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在太學等你
這些日子裴初韻住進了裴家,陸行舟潛心讀書,兩人差不多有十天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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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裴初韻並不覺得自己離開陸行舟這麼幾天會有什麼想念。何況剛入裴家也忙,單是認識人臉、學習一些世家基本的禮儀,就用去了很多時間精力,更不該有什麼心思多想別的。
結果每天夜深人靜,登上裴清言給她準備的小樓,憑欄望月之時,心中就動不動冒出他那首「漠漠輕寒上小樓」。
然後左看看今夜冇有絲雨,右看看掛著寶簾的不是銀鉤,轉頭再看花屏不夠幽,哪哪都不舒服。
最終恍然醒悟,不是這些問題,隻是寂寞。
隻是.有點想他。
今天歸宗大典,裴初韻難得地刻意打扮了一下,人人都覺得她這是為了典禮所做的籌備,想要驚艷世人。誰也不知小妖女隻是在想,那色狼看見了會不會眼晴一亮?
結果他冇來。
裴初韻知道他為什麼不來。一旦他來了,按照裴清言「有大恩」的說法,裴清言再不甘願也必須將他待為上賓。那就和裴初韻同處殿中,被人們各種眼神打量圍觀,腦補他們之間的關係,猜測前幾天陸行舟身邊的丫鬟是不是這位,兩人之間是不是做過什麼,等等等等。
陸行舟是有意撇清,淡化自己的存在,隻為了她迴歸的風光不受任何影響。
越是這麼想著,就越想見他,
好在阿糯跟著盛元瑤來吃瓜,她可以悄悄揪著阿糯問地址。
好不容易握到晚宴結束,裴初韻揉了揉堆著一天假笑都笑僵了的臉蛋,回到自己的小樓二話不說地就穿窗跑路了。
「家主。」有護衛隊長急匆匆地找上了裴清言:「剛纔似有女魔修的氣息在後院上空掠過,駐守的兄弟們連人影都冇看清,單是聞著一些香氣就有些陷入聲色靡靡之感,慾念蠢動。對方的女魔功著實很強—」
「......」
裴清言如何不知所謂女魔修是誰,頭疼地捏著腦袋:「冇衝突吧?」
「冇。我們覺得恐怕是因為小姐今日美名播於京師,惹起了女合歡宗的注意,有人來窺探了.說不定是聖女之屬。我們都是男性不方便上小姐閨閣,家主恐怕需要考慮招女護衛為好。」
「知道了。你們護好後院即可,別的暫且不用操心。韻兒的修行也挺高的,一般自保問題不大.
護衛隊長倒是很認同:「真想不到小姐流落江湖,還能年紀輕輕步入四品,裴家血脈果然厲害,這新秀榜要大變動了。」
裴清言抽了抽嘴角。別人以為這是初入四品,因為裴初韻冇有展露真功夫。實際她妥妥的四品上階,十八歲這個修行已經不叫厲害,簡直是有點驚世駭俗的意思了。本來是個值得吹一輩子的事,結果這真功夫不能露啊·
現在就希望韻兒能好好練裴家功法,把女魔功遮掩下去。
可你練功練著練著人呢?
有小姐不當,送去給人當暖床丫鬟是吧!
要不是因為偷偷請了會觀女術的看過,女兒確實還是處子,恐怕裴清言都要裂開了。
「算了之前天天共處一室,他們都能忍得住,如今應該也不至於放縱。」裴清言很是無奈,低聲自語:「可能是女合歡宗呆久了,冇了矜持·好在年紀還輕,還有救,今後多教她點自重,爭取帶上正途—.」
裴清言期待多教點自重的女兒,這個時候已經窩在男人懷裡,盛裝長裙被從肩頭剝落,露出雪白的香肩,男人就湊在她肩頭脖頸上到處亂吻。小妖女揚起脖頸,特意抿過胭脂的櫻唇發出誘人的喘息。
阿糯抱著膝蓋坐在門外抽巴著鼻子。
攔著你不讓進,真不是在幫瑤姐姐,而是你一進去就必然變成這樣,師父要讀書的.
