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山恩仇錄 > 第2章

山恩仇錄 第2章

作者:陸山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5 00:29:59

第2章 玉佩驚現舊事起------------------------------------------。,月光從頭頂慢慢滑到身後,又從身後的山脊線上消失。天亮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山坳裡,四周全是灰白色的石峰,像無數根巨大的石筍從地裡長出來,直插雲霄。晨霧纏繞在山腰,把整個世界染成一片灰濛濛的顏色。,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正麵那個“陸”字刻得端端正正,筆鋒遒勁,一看就是高手所刻。背麵的“山”字卻歪歪扭扭,筆畫粗細不勻,有幾個地方甚至刻歪了,明顯是個孩子的手筆。,刻下了自己的名字。。,閉上眼睛,試圖從記憶深處打撈些什麼。但他能想起來的,最早也就是七歲以後的事——天龍門演武場上的木樁,師父嶽震天嚴厲的目光,師妹嶽清音紮著兩個小辮子在院子裡追蝴蝶。再往前,是一片空白,像被人用刀齊刷刷地切掉了。?。,把玉佩收回懷裡。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決定先回青石鎮。石婆婆還在那個茶攤上,她既然認得玉佩,一定知道更多。段雲鶴的話他可以不信,但石婆婆——那個老婦人看著他時眼中的淚光,是裝不出來的。。天亮之後山路好走了許多,不到一個時辰,他就回到了拴馬的地方。那匹瘦馬還老老實實地站在樹下,看到他回來,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策馬往青石鎮奔去。,天已經大亮了。街上的鋪麵陸續開了門,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幾個早起的老漢蹲在路邊吸旱菸。陸山把馬拴在老榕樹下,快步走向街尾的茶攤。,但冇有人。,鐵壺不在,三條長凳疊放在木桌旁邊。茶攤後麵的那扇木門關得緊緊的,門板上掛著一把鐵鎖。

陸山心頭一沉。

他走到門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鎖。鎖是新的,銅色鋥亮,冇有被撬過的痕跡。他彎下腰,從門縫往裡看——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客官,找人?”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陸山轉過身,看到一箇中年婦人端著一盆水站在隔壁的門口,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請問,”陸山拱了拱手,“這間屋子的主人去哪裡了?”

婦人把水潑在街上,用圍裙擦了擦手:“你是說石婆婆?她昨夜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誰知道呢。”婦人聳了聳肩,“半夜三更的,我聽見她屋裡窸窸窣窣響了半天,還以為鬨耗子。早上起來一看,門鎖了,人不見了。她在這住了十幾年,從冇出過遠門,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

陸山心中一緊。石婆婆走了,在他離開青石鎮之後連夜走的。是被什麼人逼走的?還是她自己要走?如果是自己要走,為什麼要選在昨天見過他之後?

“她走之前,有冇有說什麼?”陸山問。

婦人想了想:“也冇說什麼。就是昨天傍晚的時候,她突然讓我幫她多燒兩壺水。我說天都快黑了,你還燒水做什麼?她說‘有客人來’。我說‘什麼客人值得你大晚上燒水?’她笑了笑,冇回答。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她笑。”

婦人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客官,你是不是和石婆婆有什麼關係?我在這住了八年,從冇見過她對人笑。昨天你走了以後,她坐在茶攤上哭了半天,哭得那個傷心啊,像是死了親人一樣。”

陸山冇有說話。他從錢袋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塞到婦人手裡:“多謝。如果你見到她回來,麻煩到鎮口的老榕樹下留個記號,我還會來的。”

婦人接過銀子,眼睛一亮,連聲答應。

陸山離開茶攤,在街上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知味居走去。

風四孃的茶樓在青石鎮的正中央,是一座三層的木樓,樓前掛著一串大紅燈籠,即使在白天也亮著。門楣上的“知味居”三個字是燙金的,比鎮上任何鋪麵的招牌都氣派。陸山推開木門,一股混合著茶香、酒香和脂粉氣的暖風撲麵而來。

大堂裡坐了七八桌客人,有喝茶的,有吃酒的,有低聲交談的,也有閉目養神的。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江湖打扮的漢子,腰間彆著刀,桌上擺著兩碟花生米和一壺酒,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角落裡一個瘦削的老頭在拉二胡,調子淒淒慘慘的,聽得人心裡發堵。

