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漾”。
店裏沒客人,喬栩趴在吧枱邊發獃,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禮盒裏的金色領針,她想不通他為什麼不喜歡,也不明白哪裏出問題了?
少頃,她身後閃過一個人影,手心一空,領針也被那人順走了。
喬栩抬頭,看到趙恪一臉誇張的表情:“好漂亮的別針啊,是不是送我的?”
喬栩有點沒精神:“你喜歡?”
“喜歡啊。”說著就往自己胸前比劃:“是這麼戴的嗎,好看是好看,就是這有點樸素啊,羽毛再大一點或者加個鏈條會更好。”
喬栩沒心情跟他開玩笑:“你喜歡就送你吧。”
“啊,這麼隨意,這牌子可不便宜,十幾萬吧,沒看出來小喬兒妹妹你還是個出手闊綽的小富婆,你這樣讓趙叔叔壓力很大啊。”
好幾十萬也好,好幾千萬也罷,對不喜歡的人而言它就沒有任何價值。
“趙恪你要點臉吧,小姑孃的東西你也好意思要,而且你整天穿得跟個花毛雞似的,連套正經西服都沒有要領針幹什麼。”
這獨特嗓音一聽就是安譽晴。
“原來這東西叫領針?”趙恪舉起領針仔細觀察:“我還以為是個別針呢,戴哪的?領子,這針這麼粗不就把襯衫戳壞了。”
“別搗亂了。”安譽晴打了下他的手背,趙恪立馬識相的把領針奉上,安譽晴把它裝回禮盒,遞還給喬栩,又碰了碰她肩膀:“還沒送出去呢,別這麼害羞。”
“他說不喜歡。”
喬栩垂著頭,腦袋都要耷拉到桌麵上,可是他為什麼不喜歡,是嫌棄不夠檔次還是單純嫌棄是她送的,這是她花光所有零花錢買的,他憑什麼嫌棄。
喬栩煩躁的撓了撓頭髮,越想越氣,抱起酒瓶就要用牙去啃。
把趙恪嚇得六神無主,趕緊奪過來:“祖宗使不得,我哥不讓你在我店裏喝酒。”
“我都畢業了,我偏要喝!”喬栩哼了一聲。
“你跟他吵架了?”趙恪還是不敢讓她喝,默默收走了她胳膊夠到範圍裡所有酒,招呼酒保收走。
“是他想跟我吵架,我又沒惹他,他憑什麼就說不喜歡了?他送我高考大禮包我都說特別喜歡。”
趙恪笑了一聲,聽著新鮮:“這是個人喜好問題,他可能不喜歡金色,喜歡綠色,就跟上次那個圍巾一樣,你要不去鍍一層綠漆?”
喬栩怔了下,似乎真的在思考這辦法的可行性。
趙恪揮著爪子在她眼前晃:“不是,我開玩笑的。”
安譽晴:“你可以去問問他為什麼不喜歡?”
“我纔不去,不喜歡拉到,我還不稀得給他了呢。”
趙恪眼看她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開始生悶氣,心道這不會把人小姑娘氣哭了吧。
趙恪讓調酒師兌了一杯低度數的果酒,加蘋冰塊,輕輕推到喬栩身前:“喏,請你喝''熱帶挑逗'',別哭了。”
喬栩哽咽:“我才沒哭!”
還有他這都什麼破名,怪不得店裏生意不行,一點品味都沒有。
趙恪:……沒哭我這桌子都發大水了。
趙恪單手支頤,看著小姑娘微微起伏的肩膀,無聲笑了。
他回想起已經認識魏衍之近十年了。
這些年,趙恪從未見過他跟人吵架,他也不是脾氣好,隻是一種骨子裏的冷漠,好像不管別人怎麼對他,他都不會生氣。
趙恪第一次在魏家見到魏衍之時,少年才十幾歲,脊背挺直站在高門深宅中,一張嘴就獅子大開口:“我要南山墅過戶到我名下。”
趙恪嗤笑他癡心妄想,那時趙恪並不知道他是魏明輝前妻的孩子,隻當他是某個小三的私生子。
他越看他越不順眼,於是夥同幾個兄弟把他圍在巷子口打了一頓,到醫院時胳膊都斷了,但他沒吭一聲,警察問起,目光淡淡掃過趙恪,隻說了句:“天太黑,沒看清人。”
趙馨蘭生病後的瘋狂行為更讓趙恪忍不住猜想,他可能天性涼薄,哪有人在趙馨蘭這樣咄咄逼人下還不瘋的。
可現在他都會跟小姑娘吵架了,是不是也算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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