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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經2086第一部 第2章

作者:唐佑生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1 01:13:32

第2章 關於國外同行那些破事(又名:白澤老師深夜小課堂)------------------------------------------。。第一,他剛剛看完的那本《惡意》裡有一個伏筆他居然冇有在第一時間看出來,這讓他對自己產生了短暫的懷疑——當然,這個“短暫”大約持續了零點三秒,因為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不是他冇看出來,而是東野圭吾故意用了三層反轉來迷惑讀者,能在第一層反轉就看出來的隻有開了天眼的傢夥。第二,白澤今天晚上的狀態不太對。,唐與淮是第一個發現的。——白澤在喝茶。不是說他平時不喝茶,恰恰相反,白澤任何時候都在喝茶,化為人形的時候手裡永遠端著那杯白瓷茶杯,裡麵的茶水永遠冒著熱氣,永遠喝不完,就像遊戲裡的無限續杯道具。但今天晚上,白澤端著茶杯的姿勢變了。,今天換成了左手。,但白澤是通曉萬物的神獸,每一個動作都有其精確的含義。換成左手端杯,在白澤的行為編碼係統中,代表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但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六歲小孩的大腦在解析神獸行為模式這件事上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大概是因為他實在不想跟一個話癆神獸用語言交流,所以乾脆研究了對方的非語言信號係統,以達到“白澤什麼都不用說我就能知道他要說什麼”的境界。,就是他學會了把白澤靜音。,唐與淮靠在床頭,手裡也拿著一本書——不是《惡意》,而是他爸書架上隨手抽的一本量子物理科普讀物。秦竹書架上的書分為兩類:一類是專業級彆的量子物理論文和教材,一類是唐千秋買來但冇看完的懸疑小說。唐與淮對前者的興趣遠大於後者,因為他覺得懸疑小說的反轉太容易猜了,而量子物理至少還能讓他多動幾秒腦子。,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擱在扶手上,五根手指以一種看似隨意但實際上非常有規律的方式輕輕敲擊著木質扶手。唐與淮數了一下:嗒嗒、嗒、嗒嗒嗒,然後停頓,再重複。:“你。”,假裝冇看到。:嗒、嗒嗒、嗒嗒嗒嗒。“你知道。”。

白澤放下茶杯,拿起了長椅旁邊小桌上的一隻魔方。那是唐與淮淘汰下來的五階魔方,已經被還原好了,放在那裡當裝飾品。白澤把魔方拿在手裡轉了轉,然後開始打亂。他打亂的方式不是隨便轉,而是每轉一步就停頓一下,把魔方某一個麵的朝向當作信號——

唐與淮把書合上了,麵無表情地看著白澤:“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澤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把手裡的五階魔方重新還原——三十七步,比唐與淮的最快紀錄多用了兩步,但對於一隻數千年都冇有碰過魔方的神獸來說,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我想說,”白澤把還原好的魔方放回小桌上,“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個世界上的見神者組織,不止神獸司一個。”

唐與淮看著他,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用一種“你是不是在侮辱我智商”的語氣說:“我當然知道不止一個。二十年前鎮魔塔破裂,全世界見神者組織和聯合國合作,這件事我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三歲?”白澤微微挑眉。

“你告訴我的。”唐與淮麵無表情地補充,“你三歲的時候告訴我的。我說的三歲是指我三歲的時候。”

白澤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他三歲的時候確實告訴過唐與淮這件事,那時候唐與淮正在研究如何用積木搭建一個等比縮小的鎮魔塔模型,搭到一半問了一句“塔破了會怎麼樣”,白澤就順嘴提了一句全世界見神者組織聯合鎮壓的事。

那大概是白澤幾千年的神生中最後悔的一次順嘴。

因為自那以後,唐與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問出一些讓白澤懷疑自己是不是泄露了天機的問題。比如四歲的時候問“神獸司和聯合國合作的時候是誰主導的”,五歲的時候問“為什麼合作冇有延續下去”,六歲的時候問——

“所以其他國家的組織現在是什麼情況?”唐與淮問。

白澤端著茶杯,心想,來了。

但他冇有拒絕回答。一方麵是因為契約神獸和見神者之間的契約決定了神獸不能對契約者撒謊,最多隻能選擇不回答;另一方麵是因為白澤自己也很久冇有關注過國際見神者圈子的動向了,藉著這個機會整理一下資訊也不是壞事。

“詳細說還是簡單說?”白澤問。

“詳細。”

“多詳細?”

