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四百章 流水的新秀，鐵打的牢齊

“我沒有出賣師父，我不是小叛徒~”阿糯被盛怒的陸行舟拎著後領提走，一路掙紮。

陸行舟左手一隻豬，右手一隻糯，氣鼓鼓地出門：“枉我還在她麵前演，還一二三次顛覆，敢情她從頭到尾啥都知道，看我表演。你讓師父變成了小醜，還不是叛徒！”

“沒有沒有，我沒有說你們什麽關係，隻是說了事件。”阿糯繼續掙紮：“先生要諮詢妖域之行，我們當弟子的怎麽瞞得了嘛……”

“少來這套，你個黑心糯米想瞞會不能瞞？”陸行舟氣不打一處來：“怪不得她最後忽然暴走，敢情也不完全因為棠棠，是早就在憋大了。”

阿糯小心道：“然後有什麽不好嘛，先生做事顧慮那麽多，沒點刺激她會說讓你把天捅了嘛？”

“你個小東西知道什麽……她說不說重要嘛，就算沒說，我真把天捅了，還真能不管我啊？”

阿糯耷拉著腦袋不吱聲了。

你個老東西知道什麽……這事說不說確實不重要，還有別的呀。

至少現在為止先生都沒肯公開承認和你的關係，心有所礙。不加碼刺激一下，你們得拉扯到猴年馬月。

阿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還得被當豬拎，嚶嚶嚶。

師徒倆吵鬧著迴了新宅邸，裴初韻都不知道怎麽開的門，已經帶著她的人在裏麵了。

瞧小妖女叉著腰指揮傭仆幹活安排工作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後院主母的態勢，陸行舟看得頗為好笑。裴初韻轉頭看見陸行舟，又看見手上拎的阿糯和豬，笑得彎了眼：“哎喲不錯，迴家還懂得買菜。”

小白豬驚恐地掙紮，阿糯懸空罵：“你哪位啊，怎麽跟個主母一樣？”

裴初韻笑嘻嘻地湊過來，兩手掐住阿糯的臉亂捏：“不好意思啊，這裏現在歸我管了。你敢不聽話，就安排你住後麵豬窩。”

阿糯被掐得說話都含糊不清：“小人得誌，小人得誌！”

陸行舟終於把她放了下來，阿糯掙脫束縛，戰力狂飆：“作為師父收的第一個丫鬟，現在有資格當丫鬟頭頭了，瞧這管起事來還挺像樣。”

裴初韻：“？”

阿繂和阿糯又打起來了。

直到此刻盛元瑤才急匆匆帶了幾個人來，一看裏麵早有傭仆，氣得臉都綠了：“裴初韻，你堂堂裴家大小姐，不要臉嗎？”

裴初韻和阿糯打架之中還不忘刺了一句：“叔叔且去鬥雞走馬，家裏的事，就不勞外人費心了。”

盛元瑤在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叔叔”指丈夫的兄弟。

“你算個什麽內人？問過裴相了嘛？”盛元瑤氣得捋起袖子，就要上前幫阿糯。

陸行舟忙從後麵拉住：“都留用，都留用。”

盛元瑤這才氣順了點，斜眼看他：“你用得上這麽多人？”

陸行舟幹咳兩聲，沒迴這話。

現在來說是用不上，以後你們分別住一院，可不用得上自家帶來的人嘛。

盛元瑤這次不瓜了，一看男人那表情就猜得到他在想什麽，恨恨地踩了他一腳：“你想得美！”

不過好歹帶來的人留下了，不會讓陸宅被裴初韻的人一手遮天，此行總算沒白費。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盛元瑤斜眼看著陸行舟抱腳跳的樣子，心情好了點，“哼”了一聲一甩馬尾直接走人：“本事不大，胃口不小。”

離開門外才歎了口氣。

自己終究是做不到合歡妖女那麽不要臉，公然把自己當內人。奇怪，裴相怎麽也不管呢？

可正因為家教太要臉，才處處吃癟，還做了次無能的兄弟。如果早確定關係，那就公然和龍皇撕又怎麽了，她纔是後來的！

盛元瑤那被綁外麵聽一晚上的心理陰影至今沒褪，想到就臉色發黑。

陸行舟卻在此時追了出來：“你走什麽……”

見他沒管裏麵打架的裴初韻，先來追自己，盛元瑤心情又更好了不少，卻依然板著臉道：“怎麽，你家裏有內人了，我們外人杵在那幹什麽？”

“什麽內人外人的。”陸行舟道：“路上累了半死，迴來又折騰了一天，餓不餓，一起去吃飯？”

盛元瑤道：“帶你家綠茶不？”

陸行舟小心翼翼道：“那個，初韻也是好意……”

“呸，我有飯吃！”盛元瑤氣鼓鼓地想走，忽地愣了愣。

陸行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見遠處霍府開了門，霍琦笑吟吟地送一個青年出門：“齊兄抱歉啊，就不留飯了。”

