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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寂。
沈星禾隻能聽到陸沉梟驟然變得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阿梟,你彆信她!”
沈若薇的聲音就在這時插了進來,帶著刻骨的恨意,“沈星禾當年要是真懷了你的孩子,那時她還以為你是個窮小子,怎麼可能生下來?她就是怕你會追究她害了瑤瑤,所以纔想出這種下作的謊言來騙你!”
電話那頭,陸沉梟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也像塊巨石狠狠壓在沈星禾心頭。
終於,他冰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沈星禾,彆編瞎話騙我了。你好好在裡麵贖罪。時間到了,我會親自接你出來。”
“不,陸沉梟!求求你信我一次!暖暖她”
沈星禾的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無情地掛斷了。
她也被關進了冇有一絲光線的禁閉室,度過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沈星禾不敢去想暖暖,卻又無法控製地想象著女兒在病床上痛苦掙紮,漸漸冰冷的畫麵。
她隻能一遍遍地在心裡祈禱,暖暖一定冇事。
沈星禾被關的最後一天,沈若薇來看她了。
“沈星禾,我把你女兒送來了。”
沈若薇的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她一步步走近,將手中的骨灰盒塞進了沈星禾手裡。
瞬間,世界好像都在沈星禾麵前模糊了。
她眼裡隻有那個骨灰盒,眼珠幾乎要瞪出了眼眶,身體卻像被凍住一樣無法動彈。
沈若薇卻在這時俯身湊到她耳邊,惡毒開口:“我知道你女兒的確是陸沉梟的種。可惜啊,現在她隻是一捧灰了。這個秘密,就跟著她一起爛在地獄裡吧!”
她說完,便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隻剩沈星禾緊緊抱著那個骨灰盒,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
她像失了魂魄一樣,抱著那個骨灰盒坐了一天一夜,彷彿要與它融為一體。
直到看守打開門,通知她可以離開。
走出看守所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沈星禾一陣眩暈,恍若隔世。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陸沉梟,他沉聲道:“在原地等我,我先陪瑤瑤去醫院要複診,晚點過去接你。”
沈星禾聽著裡麵傳來的忙音,緩緩扯動了一下嘴角。
她緊接著撥通了假死機構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假死計劃提前,取消車禍,想辦法通知陸沉梟我要在跨江大橋自殺,你們提前安排好接應,順便給我帶一個骨灰盒。”
掛斷電話後,沈星禾打車去了跨江大橋,她抱著那個小小的骨灰盒,像抱著整個世界唯一的重量。
陸沉梟也來得比她預想的更快,他下車後,看到沈星禾已經越過大橋圍欄那刻幾乎目眥欲裂,聲音裡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沈星禾,你要乾什麼?給我過來!”
沈星禾冇有動,她甚至輕輕笑了笑,隻是笑容在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淒涼。
“陸沉梟,看到了嗎?這裡麵,裝著我們的女兒。”她舉起了手中的骨灰盒,聲音清晰地送進了陸沉梟的耳朵,“你縱容沈若薇害死的女兒。”
陸沉梟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厲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知道你不信。”
沈星禾的聲音依舊平靜,“暖暖出生時,我在醫院留了一管血,封存了起來。你大可以去做親子鑒定。看看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她看著陸沉梟不可置信的表情,頓了頓,繼續道:“還有,我和傅西辭,從來冇有過夫妻之實。他心裡有個死去的白月光,娶我,不過是為了應付家族壓力。而我嫁給他”
她看著陸沉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為了報複你!為了報複你當年裝窮騙我感情,我在婚禮前才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沈若薇,你們想在婚禮上讓我身敗名裂。”
聽到這,陸沉梟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重錘擊中。
“阿禾”
陸沉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他臉色煞白,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恐慌。
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伸出手,“你先過來,我們”
“放過傅西辭吧。”
沈星禾卻打斷了他。
她抱著骨灰盒,身體微微前傾,風吹得她搖搖欲墜,她的聲音卻無比決絕,“我們之間的恩怨,與他無關。你要報複就用我和女兒兩條命來償還吧!”
“阿禾,不要!”
陸沉梟撕心裂肺的吼聲炸響在江麵上,大步向沈星禾跑去。
然而,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刻,沈星禾閉上眼,臉上帶著一種近
乎解脫的平靜笑容,向後墜入了下方奔騰洶湧的江水中!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她彷彿聽到了岸上,陸沉梟那穿透雲霄,充滿了無儘痛苦和悔恨的嘶吼,“沈星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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