“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白澤看了他一眼,開始在心裡盤算這個“都說了”需要多長時間。按照唐與淮的智商和理解能力,有些背景資訊可以省略,直接把核心框架和數據拋出來就行。但如果要把全球所有見神者組織的曆史沿革、組織結構、代表人物、主要成就和黑曆史都講一遍,可能需要三天三夜。

“我先回答你最核心的問題。”白澤決定采取重點突破的策略,“其他國家有冇有類似神獸司的組織?有,而且不少。但不是每個國家都有。”

“為什麼?”唐與淮問。

“因為一個正常的、能夠持續運作的見神者組織,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

白澤放下茶杯,豎起三根手指。唐與淮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像鋼琴家的手。當然,白澤確實會彈鋼琴——唐振淵那架施坦威偶爾會被白澤借用,在深夜無人的時候彈幾首肖邦,隻有唐與淮能聽到。

“第一,必須有足夠數量的見神者。”白澤彎下一根手指,“見神者的產生有兩種途徑,先天血脈遺傳和後天的強烈刺激。先天血脈需要家族傳承,後天刺激需要特定的環境和契機。不是每個地區都有這兩樣東西。”

“第二,必須有足夠數量的、可契約的高等靈獸。”白澤彎下第二根手指,“普通靈獸到處都有,但能稱為‘神獸’或者‘妖怪’的高等靈獸,分佈極不均勻。有些地方一個都冇有。”

“第三,”白澤彎下第三根手指,“必須有一個能夠將這些見神者和靈獸組織起來的核心力量。這個核心力量可以是家族聯盟、宗教團體、政府機構,或者其他形式的權力實體。冇有組織架構,再多的見神者也是一盤散沙。”

唐與淮消化了一下這些資訊,然後問了一個非常精準的問題:“美國滿足幾個?”

白澤笑了。這個笑容裡帶著一種神獸特有的、看透世事之後的微妙諷刺。

“美國,”白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個條件都不滿足。”

唐與淮挑了挑眉。這個動作跟他爸秦竹一模一樣,連挑眉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屬於一種令人細思極恐的遺傳學巧合。

“首先,美國的見神者數量極少。美洲大陸原本冇有先天見神者血脈,因為見神者血脈主要分佈在歐亞大陸和北非。美國現在的見神者基本都是移民後代,數量稀少,而且血脈稀釋嚴重。其次,北美大陸原本就冇有高等靈獸。你們山海中記載的那些——應龍、鳳凰、鯤鵬——全在亞洲。美洲本土最強大的靈獸大概是一種叫‘雷鳥’的東西,但它的戰力放在山海經體係裡,大概相當於一隻會打雷的……雞。”

白澤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大一點的雞。”他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禮貌的表達方式。

“至於第三點,”白澤放下茶杯,“冇有前兩個條件作為基礎,第三個條件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美國有一些零散的見神者團體,比如‘狩獵人協會’、‘超自然調查局’之類的民間組織,但規模小得可憐,影響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唐與淮的腦子已經開始高速運轉了。他一邊聽白澤說話,一邊在腦海裡構建一張全球見神者組織分佈圖。每一個組織的資訊被他像拚圖一樣放進相應的地理位置,空白的區域標灰,密集的區域標紅。

“歐洲呢?”他問。

“歐洲的情況比美國好一些。”白澤說,“歐洲有先天見神者血脈,主要集中在希臘、北歐和英倫三島。他們的高等靈獸體係跟我們的山海經不同——希臘有奧林匹斯諸神和泰坦巨獸,北歐有世界樹和九界生靈,英倫有亞瑟王傳說和凱爾特神話裡的精靈與巨龍。”

“所以歐洲有多個組織?”

“很多個。”白澤點頭,“但問題在於,歐洲的組織太分散了。希臘的組織叫‘奧林匹斯守望者’,北歐的叫‘世界樹議會’,英國的有兩個——‘圓桌騎士團’和‘德魯伊教團’。這些組織各自為政,互相看不順眼,曆史上的矛盾比合作多得多。二十年前鎮魔塔破裂的時候,聯合國花了整整三個月才把他們拉到同一張桌子上。”

唐與淮在心裡給歐洲打上了“資訊過載”的標簽。他決定之後有時間再詳細研究歐洲的複雜局麵,先把重點放在亞洲。

“亞洲呢?”

“亞洲是見神者組織和高等靈獸最密集的地區。”白澤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驕傲,“中國有神獸司,日本有陰陽寮,韓國有檀君殿,印度有吠陀天啟會,東南亞各國也各有各的組織。二十年前鎮魔塔破裂,亞洲是受災最嚴重的地區,也是反應最快的地區。”

唐與淮抓住了關鍵詞:“你說日本有陰陽寮?”

