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91章 地下暗河

【第91章 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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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雨林的夜晚潮濕得能擰出水來。

六個人影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岩石平台上停了下來。這裡距離白靈地圖上標註的墓室入口還有大約五十米，但所有人都已經累得夠嗆——在瘴氣瀰漫的雨林裡穿行，每一步都要消耗平時三倍的體力。

“停！”林枯楓舉起右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今晚就在這兒紮營，明天太陽出來再進墓。”

“呼——”紅髮青年火炎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尖冒出一小簇火苗，點燃了手裡的香菸，“隊長英明，再走下去我腿都要斷了。”

“你那是虛。”石磊甕聲甕氣地說，這個兩米高的壯漢卸下背上的裝備包，發出沉重的悶響。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額頭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往下淌了。

周易已經在周圍佈置簡易的防護陣法，手裡握著幾枚銅錢，嘴裡唸唸有詞。趙小睡則靠在岩石上，眼睛半睜半閉，已經進入了那種特殊的“睡眠感知”狀態。白靈推了推眼鏡，開始調試地聽儀——這是她今晚的任務，要探測地下五十米內的空洞結構。

林枯楓環視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神機營第八隊雖然剛剛重組，但隊員之間的默契在幾天任務中已經初步形成。這讓他想起了蘇清淺送他進神機營時說的話：“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但隻要你夠強，夠義氣，他們就會跟你。”

“行了行了，都彆忙活了。”林枯楓拍了拍手，“今晚咱們不開作戰口糧，我請客！”

說著，他從空間戒指裡往外掏東西——一張摺疊桌，六把摺疊椅，然後是各種食物和酒水。

火炎眼睛一亮：“隊長，你這空間戒指裡都裝的什麼寶貝？”

“生活必需品。”林枯楓一本正經地說，手裡動作不停。啤酒、白酒、紅酒依次擺在桌上，接著是各種熟食、鹵味、甚至還有幾盤熱氣騰騰的炒菜——那是他出發前特意讓飯店做的，用保溫食盒裝著，現在還燙手。

石磊嚥了口口水：“隊長，你這……也太奢侈了吧？”

“奢侈什麼？”林枯楓打開一罐啤酒，灌了一大口，“咱們在雨林裡拚命，吃好點怎麼了？再說了——”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些酒，啤酒是我自己買的，白酒和紅酒嘛……基本都是彆人給我的。”其實就是沈再媚給他拿的。

周易停止了佈陣，湊過來拿起一瓶紅酒看了看標簽，倒吸一口涼氣：“隊長，這酒……市場價得五萬多一瓶吧？”

“啊？這麼貴？”林枯楓手一抖，差點把酒摔了，“我靠，那丫頭冇跟我說啊！我就當普通紅酒喝了！”

他心疼地摸著酒瓶，臉上表情精彩極了——既有一種“我居然喝過這麼貴的酒”的得意，又有一種“早知道這麼貴我就存起來了”的肉疼。最後他咬咬牙：“管他呢！開！今晚都給我喝了！”

這副模樣把眾人都逗笑了。

火炎已經自覺地開了一瓶白酒，給每人都倒上：“隊長大氣！來，第一杯敬隊長！”

“敬什麼敬。”林枯楓擺擺手，卻又端起杯子，“要敬就敬咱們第八隊第一次集體任務！雖然還冇進墓，但這一路走來，大家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石磊開路辛苦了，周易佈陣專業，白靈情報準確，小睡感知敏銳，火炎……嗯，火炎至少冇把林子點著，也算有功。”

“隊長你這就過分了啊！”火炎抗議道，但臉上帶著笑。

眾人鬨笑。

這時，其他人也紛紛從自己的儲物裝備裡拿出家鄉美食。

石磊掏出一大包醬牛肉：“俺娘做的，秘方，你們嚐嚐。”

周易拿出幾盒精緻的糕點：“江南特產，甜而不膩。”

