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第六百一十一章 審訊

打死裴初韻也不敢想象那是因為中了媚術，雖然她看見了陸行舟在施術……可堂堂無相能吃暉陽媚術你騙誰呢，所以真相隻有一個，就是自己燒。

心中對於“神秘且恐怖的上古大帝”的敬畏在這一瞬間就餵了狗，裴初韻簡直樂了：“原來古之大帝也這麼燒啊。”

阿呆心中還保留一點清明，很是悲憤，可麵上卻控製不住自己媚眼如絲地嘟著嘴索吻。

裴初韻一巴掌攔在她嘴上：“對彆人的夫君不要這麼有佔有慾行不行？”

阿呆氣得要死，還要聽裴初韻繼續道：“就算你要投懷送抱，也得先去洗洗。屍體複生晦氣那麼重，再說了就算你一直是活人，這也多少萬年冇有洗澡了，你醃臢不醃臢呢？”

阿呆氣得連攝魂術都差點衝破了，開始反抗：“你區區一騰雲小妖女，在這裡裝什麼大婆！”

“哎喲還知道說大婆，不說大婦。”裴初韻摸著下巴：“看來你們古代人還對這方麵也很有研究嘛，並不是我們想象的蠻荒。”

阿呆：“滾~”

一邊在那兩眼冒火地罵，身子一邊還在陸行舟懷裡扭呢。

裴初韻看著就想笑：“看你這反駁的角度，原來相比於在男人懷裡扭，大帝閣下更難接受的是被女人一副大婦姿態教訓是吧？”

阿呆：“？”

草……陸行舟都被裴初韻這明察秋毫給驚到了。一想好像真是，起碼阿呆主動坐過自己懷裡，好像真冇那麼在意……被區區騰雲小妖女跟訓小妾似的才更惱怒的樣子。

其實直到現在，阿呆都冇反應過來陸行舟已經認出這個“古之大帝”就是她阿呆，至今對自己的待遇還很迷糊。誰家故事裡大帝復甦不是舉國大事，震驚天下的那種，擱你們這就這待遇？

陸行舟終於開了口：“你明明未死，在這裡裝個屍體意欲何為？”

阿呆怒道：“我冇裝，我的復甦需要時間。”

撒謊。

但話說回來，雖說是謊言，至少可以證明阿呆對己方冇有惡意，否則就不是出去試探，而是在這裡搞事了。至於她想瞭解己方品行之類的，說來也在能夠理解的範疇——換了陸行舟自己，沉睡多年醒來發現在彆人的勢力範圍、且自己神魂有重大破綻不敢隨意恃強，那多半也會選擇先試探一番的。

陸行舟可以理解她，但還是不希望被當成個傻子：“我現在隻想知道一個問題……你能不能離開這個秘境？”

阿呆快要有點扛不住攝魂術影響了，腦子越來越亂，看陸行舟越來越迷人，聽這麼一問第一反應就是那種事情：“你……你想乾什麼？”

裴初韻樂了：“當然是想抱你去洗澡，然後放在香香的床上。”

阿呆大怒：“先讓這個女人滾。”

裴初韻更樂：“合著我滾了，你就真可以洗香香了是嗎？”

“你……”

陸行舟打斷：“你讓她走，意思是你自己不能離開此地？”

阿呆這才意識到如果自己可以離開這裡，那確實也冇必要讓彆人走，自己去個其他地方不就完事了。

便道：“我自己主動離開當然可以，彆人強行挪動我纔會出問題。”

陸行舟道：“那我們換個地方。”

阿呆不語，隻是微微偏頭，那粉麵潮紅壓著極度羞恥的意味看得裴初韻都目不轉睛。

彆的不說，這女人是真的漂亮啊……漂亮得能讓女人都心蕩神馳的那種，裴初韻覺得很有危機感。

也不知道陸行舟這個攝魂術是乾嘛的，按理以前陸行舟就算再有色心也不至於用這招啊……

陸行舟低聲交待：“彆亂想，她關聯甚大，你和她們說一聲我回來了，報個平安。其他等棠棠回來了一起商議。”

和沈棠盛元瑤三摺疊之後裴初韻現在是一點都信不過陸行舟的節操，說來自己都覺得這麼漂亮的女人不管什麼男人看了都把持不住，也不怪陸行舟，便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要不要我給你們安排個地方？”

這裡出去是鳥不拉屎的十萬大山，距離夏州都還有一段路。現在這女人的用意難明，適不適合帶進大本營讓她看儘虛實也是個問題。陸行舟想了想：“你有什麼主意？”

裴初韻微微一笑：“姹女合歡宗就在附近幾座山頭之外，可以安置在那裡……那裡還有很多助興的設施哦……”

陸行舟咬牙：“那就去。”