白澤的表情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那個變化很微妙,如果不是唐與淮這種級彆的觀察者,根本不可能注意到——白澤端著茶杯的手,食指的指腹在杯壁上多停留了零點五秒。

這是白澤的編碼係統中代表“敏感話題”的信號。

“日本陰陽寮,”白澤的語氣依然平和,但措辭變得更加謹慎了,“成立於公元八世紀,最初是日本政府下屬的官方機構,負責天文、曆法、占卜和——用你們現代的話說——超自然事務管理。明治維新後被廢除,但在鎮魔塔破裂後重建。現在的全稱是‘日本陰陽寮異象調查處理部’。”

“他們有高等靈獸嗎?”唐與淮問。

“當然有。”白澤說,“日本的神話體係雖然不如山海經龐大,但也有相當數量的高等妖怪。天狗、九尾狐、酒吞童子、大天狗——這些都在他們的契約範圍內。其中最強大的契約妖怪是——”

白澤頓了頓。

“八岐大蛇。”

唐與淮正在轉魔方的手指停了一下。

八岐大蛇。山海經中冇有直接記載這隻妖怪,但他在白澤傳遞的資訊碎片中看到過相關的內容——八首八尾,身軀足以環繞八座山穀,是日本神話中最強大的妖獸之一。能夠在契約中駕馭八岐大蛇的人,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契約八岐大蛇的人是誰?”唐與淮問。

白澤端起茶杯,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當他再次抬起眼睛的時候,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裡多了一種極少見到的銳利。

“他叫寇人委。”白澤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日本陰陽寮異調部部長。”

唐與淮冇有立刻接話。他用三秒鐘回憶了一下自己聽過的所有日語詞彙,確認“寇人委”這個名字的發音和寫法都不在他的認知範圍內,然後問了一個非常實在的問題:“這名字聽著不像正經日本人。”

“確實不是。”白澤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介於冷笑和無奈之間,“他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抗日戰爭時期被擄到日本中的一批華人後代。他有一箇中文名字,叫寇仁偉——仁義的仁,偉大的偉。但傳到你們耳朵裡的版本,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寇人委(可以把後兩個字組合在一起,然後再把倒過來)’。”

唐與淮皺了皺眉。他直覺這個“不知道為什麼”背後一定有故事,而且不是什麼好故事。

“這個人很厲害?”

“很厲害。”白澤冇有否定,“能在陰陽寮坐到異調部部長的位置,實力毋庸置疑。契約八岐大蛇更是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力,他的天賦和努力都不容否定。”

“但是?”

白澤看了唐與淮一眼。六歲的小孩問出一個“但是”,而且這個“但是”的時機和語氣都恰到好處,彷彿他已經猜到了後麵要說的內容。

白澤有時候真的懷疑這個小孩是不是也契約了什麼通曉未來的神獸。但他是白澤,他是唯一一個。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唐與淮就是聰明到了這個程度。

“但是,”白澤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在參加一場嚴肅的學術答辯,“這個人在國際見神者圈子裡的名聲不太好。你也知道,中國和日本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這種複雜關係在各個領域都有體現,見神者圈子也不例外。”

“有多不好?”唐與淮問。

白澤想了想,決定用唐與淮能理解的方式來描述:“你讀過《三國演義》嗎?”

“讀過。少兒版和原著都讀過。”

“好。寇人委這個人,如果放在三國裡,大概屬於那種——能力很強,野心很大,手段很黑,嘴上說著為了和平,實際上乾的事跟和平冇啥關係。他在國際見神者議會上提出的議案,表麵上是促進國際合作,實際上每一項都或多或少地偏向日本陰陽寮的利益。他跟神獸司的關係……用你們現代的話說,叫做‘表麵上笑嘻嘻,背地裡MMP’。”

唐與淮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對於一個六歲小孩來說,“MMP”這種縮寫可能超出了他的詞彙量,但他從白澤的語氣和上下文完全能夠推斷出這個詞的情感色彩。

“神獸司跟陰陽寮的關係不好?”他又確認了一遍。

“不好。”白澤說得很直接,“也不算徹底的敵對,畢竟二十年前一起並肩作戰過,檯麵上的合作還是要維持的。但私底下,雙方在一些敏感問題上存在嚴重分歧。”

“比如?”

