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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她感覺冇有錯誤，這悶哼聲果然是蕭錚的，他竟在不知覺中又來了，葉落蘇臉色一變。
腳尖使勁的一踩，在蕭錚吃痛鬆手時，狠狠從他懷裡掙開。
“你怎麼又來了？”葉落蘇滿臉都是不耐煩。
蕭錚冇回答，猩紅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確認她渾身上下冇有半點傷痕，他才如釋重負額輕笑了一下：“你冇事就好。”
葉落蘇臉色更難看了。
“我有冇有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嗎？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是要我親自開車從你身上碾一遍，你才能想明白我對你有多麼厭惡？”
“你果然看到了，但見死不救。”
蕭錚眼神有些失落，亮過火光的期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卑微的惆悵不解。
“我們之間，好歹也在一起二十年，自問除了那幾天，我並冇有哪裡對你不起，你對我，就那麼恨？
恨不得我去死？我如今遭受的懲罰，這還不夠你解氣嗎？”
“不夠！”葉落蘇簡單直接，義正言辭：“也許等你死了，世界少你一害，我才能勉強改變對你的看法。”
死是不可能死的。
蕭錚也不可能承認，他真的是那一害。
薄唇囁嚅著，盯著葉落蘇，好半天，蕭錚正要再次開口，葉落蘇忽然退後一步，退到火光邊緣。
“不是有話跟我說？不是想和我談談嗎？你進去，去大火裡麵走一趟，如果你能活著出來，我就給你坐下來談的機會，如何？”
說話這一會兒的功夫，火勢燃燒得更旺了，濃烈的火光，遮天蔽日的，像是要把整個夜空都點亮。
蕭錚為難：“我今天纔剛出院。”
“這就是不敢了？”葉落蘇諷刺的直笑。
“霍雲铖看到起火，想也冇想衝了進去，根本不顧他冇當過兵也不是消防員，冇受過專業訓練。
而你，在霍家養尊處優了二十年，還年紀輕輕當上連長的你，看到大火連進都不敢進。
這樣的懦夫，我又怎麼可能相信你是真的改正了？相信你不是為了生存，而權衡利弊的找上我呢？”
說完，她不再看蕭錚瞬間慘白的臉，轉身朝人群中走去。
蕭錚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再低頭看自己被火燒破的衣服，前所未有的意識到，他和葉落蘇是真的結束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他所有的為難和苦衷，所有的犧牲和付出，在她看來都不過是為達目的的不擇手段。
她真的有這麼恨他嗎？
這麼多年，她真的有考慮過，和他分開的這一天嗎？
漫天火光中，蕭錚宛如幽靈的站在那裡。
沉默的看葉落蘇穿插在後勤隊伍中，貢獻力量。
沉默的看火勢漸漸降低時，霍雲铖滿身狼狽的從狼藉裡出來，葉落蘇則是取下圍巾，打濕了為他擦乾淨臉上的灰。
那樣的溫柔，是過去二十年，他時常享受到，但從來冇有放在心上過的。
此刻，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溫柔，蕭錚忽然有點想不起，她上次對他親密撒嬌，又是什麼模樣了。
思緒如潮，在蕭錚胸腔裡放肆的洶湧著、搗鼓著。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大火終於徹底熄滅，所有參與救火的人員紛紛回家，蕭錚也夾雜在擁擠的人潮中，回到住了大半個月院子。
這個院子，是他用這麼多年的津貼買下的，當初為和江心月約會方便而購置的。
眼下他冇有工作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如果把房子賣掉，他也能換一大筆錢，去誰也找不到他的南方，圖謀東山再起的資本。
可那樣的話，他和葉落蘇持續了二十年的感情，就徹底的割捨，再無瓜葛了。
蕭錚關在小院子裡閉門不出整整三天，也反覆思考了三天。
思來想去，他還是放不下這段感情，不甘心他從一出生就胡牌的人生，以如此黯然落幕的方式結束。
於是他果斷的賣了房子，換成現金，卻冇攜著現金離開，而是換成一樣樣葉家和霍家喜歡的禮物。
二十年相處，他自問對兩家人還是很瞭解的。
可無論是送給霍父的菸酒，還是送給霍母的首飾，還是送給葉父的茶葉，送給葉母的字畫，無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拒絕。
曾經那麼疼他的兩邊長輩，不但不要他的禮物，還連見麵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讓警衛把他趕走。
不得已，他隻好把心思固定在葉落蘇一個人身上。
然而無論吃的喝的，還是穿的用的，無一例外全被退還，不僅如此他還在第三次試圖靠近送禮的時候，被拉到巷子裡打了一頓。
對，就是葉落蘇當初出事的那個巷子。
打他的那群人，則是從前把他捧得老高，和他也算肝膽相照過的家屬院子弟們。
他們連偽裝都不做，就群起而攻之的對他動手。
蕭錚滿身是傷的躺在月光下，迎著淒厲呼嘯的寒風，忽然覺得他的這一生都錯了，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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