阿呆聽得心中直跳，你要乾什麼？

…………

姹女合歡宗，宗門密地，某專為尋歡而設的洞府。

洞府之中，香帳暖暖，煙霧繚繞，帶著極其強烈的催情助興作用。

中央有溫泉，水汽氤氳，在這種地方連水都能帶給人一種極其曖昧誘惑的感覺。陸行舟也分辨得出，這水還真有催情作用，甚至還有點助孕的藥效來著。

同時用來洗澡也是好水，汙垢之類的就彆提了，它甚至能瓦解一些毒物或病症……比如當年柳煙兒白馳那種病丟進去泡泡就好了……

裴初韻帶來這裡，感覺她意思還真是為了去除“晦氣”的。畢竟無論阿呆怎麼涅槃重生的，她之前確確實實是死過。

一念及此，陸行舟直接把她丟水裡去了。

阿呆死死壓製陸行舟的攝魂術，在這滿是催情氣的地方更是繃不住，進入水裡就在撲騰：“陸行舟！”

陸行舟蹲在池邊笑眯眯地打量她：“姑娘姓甚名誰，怎麼就知道我叫陸行舟？”

阿呆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我聽她們圍在我身邊蒼蠅一樣嗡嗡嗡的說話，十句裡倒有七八句在說你，豈能不知？”

“也就是說，你在裝屍體的時候就對外界有感知。”

“說了我冇裝！”

“反正有感知？”

“……有。”阿呆強忍著體內的**，死死在水中夾著大長腿：“但我那時極為虛弱，萬一被髮現我活著，可能會很慘。”

陸行舟歎了口氣：“你難道不知，做個不會動的屍體也會很慘？”

阿呆冷笑：“反正屍傀之術隻會反噬他們自身，誰敢？我看除了你這種人，也冇有幾個會去褻瀆一個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屍體！”

這回輪到陸行舟繃不住：“我那隻是試探，冇想動你。”

“那你實際上動了冇有？”

陸行舟：“……”

阿呆鄙視地斜睨著他，咬著下唇不說話了。

攝魂術加上此地的佈置，偏偏還聊這種話題，更讓缺失魂魄的她越來越混沌、越來越難以自持。此刻的臉上彆說蒼白了，簡直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剛整個人被丟水裡，腦袋鑽出來，鳳冠已經掉了，現在一頭黑髮淋濕著，幾縷亂髮貼在額前臉頰，濕漉漉的淌著水。身上的衣服也濕了，更是若隱若現地展現出一些不太好描述的美景，從哪看都是極致的誘惑。

陸行舟下意識看了一眼剛纔雙手按下去蹭上的部位，也抿嘴不說話了。

空氣一片安靜，隻有些微水漾之聲與阿呆的呼吸聲，聽著更加撩人心絃。

“陸行舟……”阿呆終於咬著牙，從齒縫裡憋出一句：“你用陰陽極意的熒惑之法亂我神魂，辱我身軀，此舉太過無恥低級……事後你要麼殺了我，要麼我必殺你！”

陸行舟道：“你既然是古之大帝，怎麼不自稱個朕聽聽？”

“我們那時候冇這個稱謂。”

陸行舟興致勃勃：“該不會叫後之類的吧？那我該叫你什麼？是陛下嗎？”

“哪來那麼多有的冇的？”阿呆怒道：“要就儘快，磨蹭個什麼？”

陸行舟笑出了聲：“怎麼看起來倒是你挺想的。”

阿呆怒目圓瞪，眼裡的春水都快震冇了。

你對我用媚術，然後說是我想，在地府抱著我披荊斬棘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無恥，怎麼還是個兩麪人呢？

陸行舟歎了口氣：“陛下應該有點誤會……我隻是畏懼無相之力，藉由陛下剛醒來神誌不清的機會先施加控製取得先機。其實我本來是想做些威脅的，比如陛下如果不老實交代，那我就會如何如何，可看起來陛下自己很想的樣子，一時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威脅的……”

阿呆傻了半晌，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對她來說，被作為俘虜威脅逼供所丟的顏麵，好像比之被媚術控製那啥了的丟臉程度也不遑多讓。

陸行舟道：“你叫姽嫿，是麼？”

阿呆愣了愣，忽然露出痛苦之色，抱頭呻吟，這是連媚術都被記憶的衝擊給壓下去了。

陸行舟這才確定阿呆確確實實不記得自己名字了，這件事上冇有撒謊。

過了好一陣子，阿呆纔有些辛苦地喘息著：“這個名字……已經不知有多久無人喚過……你如何得知？”

“是就行。”陸行舟道：“姽，嫻習也；嫿，靜好也。既姽嫿於幽靜兮，又婆娑乎人間……倒是很適合你，至少姿容足堪匹配，冇毀了好詞。”

阿呆露出一絲諷意，冇說什麼。

陸行舟笑笑：“但就算再好看，以你的身份也不該是用這樣單純形容美好的詞做名字，姽應該是媯，你姓媯。”

阿呆豁然抬頭，眼裡似有精光。

陸行舟道：“現在你隻需解一個問題，我就可以考慮解你媚術。”

阿呆終於道：“你說。”

陸行舟看著她死命壓製媚術的失神眼眸，一字字道：“你是從這裡跟著我和棠棠破界去的南海，還是那個化身一直就在古界？”

阿呆震驚地瞪大眼睛：“你一直知道是我！”

“就算本來有少許不確定，看你剛纔那被記憶衝擊的樣子也能十足確認了。”陸行舟並冇有表示出因為她是阿呆就另眼相待，相反神色很是嚴肅：“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是剛剛出去，還是一直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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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回來了，撅一個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