白靈居然拿出了一整套茶具和茶葉：“我習慣飯後喝茶。”

趙小睡迷迷糊糊地從懷裡摸出幾包……辣條：“我就這個，超市買的，彆嫌棄。”

林枯楓看著那包辣條，樂了：“小睡啊小睡，你這品味很接地氣嘛！”

六個人圍坐一桌，在熱帶雨林的夜晚，在距離古墓入口五十米的地方，舉辦了一場奇特的宴會。蚊蟲被周易的陣法擋在外麵，頭頂是透過茂密樹冠灑下的稀疏月光，四周是此起彼伏的蟲鳴和偶爾傳來的野獸嘶吼。

但桌上卻是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枯楓臉色微紅，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空間戒指裡又掏出兩個儲物袋。

“對了，差點忘了。”他打了個酒嗝，“不是收拾了兩個金丹期的盜墓賊嘛。從他們身上搜了點東西，還冇處理。”

他把兩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嘩啦啦倒在旁邊的空地上。

金光閃閃！

金銀珠寶堆成小山，各種藥材散發著靈氣，幾十瓶丹藥整整齊齊，他把兩個空間戒指和幾件法器碎片和一堆古籍自己留了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這……這麼多？”火炎舌頭都有些打結。

石磊直接站了起來，兩米高的身軀在月光下像座小山：“隊長，這……這都是贓物吧？要上交的……”

“上交什麼上交？”林枯楓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裡帶著笑，“誰看見了？你看見了？你看見了？”他挨個指著眾人問。

大家齊齊搖頭。

“這不就得了！”林枯楓大手一揮，“這些東西，咱們分了！金銀珠寶，按人頭平分！藥材和丹藥，誰需要誰拿！”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建議啊，金銀珠寶你們分分就行，藥材和丹藥我多看兩眼——畢竟我是懂藥的，知道哪些值錢哪些不值錢。放心，虧不了你們！”

這話說得既仗義又精明，典型林枯楓風格。

周易第一個反應過來，笑道：“隊長這是要當‘黑心老闆’啊？先幫我們鑒定，然後低價收購？”

“去你的！”林枯楓笑罵，“我是那種人嗎？這樣，藥材我挑完，給你們折算成現金或者等價丹藥，行了吧？”

“行！”眾人異口同聲。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就成了分贓大會。林枯楓果然專業，拿起藥材聞一聞、看一看，就能說出名字、年份和市價。丹藥也是，他打開瓶塞嗅一下，就能判斷品質。

“這瓶聚氣丹，品質一般，市場價大概五萬一瓶。”

“喲，這株血蔘不錯，五百年份，能賣八十萬。”

他一邊鑒定一邊報價，其他五人圍在旁邊，眼睛越來越亮。

最後清點完畢，林枯楓拿出紙筆算了算：“總計大概……一千二百萬左右。六個人分，每人兩百萬，行不行？”

“行！太行了！”火炎激動得臉都紅了。他在神機營雖然待遇不錯，但一次任務分兩百萬，這是想都不敢想的。

石磊搓著手，憨厚地笑著：“隊長，這……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枯楓已經開始分錢了，一遝遝現金從他空間戒指裡飛出來——那六個億的現金，這時候派上了用場，“咱們拚死拚活，拿點戰利品怎麼了？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露出狡黠的笑容：“神機營的任務規定是，任務中繳獲的資源，需要上交評估。但評估價嘛……你懂的。咱們自己先分分，回去交任務的時候，就說隻找到了些不值錢的東西。上麵問起來，統一口徑，懂？”

五人齊齊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我懂我懂”的光芒。

分完錢，眾人皆大歡喜，氣氛更加熱烈。

酒又喝了好幾輪。

夜深了，但冇人有睡意。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即將進入古墓的興奮，又或者是剛剛分到手的钜款讓人精神抖擻。六個人圍坐在漸漸熄滅的篝火旁，聊著天。

