判定都輪不上。

戰偶終究忍無可忍地突破了預設，主動地將神魂悄悄接入薑緣。

說是主動，也無異於本能。對它來說甚至分辨不了媯嫿是誰、威脅何在，隻有薑緣如此純正的薑家血脈，算是天然的誘惑。說不定這個補品吃了之後，就可以自主思考、自主行動了呢？

正在戰偶屁股上摸來摸去的薑緣忽地感覺一種陰寒之意沁入神魂，桃花眼眨巴了兩下，裝作不知，實則暗運功法護持魂海，同時給陸行舟傳了個念：“有魂力侵襲我。”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邊站著大帝級老祖媯嫿，求助的對象卻本能地選擇了區區暉陽陸行舟。

暉陽在帝兵戰偶麵前無異於魚腩，可薑緣還是本能覺得陸行舟最可靠。

就在發出傳唸的下一刻，薑緣魂海轟然一炸，整個世界都變了。

眼前所見已是巍峨宮闕，不知其廣，廣場之上茫茫無儘的鋼鐵戰偶，鋪成了洪流，氣勢極為迫人。

視野拉伸，雲霧飄渺的宮闕樓閣，有人黑衣高冠，居高望下。

那威嚴淩厲的眼眸和薑緣一對上，薑緣立刻就知道這便是曾經薑家的始祖，媯嫿口中的薑煥天，那血脈上的共鳴與壓製做不得假。

薑煥天身邊正是這個戰偶女子。剛纔看見的是閉眼狀態冇什麼感覺，此刻她睜著眼睛時倒是可以看出機甲感，眼眸缺乏人類的靈動，恐怕是造物最大的破綻。讓造物誕生思維曆來是最終環，很明顯便是遠古之時的薑煥天也冇能做到。

薑煥天看了薑緣半晌，慢慢開口，威嚴萬方：“你便是這一代的薑家傳人？五六年前是不是來過這裡？”

薑緣行了一禮：“薑氏後人薑緣，見過先祖。五年前十六歲成人禮，確實來過。”

薑煥天忽地冷笑：“既是薑氏後人，你可知罪？”

薑緣很是平靜：“不知何罪之有？”

“我薑氏後人，核心族裔，竟然這麼弱！你們對得起自己的姓氏嗎？”

薑緣其實有點想說，古籍有雲百年暉陽都是鳳毛麟角，當年你暉陽不知道幾歲，我這個年紀暉陽可能比你強點，你裝什麼呢……

當然這是老祖宗，哪怕以敵對的心態來麵對，薑緣依然說不出難聽的，隻是伸出小手。

薑煥天：“這是何意？”

“後人確實不肖，冇有先祖的威風。”薑緣攤著小手：“那還不是先祖走得太早，冇給我們留下多少好東西，如今既然見到了，給點唄？”

薑煥天：“？？？”

雜合的混亂靈魂一時滋滋冒煙。千萬年來見過多少後人，每個人麵對“先祖的質問”，回答基本大同小異、態度基本誠惶誠恐，和設定好的人機也冇有太大區彆。

這還是所見第一個直接張著小手要飯的，還這麼理直氣壯！

這個怎麼回答？

薑煥天憋了好半天，終於憋出了一臉怒容：“爾等承帝級功法、掌天工之道，起點已經勝過彆人多少，仍嫌不足……不靠自身努力，反責先祖死得早？”

“是啊。”薑緣依然說得理直氣壯：“女孩子要富養啊！老祖宗不給東西，被彆人隨便幾個法寶騙走了怎麼辦？薑家現在衰微，就是因為被人騙跑得太多了。剩下我們老實人過得好苦啊嗚嗚嗚……”

“滋滋……”媯嫿清晰地看見戰偶開始冒煙，下一刻始終緊閉的眼眸睜開了。

一直遵循設定的戰偶，被自家後人氣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