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句話一直沒有對你說過。”
喬栩心尖一顫,似是預感到他要說什麼,心也跟著怦怦跳起來。
男人五官輪廓半隱在星空下,架在鼻樑的眼鏡斯文又俊秀,聲音清列低緩:“新鮮的花瓣會枯萎,所以我想帶你看一朵永不凋零的宇宙情花,讓她為我們見證。”
“見證什麼?”
時間好似變得緩慢,喬栩聲音小小的,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破壞了寂靜的星空。
穹頂沒有燈,一層薄薄的月光灑下,拉長他的身影,兩人相互凝望,冬日冷風從頭頂傳過,砸在穹頂金屬折窗上,發出嗚咽般的回聲,像是掌聲的餘韻。
他眼裏的星河璀璨滾燙,大片星星從他身後升起,然後她聽到他說:“願不願意和我來一場宇宙見證的戀愛。”
她的心跳的好快。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腦子裏劈裡啪啦開始放鞭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明明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怎麼還是這麼慌亂。
她開始想,啊,今天不該穿這件土不拉幾的羽絨服,蓬鬆的像個愛斯基摩人,她應該穿一件貼身毛衣裙,頭髮燙個卷,塗個口紅,最好再搭一件漆皮高跟鞋。
可是她沒有漆皮小高跟,怎麼辦現在網購也來不及,快遞要一星期纔到,而且快過年了很多的快遞都停發了,就算是到了萬一她不喜歡還得退。
時間在她紛亂的思緒中緩慢流逝。
魏衍之並不催她,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漆黑眼瞳漾出笑意:“你可以好好考慮。”
他語氣隨意從容,就跟讓她考慮一下晚飯吃什麼,沒有一點表白的慌亂和緊張,好似已經勝券在握。
喬栩惱羞於他的淡定,明明告白的是他,憑什麼現在緊張的卻是她。
“我要是今天考慮不好呢?”
“等你明天考慮。”
“明天、後天、大後天也考慮不好呢?”
“一直等你,我比你年紀大,說好要等你的,無論多久都會等你。”
“……”
喬栩囁喏著唇,他為什麼要這麼好,可他越是對她好,剛剛那種陌生又洶湧的情緒就又變得強烈,衝撞地胸腔發堵,她或許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好。
喬栩很輕地拽住他的衣角,把頭抵在他的胸前,確認他看不到她的臉,才小聲說:“今天下午你不是都看到了嘛,你還會喜歡我嗎?”
魏衍之幫她拂開吹亂的肩發,聲音很輕:“這些都和喜歡你沒有關係。”
“可是小文被抱走的時候,我是真的想假裝沒看見的,是他搶走了媽媽,我很嫉妒他,甚至巴不得他被拐了,這也沒有關係嗎?”
魏衍之:“沒有關係。”
她吸了吸鼻子:“我自私又惡毒,也沒有關係?”
魏衍之:“栩栩,你不許這樣想。”
怎麼能不想呢。
她不是他眼中善良可愛的女孩子,她心思狠辣,對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都見死不救。
這樣的自己怎麼可以被喜歡呢。
“我……我說的是真的,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頭頂上方傳過很輕的一聲嘆息,他嘆道:“來不及了,早就來不及了。”
他的心已經不在他這了,就算真的如她所言,她惡毒又自私那他也認了,可是不是的,他的小姑娘是最好的女孩。
喬栩眼眶濕熱,眼淚砸在他衣衫前襟。
魏衍之他把手附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栩栩,真正惡毒的小姑娘是不會哭的。”
喬栩明白他在哄她,可他越是表現不在乎,她就越羞愧,她不敢想像,如果小文如果真的被拐走了,她該怎麼辦。
“栩栩,”魏衍之思索過後,緩慢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弟弟。”
這件事他從未跟別人提起,可是看到她這麼難過,他便覺得一切無所謂了,隻要能哄好她就好。
突然的話題扭轉令懷裏小人動了動,喬栩點了點頭,聲音嗡嗡的:“記得,你說他生病了,現在病好了嗎?”
“沒有,他去世了。”
喬栩怔了下,茫茫然抬起頭,眼眶中是未來得及落下的淚珠:“生病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