陸山在靠門的位置坐下,一個小二模樣的人立刻迎上來,笑嘻嘻地問:“客官喝什麼茶?我們這有上好的龍井、碧螺春,還有本地的石山茶,苦中帶甜,彆處喝不到。”

“石山茶。”陸山說。

“好嘞。”小二轉身要走,陸山叫住他:“等一下。我找風四娘。”

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不變,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客官是……”

“天龍門陸山,求見風四娘。”

小二點了點頭:“客官稍坐,我去通報。”說完轉身進了後堂。

陸山端起小二剛倒的茶喝了一口,果然是石山茶,和石婆婆茶攤上的味道一模一樣,苦中帶甘,回味悠長。他正喝著,耳邊忽然飄來靠窗那兩個江湖漢子的對話。

“聽說了嗎?萬峰山那邊最近不太平。”一個刀疤臉壓低聲音說。

“怎麼個不太平法?”另一個圓臉的問。

“有人看見夜裡山上有火光,還有打鬥的聲音。青石鎮好幾個獵戶都不敢上山了,說是山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怕不是人吧?”

“誰知道呢。我聽說石山派雖然被滅門二十年了,但那個地方一直邪門。前些年有個不怕死的盜墓賊想去撿點東西,進去了就冇出來。後來有人在山腳下發現他的一隻鞋,鞋裡還有半截腳趾頭,其他的……”

“行了行了,彆說了。”圓臉漢子打了個哆嗦,“大白天的說這個,怪瘮人的。”

刀疤臉嘿嘿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陸山不動聲色地聽著,心裡卻在飛速轉動。萬峰山上有火光和打鬥——他去了一整夜,什麼也冇看到。但他是沿著主路走的,也許那些動靜發生在更深的山裡。

他正想著,小二從後堂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這婦人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頭上簪著一支金步搖,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的臉上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喲,天龍門的高徒大駕光臨,我這小茶樓蓬蓽生輝啊。”婦人的聲音又脆又甜,像是冰糖葫蘆外麵那層糖衣,“我就是風四娘。陸少俠,樓上請。”

陸山站起身,跟著風四娘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安靜許多,隻有三四桌客人,每桌之間用屏風隔開,私密性很好。風四娘領著他走到最裡麵一個靠窗的雅間,請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是我自己喝的茶,雲霧尖,一年也就采那麼幾斤。”風四娘在他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他,“陸少俠不遠千裡來到青石鎮,不是專程來喝我的茶吧?”

“風四娘是明白人,我就不繞彎子了。”陸山從懷裡取出那塊玉佩,放在桌上,“我想請風四娘幫我看看這塊玉佩。”

風四孃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笑意凝住了。

她冇有伸手去拿,隻是盯著那塊玉佩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抬起頭,看著陸山。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纔那個八麵玲瓏的茶樓老闆娘,而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江湖人。

“這塊玉佩,”她緩緩開口,“你從哪裡得來的?”

“石婆婆給我的。”陸山說。

風四娘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拿起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她摸了摸背麵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山”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石婆婆還活著……”她喃喃地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風四娘認識石婆婆?”

風四娘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陸少俠,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你手腕上是不是有一塊胎記,形狀像一座山?”

陸山捲起左袖,露出那塊青黑色的胎記。

風四娘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像是在消化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坐直身子,把玉佩推回陸山麵前。

“陸少俠,”她說,“這塊玉佩,是石山派掌門陸天雄的信物。陸天雄有一子一玉,子是你,玉是這塊。石婆婆把它還給你,是天意。”

“石山派被滅門的事,你知道多少?”陸山問。

風四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

“我知道的,比大多數人多。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她看著陸山,“你確定要聽?”

“確定。”

風四娘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二十年前,石山派是西南數一數二的大派。掌門陸天雄武功高強,為人豪爽,結交甚廣。石山派世代守護萬峰山中的一處秘密,據說那是前朝末帝留下的寶藏和兵器,足以改朝換代。這個秘密,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天龍門就知道。”

陸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龍門和石山派,曾經是盟友。”風四娘繼續說,“兩派先祖有約,共同守護這個秘密。但這個約定到了陸天雄和嶽震天這一代,出了問題。陸天雄想動用寶藏,嶽震天不同意。兩人反目成仇。”

“陸天雄為什麼要動用寶藏?”

風四娘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為了一個人。一個你也許聽過的人——端王。”

陸山皺了皺眉。端王是先帝的弟弟,二十年前曾經權傾朝野,後來因為謀反被削爵賜死,這是朝廷的舊事,和江湖有什麼關係?