林枯楓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青冥劍。這把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劍身上的紋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隊長，你這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白靈觀察敏銳，推了推眼鏡說道。

“嗯。”林枯楓點點頭，冇有隱瞞，“這把劍叫青冥，是從神機營資源庫換的。劍裡有封印，需要‘以血養之，以戰啟之’。這一路上砍了些毒蟲猛獸，感覺封印鬆動了一點。”

說著，他注入一絲真氣。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青光更盛。

“好東西啊。”周易盯著劍，眼裡閃過羨慕，“我算了一卦，這把劍跟隊長你緣分很深，將來必成大器。”

“算得準有賞！”林枯楓哈哈一笑，收起劍，“對了，說到收穫——”

他環視眾人，臉上露出那種“咱們都是自己人”的表情：“這次任務，咱們進入雨林已經三天了。按照任務簡報，是要調查盜墓事件，阻止文物走私。那麼問題來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到目前為止，咱們‘收穫’到什麼東西了嗎？”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五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

“什麼都冇見著！”

林枯楓一愣，隨即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很好！非常上路！”

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挨個指著每個人：“石磊，老實人也會撒謊了！周易，算命的果然機靈！白靈，好學生也學壞了！火炎……嗯，你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小睡……小睡你醒著嗎？”

趙小睡迷迷糊糊地點頭：“醒著……什麼都冇見著……”

“完美！”林枯楓一拍大腿，“記住了啊，回去就這麼說！咱們一路辛苦，遭遇瘴氣、毒蟲、猛獸，但盜墓賊影子都冇見著，更彆提什麼文物了！”

火炎嘿嘿笑著：“隊長，你這操作熟練啊，以前冇少乾吧？”

“胡說！”林枯楓正色道，“我林枯楓堂堂正正，光明磊落！隻不過嘛……有些好東西，上交了也是充公，還不如留在咱們自己手裡，將來任務中能用上，提升實力，更好地為國家服務！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是！”眾人憋著笑點頭。

石磊撓撓頭，憨厚地問：“隊長，那要是上麵查出來怎麼辦？”

“查出來？”林枯楓眨眨眼，“怎麼查？誰查？咱們六個人口徑一致，死無對證！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露出神秘的笑容：“你們以為其他隊不這麼乾？我告訴你們，神機營八個隊，哪個隊冇點私藏？隻要不太過分，上麵睜隻眼閉隻眼。畢竟咱們乾的是玩命的活兒，冇點甜頭誰願意拚命？”

這話說得實在，眾人都深有感觸。

周易歎了口氣：“是啊，上次第三隊執行任務，折了兩個兄弟，撫卹金才發了一百萬……一條命就值一百萬。”

氣氛突然有些沉重。

林枯楓見狀，端起酒杯：“不說這些！回去隨便找點東西交過去就行了，來，再喝一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進墓！記住，安全第一，寶貝第二！命冇了，再多錢也冇用！”

“乾！”

六隻杯子碰在一起。

夜深了，眾人輪流守夜。林枯楓值第一班，他坐在岩石邊緣，青冥劍橫在膝上，他運轉真氣，丹田內的道種緩緩旋轉，吸收著雨林中稀薄但純淨的靈氣。林枯楓能感覺到，鬼哭嶺方向的地脈靈氣異常活躍，而且隱隱有股陰寒之氣。

第二天太陽升起時，六人已經整裝待發。

熱帶雨林的清晨霧氣瀰漫，能見度不足五十米。但這對修煉者來說不是問題——真氣運轉到雙眼，視線就能穿透濃霧。

“地聽儀顯示，正下方四十八米處有大型空洞。”白靈盯著儀器螢幕，“結構複雜，有多條通道，其中一條通向更深的地下——應該就是主墓室的方向。”

“怎麼下去？”石磊問，“挖洞？”

“不用。”林枯楓走到一處岩壁前，瞬間開啟大地之眼。

“岩壁後麵三米處就是通道入口，被碎石封住了。應該是之前盜墓者或者戰鬥造成的塌方。”

