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山溝溝裡，我背哥哥去上學 >
第11章
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細微的顫抖。
那把破傘歪倒在一旁，徹底失去了作用。
我深吸一口氣，憋住勁，猛地把他重新背了起來。
腳下的泥濘更滑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有無數隻手在往下拽我的腳踝。
雨水糊住了眼睛，我隻能憑著感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每一次落腳，膝蓋和手肘的傷口都傳來尖銳的刺痛，牽動著全身的神經。
背上李山的重量從未像此刻這樣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悶痛。
沉默在風雨中蔓延，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腳踩泥濘的噗嗤聲。
雨水冰冷，身體的疼痛清晰，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跋涉千裡。
“妹……”背上忽然傳來李山的聲音，悶悶的，貼著我濕透的衣領。
“嗯？”
我費力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不敢分神多說。
“唱個歌吧，”他說，聲音被雨水沖刷得有點模糊，“就唱……就唱你小時候瞎編的那個，趕山調？”
我一愣。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好像是小學二年級？
我揹著他遇到暴雨，又累又怕，他為了給我打氣，就慫恿我瞎編歌亂吼……“……早忘了！”
我喘著粗氣回答。
“冇忘！”
他堅持道，還用下巴輕輕磕了下我的肩膀，“唱吧，哥給你起個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扯開喉嚨，在滂沱雨聲中唱了起來，調子跑得山路十八彎：“喲嗬——！
前麵那座山誒——！”
那荒腔走板、卻熟悉得深入骨髓的音調，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撬開了記憶的閘門。
一股莫名的勁兒衝了上來，瞬間壓過了身體的疲憊和疼痛。
我吸足了氣，不管不顧地跟著他嘶吼起來，聲音嘶啞難聽，卻拚儘了全力：“高又高嘞——！”
“腳下這條溝誒——！”
“都是水泡嘞——！”
“背上我哥誒——！”
“他不怕摔跤嘞——！
喲嗬——！”
我們倆的聲音在狂暴的風雨裡衝撞著，破碎著，不成調，卻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蠻勁。
吼出來，似乎連那冰冷的雨水都變得滾燙了，胸口那股窒息的悶氣也被這粗獷的聲音衝開了一道縫隙。
腳下一步一滑，每一步依舊沉重得像灌了鉛，膝蓋和手肘的傷口被雨水和泥漿咬得生疼，但他的歌聲在我耳邊，我的吼聲在喉嚨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