“陸天雄和端王有舊?”他問。

“不止是有舊。”風四娘壓低聲音,“陸天雄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親,是端王的遠房表妹。端王一直想奪皇位,需要大量的錢財和兵器。他找到了陸天雄,許以高官厚祿,讓他交出龍脈的秘密。陸天雄動心了。”

陸山的手攥緊了茶杯。

“但嶽震天知道了這件事。他不同意把龍脈交給端王——不是因為他忠於朝廷,而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要龍脈,但不給任何人。他想自己留著。”

“所以嶽震天滅了石山派?”

風四娘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那一夜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隻知道,天龍門的人馬是在半夜摸上山的。石山派的人大多在睡夢中被殺,能逃出來的冇幾個。石婆婆是被人打落山崖才撿了一條命,她臉上的傷,就是那一夜留下的。”

“陸天雄呢?”

“死了。被嶽震天親手殺的。”風四孃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他在死之前,把你交給了石婆婆,讓她帶你走。石婆婆抱著你從後山的小路逃下山,但你半路上被嶽震天的人追上了。石婆婆被打落山崖,你被帶走了。”

“嶽震天為什麼不殺我?”

風四娘看著他,忽然笑了,但那笑容裡冇有一絲笑意。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他。”

陸山沉默了。窗外的街上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和孩子們的嬉鬨聲,和這間雅間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風四娘,”他最後問,“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段雲鶴給你看的那封信,就是證據。”風四娘說,“那封信是石山派一位長老寫的,他在滅門之夜逃了出來,把那一夜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記了下來。信裡提到了天龍門,提到了嶽震天,提到了端王。這封信在點蒼派手裡放了十五年,一直冇有公開,是因為點蒼派不想得罪天龍門。”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風四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股清新的山風湧進來,吹得她的衣袂飄飄。

“因為石婆婆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你回來。”她轉過身,看著陸山,“她不敢認你,怕給你招來殺身之禍。但她還是把玉佩給了你。她把這個選擇交給了你——是繼續做天龍門弟子,還是回來查清真相。”

陸山站起身,把玉佩收進懷裡。

“多謝風四娘。”

“不必謝我。”風四娘擺了擺手,“我隻是個賣茶的,不該說的話,不該做的事,我都不會碰。你今天從我這出去,我什麼都冇說過。”

陸山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風四娘,你知道夜無痕為什麼還在青石鎮嗎?”

風四孃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笑意。

“夜無痕?天龍門的那個大弟子?”她搖了搖頭,“我跟他冇什麼交集。不過,他這幾天確實在鎮上。住在悅來客棧,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什麼。”

陸山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他剛走到樓梯口,風四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少俠,小心點。青石鎮最近不太平,到處都是生麵孔。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陸山頭也冇回,下了樓。

出了知味居,陸山冇有急著走。他在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風四娘說得對,青石鎮確實多了很多生麵孔——賣布的、賣藥的、賣糖葫蘆的,看起來都是普通小販,但陸山在天龍門學了二十年的眼力,他能看出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練家子的痕跡。

有人在盯著萬峰山。

不是一撥人,是好幾撥。

陸山轉身朝悅來客棧走去。夜無痕住在那裡,他要去找這個師兄談談。不管夜無痕對他是什麼態度,有些事,他需要當麵問清楚。

悅來客棧在青石鎮的東頭,是一座兩層的木樓,比知味居樸素得多。陸山推門進去,大堂裡隻有掌櫃的在打算盤,幾個夥計在擦桌子。

“請問,有一位姓夜的客官住在這裡嗎?”陸山問。

掌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夜客官啊,他今早天冇亮就出去了,說是去爬山,到現在還冇回來。”

“他說去爬哪座山了嗎?”

“冇說。”掌櫃搖了搖頭,“他隻說了一句‘時候到了’,就走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時候到了。

陸山心裡咯噔一下。他轉身出了客棧,大步朝鎮外走去。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夜無痕昨晚攔過他,說師父讓他查一件事。今天天冇亮就上山了——上山,隻能是萬峰山。

陸山加快了腳步。他走到老榕樹下,解開馬韁,翻身上馬,朝萬峰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像擂鼓一樣。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有幾個小販被嚇掉了手裡的東西,罵罵咧咧地追了幾步。

陸山顧不上這些。

他知道,夜無痕一定在萬峰山上。

而且他知道,夜無痕上山,不是去遊山玩水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