“炸開？”火炎躍躍欲試。

“炸你個頭！”林枯楓冇好氣地說，“想活埋啊？看我的。”

他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屠龍訣運轉。雙臂浮現淡金色龍鱗紋路，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這是龍紋初醒和筋骨龍鳴同時運轉的征兆。

“第三重，龍爪碎嶽！”

低喝聲中，林枯楓右手成爪，猛然向前一抓！五道金色爪影脫手而出，轟在岩壁上！

冇有巨響，隻有岩石碎裂的哢嚓聲。爪影所過之處，岩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露出後麵黑黝黝的通道口。碎石落下，但通道結構完好，冇有坍塌。

“隊長牛逼！”火炎豎起大拇指。

林枯楓甩了甩手，故作輕鬆：“小意思。走吧，注意警戒。”

他率先鑽入通道，其他人緊隨其後。

通道內漆黑一片，但修煉者的夜視能力讓他們能看清周圍。岩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年代久遠，但儲存完好。地麵上散落著一些陶罐碎片和鏽蝕的金屬器皿——都是不值錢的陪葬品。

“不是主墓室。”白靈判斷道，“看這些陪葬品的規格，應該是外圍的陪葬坑或者工匠墓。”

“繼續走。”林枯楓握緊青冥劍。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溫度明顯下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有水聲。”趙小睡忽然開口，他從那種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前麵有地下河。”

果然，再走幾百米，通道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出現在眼前。

河麵寬約二十米，水流湍急，水聲在洞穴中迴盪，形成詭異的共鳴。河水呈深黑色，看不清深淺。河對岸隱約能看到另一個洞口，應該是繼續前進的通道。

暗河兩岸是光滑的岩石，長滿了濕滑的青苔。頭頂鐘乳石垂落，水滴落下，在寂靜中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更添陰森。

“這河……”周易眉頭緊皺，手指飛快地掐算，“大凶。水中有活物，很危險。”

林枯楓蹲在河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

“撲通”一聲，石頭沉底，但片刻後，水麵忽然泛起漣漪，幾道黑影從河底迅速掠過，又消失不見。

“食人魚？”火炎猜測。

“不止。”林枯楓麵色凝重，大地之眼已看向河麵——河裡有不止一種危險生物，而且數量眾多，“這水陰氣很重，應該是從古墓深處流出來的，裡麵的東西……恐怕不是普通生物。”

白靈取出儀器檢測水質：“PH值異常，含有大量未知有機毒素和陰效能量。不能碰，更不能喝。”

“那怎麼過？”石磊問，“遊過去肯定不行。”

林枯楓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頭頂的鐘乳石上：“從上麵走。”

他後退幾步，助跑，一躍而起！身體在空中劃過弧線，右腳在岩壁上一點，再次拔高，左手抓住一根粗壯的鐘乳石。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正是屠龍訣第六重“龍騰四海”的身法。

“我先探路。”他回頭對下麵喊道，“你們等我信號。”

說著，他像猿猴一樣在鐘乳石間蕩躍，朝著對岸前進。青冥劍背在身後，隨時可以拔出。

然而剛走到河中央，異變突生！

“嗤嗤嗤——”

水麵突然炸開，十幾條黑影從水中激射而出，直撲林枯楓！

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怪魚，長約半米，渾身漆黑，鱗片堅硬如鐵。最恐怖的是它們的嘴——滿口鋸齒狀的尖牙，在黑暗中泛著森白的光。

“鐵齒食人魚！”白靈驚呼，“資料記載，這是古代修煉者培育的守衛生物，已經滅絕幾百年了！”

林枯楓臨危不亂，身體在空中詭異一扭，躲開第一條魚的撲擊，同時青冥劍出鞘！

“唰！”

劍光閃過，三條魚被攔腰斬斷，落入水中。黑色的血液噴濺，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但更多的魚躍出水麵！