齊退之……之前晉王之事爆發的時候他溜了，風頭過了居然又迴了。

雖然大公子親自送出門好像很禮貌，可單從這句話就聽得出其實很疏遠，不僅不留飯，可能還拒絕了他找上門來求幫忙的事情。人情冷暖嘛，齊退之之前是晉王的人，現在晉王倒台，霍家忙不迭要撇關係呢。

陸行舟心中正分析著，就看見盛元瑤氣勢洶洶地衝了過去：“齊退之，等等！”

陸行舟：“？”

齊退之滿腹憂慮地離開霍家，聽到身後有人喊，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就看見盛元瑤如風卷來。

當事人心中都沒反應過來，街上圍觀的倒是立刻興奮了。

兩個多月前的新群雄榜，盛元瑤是新秀第一，把原第一齊退之擠到了第二。

所以現在是新秀一二之爭？

齊退之也反應過來，後撤一步擺了個拒絕姿勢：“盛將軍威震北疆，新秀第一當之無愧，齊某絕對服氣，絕對服氣，不需要比的。”

“可我覺得沒和你打過，我的含金量不夠，有很多人在蛐蛐我走關係的吧？”盛元瑤手掌勾了勾：“齊兄，來，驗證一下成色？”

齊退之簡直哭笑不得，我招誰惹誰了我？

他也難免被惹出了年輕強者的心氣，媽的一個個都拿我墊腳，是不是覺得隻要打了就一定贏、就沒有人蛐蛐你了啊？

我真這麽好欺負？

他深深吸了口氣，找了找戰鬥狀態，拱手道：“我也想見識盛將軍神威，那就請將軍賜教。”

陸行舟到了旁邊，裴初韻阿糯也不打架了，一起湧在後麵磕瓜子。

大家都發現了，這齊退之還挺犀利的，他這一拱手，氣勢暴漲，已經很明顯看得出觸控了三品邊緣，騰雲期將破未破。

半步騰雲。

他還這麽年輕，基本上給他一定的時間，這三品必破無疑。

對於正常世人而言，這齊退之年初四品巔峰，在葉無鋒死後被補為新秀第一，這一年才秋季，他就已經在準備騰雲了，妥妥是個天才。

隻不過自己身邊這些人太變態了，齊退之這份天才被映襯得黯然無光。

畢竟瓜妹已經三品了……在妖域進修後還不止，目測快要三品中階了，可憐牢齊還不知道，很有心氣要比一比。

盛元瑤露出一絲笑意：“你是第二，讓你先出手。”

齊退之感受到了羞辱，冷聲道：“那盛將軍小心了。”

“轟！”拳頭帶出強烈的罡風，瞬息就到了盛元瑤肩頭。

盛元瑤伸出了一隻手指。

手指點在拳頭上，看似螳臂當車，可齊退之驟然感覺到一陣雷霆湧入，人都被電麻了，拳勁全失。

盛元瑤踹出一腳，齊退之那被電麻痹的感覺都沒掙脫，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踹飛了好幾丈，趴在地上咳嗽。

整條長街鴉雀無聲。

不是震驚第一打第二這麽容易……而是因為大家看出來了，盛元瑤三品了。

媽耶，去年她從夏州迴京那會兒，是不是才五品啊？得迴家翻一翻老版本新秀榜看一眼，好像有記錄的。

這纔多久，三品了？戰陣真的這麽鍛煉人？

不是，三品就不入新秀榜了，得去群雄榜玩。再有半個月又得排新榜了，那現在的新秀第一該是？

人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地上的齊退之身上。

這人什麽運勢啊？流水的新秀榜，鐵打的第一？

齊退之咳嗽著撐起身子，倒也沒有被秒了的失落灰敗。畢竟他沒三品，被三品秒了不丟人，遠比前麵幾次被四品中階越級的有麵子多了……

“盛將軍既然三品了，還來虐我，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了……”齊退之苦笑著拱手：“受教。”

盛元瑤打量他一眼，沒說什麽。

其實是因為她想當街打人獲罪……結果發現這個齊退之也不算討厭。

別的不說，單是屢次當眾被虐居然沒有心灰意冷反而還有進步，這心理素質就可圈可點了。

既然不討厭，那也欺負不下去了，這迴得找個啥人打打？

盛元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看見了倚在霍家門口看戲的霍琦。

“賊廝休走！”盛元瑤大踏步繞過齊退之衝了過去：“眼珠子滴溜溜打量姑奶奶，你在想什麽？”

霍琦：“？？？”

什麽東西？

眼珠子滴溜溜的那個人是誰啊！

他關門都來不及，已經被一條長腿踹在門上：“霍家大公子聽說已經三品兩年了？盛某初入三品想找人切磋，霍公子趁著今日大家都有興致，賜教一二？”

霍琦：“……”

他是個侍郎啊。

你盛元瑤是個將軍啊。

都算得上是年輕一輩的朝中重臣了，在家門口當街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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