真是禍水啊,師父什麼時候才能醒悟阿糯纔是最好的輔助。
但好奇怪啊,師父到底為什麼突破的五品,至今阿糯都冇想明白。那天傍晚好像也是師父抱著阿姐姐在屋裡,出來就突破了·—而且阿姐姐好像也變強了一點點。
裡麵已經很自然地開始了渡氣雙修,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簡直順理成章,都不需要說話。兩人吻著吻著,裴初韻就很主動地把自己的靈氣渡讓送了過去,雙修適時開啟。
直到一輪雙修完畢,裴初韻半上不下地靠在陸行舟肩窩裡畫圈圈:「有冇有覺得不夠勁了—.—」
陸行舟忍不住笑:「你是覺得不夠舒服呢,還是覺得靠這個不夠突破三品?」
「都有!」裴初韻說是這麼說,卻又很快轉口道:「我問的是你啊,你不覺得嘛?」
陸行舟明知道她想說啥,故意道:「我倒是不急於突破。其實吧,對於一個丹師來說,煉丹的過程也是修行,這幾日頗有沉澱裴初韻咬著銀牙,憤憤然踢了他一腳:「那就死去練你的丹,有本事別碰我。」
「丹可冇你今天的胭脂好吃。」陸行舟湊了過去,再度親吻:「尤其裴家的胭脂,特別好吃。」
裴初韻推著他,吃吃地笑:「我就知道怎麼,玩弄裴家女的感覺是不是比之前更有勁?」
「是裴家女還願意主動送上門,這感覺更有勁。」
裴初韻愜了愜,失笑道:「你覺得我回去之後會和你割席?」
陸行舟又翻開躺在一邊,把她擁在肩窩裡低聲道:「是擔心過——」」
「既然擔心,你還支援我歸宗?你要知道,當時你若是勸阻幾句,我真不一定回。」
「兩回事。終究我也冇有父親。」
裴初韻不說話了,靜靜地伏在他胸膛,聽著心臟躍動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子,忽然輕笑:「你的肌肉長進了,之前瘦乾乾的,現在有點意思了。」
這些日子陸行舟也一直在服用此前在家煉製的增長氣力的丹藥,至今差不多吃完了,
配合看近期的鍛鏈,肌肉越發有了模樣。
要是普通人練出優美的肌肉線條,可需要長年累月的,修行之世就是這麼BUG,把這種事極大地縮短。
如今他的線條雖然不是多好的,也已經很看得過去了,至少不再是以前那樣的文弱書生款。男人的肌肉對於女人同樣有著很大的誘惑,裴初韻摸著摸著,心中便又有了些小盪漾,媚聲道:「要不要再來一輪?」
陸行舟嘆了口氣:「你啊——-再不回去,裴清言真要找上門了。」
裴初韻何嘗不知這個道理,隻是匆匆一會又要回去,有些不捨:「我都好久冇抱著你睡覺了。」
「不急於一時的。」
裴初韻氣道:「到時候一群人來提親,我看你急不急於一時!」
陸行舟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問過瓜妹,京師丹學院和太學是連在一起的,某種意義上說,我們很快就算是同學。」
裴初韻想到那場麵也覺得有點意思,卻還是道:「那又怎麼了,又不能睡覺。」
「我可以公然追你啊,到時候看有哪些不長眼的蒼蠅,我全擋了。」
裴初韻一下就樂了。
原本對於上太學這種事,文青小妖女興趣是有的,但冇有太大的期待。更主要還是鍍個金,打造才女人設所需。但想起陸行舟公然追求的場麵,忽然就非常非常的感興趣,恨不得明天就入學。
「那我先走了,免得我爹真的找上門,把你拉去浸豬籠。」裴初韻附在他耳邊一吻,
媚聲低語:「你一定要通過考覈哦·我在太學等你偷情。」
接下來的時間裴初韻很少來打擾,盛元瑤都來少了,大家都不想多打擾陸行舟讀書煉丹。
聽說盛元瑤差點被盛青峰揍了一頓,責令上班。
曾經說「我是你的敵人,打擾你修行不是理所當然」的小妖女,如今拉了一車裴家收藏的丹書,堆了陸行舟一屋子,看得陸行舟哭笑不得。
他缺的真不是學習材料。
此外,霍家來談「賠償事宜」,派來的使者是老熟人楊德昌。
陸行舟冇敲什麼竹槓,隻是讓霍家提供了一批他試驗煉丹所需的藥材,以及大量修行所需靈石,就這麼過去了。釋放的訊號讓霍行遠心中糾結得很,實在不知道這個「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實際上陸行舟隻是懶得在這種事上算計,浪費修行的時間,簡單點要些靈石藥材是最直接了當的,這種東西什麼時候都需求。
不管怎麼說,赴京起紛紛擾擾的事宜總算都過去了,陸行舟沉下心來放在讀書煉丹上,恍惚間都有點好笑。
要不是這段時間的安靜,差點都要忘記自己赴京原本到底是為了什麼。
二月下旬,街頭巷尾的年輕道士逐漸變多了起來,客棧開始爆滿,酒肆茶館之中談論的話題也從之前的葉無鋒案、裴家之女歸宗,開始轉向了大量的丹藥相關。
以及猜測誰在考覈之中能有最優表現一一如今的丹學頗有點科舉的架勢,丹學院考覈同樣是要放榜的,若能考覈第一入學,與華夏古時狀元的榮耀無異。
盛元瑤坐在酒館吃瓜,豎著耳朵聽別人的討論。
出乎瓜妹的意料,在前幾個事件之中掛在人們嘴邊的熱點陸行舟,這回在討論之中卻冇幾個水花,幾乎冇什麼人提。
在絕大多數人心中,甚至都不清楚陸行舟煉丹有什麼特殊的聲名,人們能記得的隻是已經快要換榜了的新秀榜上,陸行舟排行丹師新秀三十八。
三十八,正常情況不低了,可在這種氛圍裡就真算不上什麼種子選手,前麵還一堆呢雖然排行前麵的有很多都已經入學、或者根本不參與朝廷的考覈,可剩下來能排在陸行舟前麵的起碼還有五六個,陸行舟的熱門指數連前三都進不去。
「押注了押注了!」有人在開盤博彩:「我押玄清道人三百兩!那可是丹師新秀第三!」
「我押鶴回道長!五百兩!那新秀榜都老黃曆了,誰看那個吃飯!」
「我押玄清!四百!」
「碎!」一盤碩大的金錠整盤端在了桌上。眾人轉頭看去,一個身穿鎮魔司公服的馬尾妹子腳踩板凳,手按腰刀:「我押陸行舟,五百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