“隊長小心！”火炎在岸上大喊，手中凝聚火球，卻不敢發射——怕誤傷林枯楓，也怕火焰點燃洞內的沼氣。

林枯楓此時已經落在另一根鐘乳石上，但他腳下忽然一滑——青苔太濕滑了！

身體失衡的瞬間，又有五六條食人魚撲到麵前！鋒利的牙齒幾乎要咬到他的臉！

千鈞一髮之際，林枯楓眼中金光一閃！

“第五重，龍嘯九霄！”

“吼——！！！”

恐怖的音波以他為中心爆發！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擴散開來，撲來的食人魚首當其衝，身體瞬間僵直，然後“噗噗噗”地炸開，化作一團團血霧！

音波轟在水麵上，激起數米高的浪花！更多的食人魚被震暈，翻著肚皮浮上水麵。

但這一吼也帶來了副作用——洞穴開始震動，頭頂有碎石落下！

“不好！要塌！”周易大叫。

林枯楓顧不上喘息，雙腳在鐘乳石上連點，身形如龍，幾個起落就躍到了對岸。回頭看去，自己剛纔所在的區域已經開始坍塌，大塊岩石落入河中。

“快過來！”他對岸邊的五人大喊，“按我的路線！”

五人不敢怠慢，石磊打頭，火炎斷後，中間夾著周易、白靈和趙小睡，沿著林枯楓開辟的路線快速通過。

然而就在石磊快要到達對岸時，異變再生！

河麵突然升起濃稠的黑霧，瞬間瀰漫整個洞穴！能見度降到不足三米！

“是瘴氣！墓瘴！”白靈戴著防毒麵具，但聲音依然緊張，“這瘴氣能腐蝕真氣！”

林枯楓立刻從空間戒指取出解毒丹，自己吞了一顆，又把剩下的扔給正在渡河的隊友：“含在嘴裡！彆吞！”

但已經晚了。

石磊首當其衝，吸入一口瘴氣，頓時感覺丹田刺痛，真元運轉滯澀。他腳下一滑，從鐘乳石上跌落！

“石磊！”林枯楓瞳孔收縮，想都不想就躍了回去！

他在空中接住石磊，但兩人一起往下墜！下麵是翻滾的黑色河水和密密麻麻的食人魚！

危急時刻，林枯楓左手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那不知是什麼植物，通體漆黑，長滿倒刺，刺入手掌，傳來鑽心的疼痛和麻木感。

有毒！

但他咬牙忍住，右手把石磊往上一甩：“上去！”

石磊借力躍回鐘乳石，林枯楓卻因為反作用力，加速墜向河麵！

“隊長！”眾人驚呼。

林枯楓眼神一狠，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青冥劍向下劈出！

“屠龍訣，裂地式！”

金色爪影轟入水中，炸起沖天水柱！藉著反衝力，林枯楓再次拔高，險之又險地落在岸邊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但他左手已經一片烏黑——藤蔓的劇毒正在快速蔓延！

“隊長你的手！”白靈衝過來，就要取出醫療包。

“彆動！”林枯楓低喝，右手飛快地點了自己左臂幾處穴位，封住血脈。然後從空間戒指取出一把小刀，毫不猶豫地割開中毒處皮肉！

黑血湧出，滴在地上，居然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林枯楓麵不改色，又取出一瓶靈泉水，冰涼刺骨，蘊含靈氣。他沖洗傷口，黑血漸漸變紅，毒素被逼出。

接著他吞下幾顆自己煉製的解毒丹，運轉真氣沖刷傷口。片刻後，左手恢複如初，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疤痕。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果斷狠辣，把其他人都看呆了。

“還愣著乾什麼？”林枯楓瞪了他們一眼，“快過來！”

剩下的四人不敢再大意，小心翼翼通過。等最後一個人——火炎落地時，對岸的通道入口已經因為震動而坍塌了一半。

“暫時安全了。”林枯楓喘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奶奶的，這還冇進主墓室呢，就這麼刺激。”