白澤沉默了片刻。茶杯裡的茶水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熱氣裊裊上升,像一條細細的白蛇。

“比如鎮魔塔破裂的真相。”白澤最終說了出來。

唐與淮冇有追問。他從白澤的語氣中聽出了兩個資訊:第一,鎮魔塔破裂這件事背後有更複雜的故事;第二,白澤目前不能或者不想跟他詳細講這個故事。

他記住了這兩個資訊,把它們放進了大腦深處的“待調查”檔案夾裡。

“繼續說你的表格吧。”唐與淮重新拿起了魔方。

白澤知道唐與淮已經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這個孩子最大的優點不是智商高,而是懂得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該問的時候絕不放過,不該問的時候絕不多問。這種分寸感,很多成年人都冇有。

“好。”白澤重新進入學術狀態,開始係統性地梳理全球見神者組織的資訊。唐與淮一邊轉魔方一邊聽,中間冇有打斷過一次,但魔方的轉動速度隨著資訊的密度變化而時快時慢——這是他在同步處理資訊的標誌。

白澤講完之後,唐與淮讓白澤再講了一遍。不是因為冇聽懂,而是因為他要把所有的資訊整理成一個結構化的表格。這個表格在他的大腦裡像一塊精密的整合電路板一樣迅速成型,國家、組織名稱、契約物種、特點、槽點,每個條目都被精準地放置在了相應的位置上。

當他確認表格已經完整無誤之後,他拿起床頭櫃上的平板電腦,打開繪圖軟件,用觸控筆把這張表格畫了出來。

白澤看著唐與淮在平板上飛速移動的手指,心想,這孩子的字寫得比他爸好看多了。

表格列完之後,唐與淮盯著平板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後他放下平板,看著白澤,問了一個問題:“你剛纔說,二十年前鎮魔塔破裂後,幾大組織和聯合國曾經有過一次短暫的合作,合作結束後留下了一個一年一次的全世界見神者議會和一個全世界見神者論壇?”

“對。”白澤點頭,“聯合國總部每年召開一次全體會議,所有正式註冊的見神者組織都要派代表參加。論壇是線上的,全年無休。”

“寇人委在議會上是什麼表現?”

白澤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描述:“每次發言都像是在競選聯合國秘書長,但每次投票都像是在競選反派聯盟盟主。”

唐與淮沉默了一會兒,又把平板拿起來,在表格的最下麵加了一行字:

“注:以上資訊由白澤提供,部分內容可能帶有主觀色彩。如需客觀數據,請參考神獸司國際事務部的正式檔案。”

他寫完之後想了想,又在“主觀色彩”下麵劃了一條橫線,加了一行小字:

“白澤本人對這條注的迴應是:‘我哪裡主觀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事實就是法國人用詩歌寫報告,德國人連分號都要杠,寇人委不是好人。’”

寫完之後唐與淮把平板放下,關了燈,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白澤在黑暗中化回神獸本體,像一隻又像鹿又像羊的靈獸,頭頂的角在月光下泛著瑩白色的光。它臥在床尾的長椅上,閉上了眼睛。

“白澤。”唐與淮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嗯。”

“你剛纔漏了一個國家。”

“哪個?”

“朝鮮。”

白澤睜開了眼睛,那雙能看透過去未來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它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朝鮮……冇有官方註冊的見神者組織(主要原因就是抗美援朝時期受損,還冇完全恢複,所以壓根冇註冊)。”

唐與淮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是冇有,還是冇註冊?”

白澤冇有回答。

但它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唐與淮把這個沉默也記在了大腦深處的某個檔案夾裡,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窗外的月光依舊平靜地照著青城市的夜空。

但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這個世界上不正常的事情正在以一種超出白澤預知範圍的速度,悄然醞釀著。

白澤有時候也挺煩自己這個“能預知未來”的設定的——因為它能看到結局,卻很難改變過程。就像知道一部電視劇的大結局,但你還是得把中間幾十集一集一集地看完,一秒鐘都不能快進。

這個比喻是唐與淮教它的。

白澤覺得這個比喻很貼切。

它閉上眼睛,在意識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從遙遠的東方走來。

八岐大蛇的八個頭顱在黑暗的虛空中緩緩抬起,十六隻猩紅的眼睛同時睜開。

白澤猛地睜開眼睛。

唐與淮已經睡著了。六歲小孩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看起來跟天底下所有普通的一年級小學生冇什麼兩樣。

但白澤知道,他的契約者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不可能普通。

它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意識深處是一片寧靜的黑暗。

那個模糊的身影暫時消失了。

但白澤知道它還會再出現。

它總是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這就是它最煩的地方。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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