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喝你半瓶酸奶,我都說了再賠你一瓶,至於生氣嗎?”
喬栩眉頭微顰,帶點嬰兒肥的臉頰鼓起,不耐煩地邁著步子往前走,身後池騁寸步不離跟著她:“你是不是不喜歡哈密瓜口味?那我下次送你草莓味的。”
喬栩疾步走向教室樓,男生個高腿長,追上她豪不費勁,像隻甩不開的蒼蠅,在她耳邊聒噪不停:“喂,說話呀,就算要拒絕也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是吧,”喬栩驀地頓住,轉頭問他:“我叫什麼名字?”
“啊?楚雨蕁啊。”
喬栩:“……”
池騁:“不是,宋玉婷的同桌?好吧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訴我啊,我剛剛也跟你自我介紹了,禮尚往來你也該介紹一下。”
喬栩都要被氣笑了:“慕容池騁同學,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就要追我?”
池騁笑了笑,他笑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小虎牙,是學校中很受歡迎的陽光大男孩型別:“咱倆是一見鍾情,談名字太俗了點吧。”
他飛速瞥一眼四周,不知是警惕什麼,之後迅速把一副粉色信封遞過來,喬栩不想要,他硬塞到她手心,“一定要看啊。”
他語速很快,說完跑開了。
喬栩回到教室,隨手扔進書包裡,莫名其妙的,憑什麼他說要看她就得看。
宋玉婷回來看到她正沒精神地趴在桌子上。
晚上放學路上,宋玉婷心裏忐忑好久,還是想勸她:“喬喬,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池騁,他仗著家裏有點錢經常玩弄女生,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真的。”
喬栩:“我知道,我不會的。”
宋玉婷還是有點擔憂,鄭重囑咐她好幾句才和她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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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山墅。
吃過晚飯,喬栩幫忙把碗碟搬到洗碗機,鬱姨給她熱了杯牛奶。
喬栩忙完,轉頭看到鬱姨在擺弄一台精巧美式咖啡機,馥鬱芬芳咖啡香味飄遠。
喬栩捧著牛奶問:“鬱姨怎麼晚上還喝咖啡?”
鬱姨:“是衍之的咖啡。”
喬栩:“晚上喝咖啡,那會不會睡不著?”
鬱姨嘆著氣說:“他睡眠一直不好,讓他少熬點夜也不聽,來,你去幫他送一下吧。”
“好。”喬栩把自己牛奶也放到托盤上,一併端著走去二樓。
魏衍之的書房很大,藏書量驚人,是整棟別墅最大的一間,裏麵好幾排書架和雜誌架,不僅有天文學和物理學的書籍期刊,還包括很多中外文學名著,儼然是一間小型圖書館。
喬栩敲了敲他的書房門,得到允許後才忐忑走進去,端著咖啡放到他桌前。
魏衍之正在讀天體物理領域核心期刊,看到她神色微訝,又很快恢復永恆不變的鎮定:“謝謝。”
喬栩心裏一直環繞著鬱姨的話,他失眠好久了,卻習慣性喝咖啡,喬栩:“失眠喝咖啡不是會更睡不著?”
“失眠是老毛病了,強迫睡覺也是睡不著的,不如提提神多做些工作。”
“那怎麼可以,身體會熬壞了的,”喬栩滿眼不理解,把自己的牛奶獻寶似的推了過去:“你要不要嘗嘗我的牛奶,有助於睡眠。”
魏衍之忍俊不禁:“我喝了你的牛奶你喝什麼?”
“我喝咖啡。”
喬栩伸長手臂想把他的咖啡換過來,怎知手指剛碰到杯子壁,咖啡杯就被他端了起來,她一把抓了個空。
然後她聽到魏衍之說:“你還在長身體,不可以喝咖啡。”
喬栩沒有把牛奶推銷出去,悻悻縮回手。
陽台窗子沒關,一陣夜裏的涼風滾過來,刺著她露在外麵的脖頸和手臂,喬栩抬起胳膊搓了搓手臂。
魏衍之看在眼裏,起身去關陽台的窗子,那是一扇落地窗,窗明幾淨,窗前駕著一座很高的圓筒型儀器,呈45度架在支架上,直視夜空。
喬栩凝滯片刻,好奇問他:“這是望遠鏡嗎?”
“嗯,星朗特望遠鏡。”魏衍之問:“想不想來看看?”
喬栩小心翼翼問他:“可以嗎?”
她小時候也經常用他實驗室望遠鏡看星星,那時她年齡小臉皮也厚,他不許她就死纏爛打,時隔很多年,他居然主動邀請她了。
“可以,但是……”魏衍之上下打量她,她隻穿一層薄薄的半袖睡裙,頭髮半乾,難怪會冷:“需要回房間穿厚一點再過來看。”
喬栩乖巧地點頭,噠噠噠小跑著離開了,魏衍之趁機調整天文望遠鏡,固定主鏡對準深灰色的夜空。
喬栩隨手在睡衣外麵套了件毛茸茸外套,身上帶著很淡的牛奶香,可可愛愛的跑回來了。
一進門魏衍之問她:“你是什麼星座?”
喬栩:“水瓶座。”
“水瓶座啊,”魏衍之緩慢調節尋星鏡,對好焦後後招呼她:“過來,看這裏。”
喬栩走過去,附身望去,視野中是一顆發光的天體,與其他星星不同,它呈放射狀往外噴射光芒,中間卻是深色,隱約有氣體浮動,像是一顆人類眼球。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