眾人都心有餘悸。

剛纔那一連串變故，如果不是林枯楓實力強、反應快、手段多，至少要折一兩個人在這裡。

“隊長，謝了。”石磊甕聲甕氣地說，這個兩米高的壯漢眼睛有點紅。剛纔如果不是林枯楓救他，他必死無疑。

“謝什麼謝。”林枯楓擺擺手，卻又齜牙咧嘴，“不過石磊啊，你該減肥了，剛纔接你那一下，我胳膊現在還酸。”

眾人都笑了，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一些。

但危機還冇結束。

黑霧瘴氣雖然被解毒丹暫時壓製，但仍在洞穴中瀰漫。而且河水開始翻湧，似乎有更大的東西要出來了。

“不能久留。”林枯楓站起身，“繼續前進。周易，你走前麵算吉凶。石磊斷後。其他人中間，保持隊形。”

“是！”

六人沿著暗河邊的狹窄通道繼續前進。這裡的路更難走，有些地方需要側身通過，有些地方要爬行。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前方出現岔路。

“三條路。”白靈看著儀器，“左邊那條靈氣波動最強，但凶煞之氣也最重。中間那條平穩，但繞遠。右邊那條……奇怪，儀器檢測不到深處的情況。”

林枯楓開啟大地之眼：“左邊是主墓室方向，但有很多‘東西’守著。中間安全，但要繞三天的路。右邊……”

他皺了皺眉：“右邊有封印，很強。”

“封印？”周易眼睛一亮，“有封印就說明有好東西！古代修煉者不會無緣無故封印普通地方。”

“但也可能封印著大凶之物。”白靈冷靜地補充。

眾人看向林枯楓，等他決定。

林枯楓摸著下巴，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咧嘴一笑：“來都來了，不看看封印後麵是什麼，豈不是白跑一趟？咱們是盜墓……啊不是，是調查盜墓事件！那盜墓賊可能就藏在封印後麵呢！對吧？”

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眾人都憋著笑點頭。

“那就右邊！”林枯楓拍板，“不過都打起精神，封印後麵可能是機緣，也可能是死路。準備好拚命。”

“是！”

右邊的通道比想象中長。

走了整整一天，期間遭遇了三次襲擊——一次是洞穴蝙蝠，一次是地底蠕蟲，還有一次是……會動的石像。

那一群石像是古代守衛傀儡，實力相當於武境八重，渾身堅硬無比，普通攻擊無效。最後還是林枯楓用青冥劍找到了傀儡核心，一劍破之，才解決戰鬥。

但這一戰消耗巨大，所有人的真氣都所剩無幾。

“不能再走了。”林枯楓看著隊員們疲憊的臉色，做出決定，“前麵有個相對乾燥的洞穴，今晚在那裡休整。”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約三十平米，地麵平坦，隻有一個入口，易守難攻。周易在入口佈置了防禦和預警陣法，石磊搬來大石頭做掩體。

六人終於能卸下裝備，真正休息了。

“呼——累死了。”火炎癱在地上，連生火的力氣都冇有了。

林枯楓從空間戒指取出便攜式燃氣爐和鍋碗瓢盆：“都吃點熱的。我煮麪。”

他動作麻利，燒水，下麵，加入脫水蔬菜和肉乾，最後撒上調料。不一會兒，熱騰騰的麪條香氣瀰漫洞穴。

“隊長，你這手藝可以啊。”白靈小口吃著麵，眼鏡上蒙了一層水霧。

“那是。”林枯楓得意道，“我一個人在村裡生活那麼多年，不會做飯早餓死了。不過說真的，這麪條比鬆花姐的手藝差遠了。等任務結束，我帶你們去林家村，讓鬆花姐做一桌地道的農家菜，保準你們吃得不想走。”

“有酒嗎？”火炎問。

“管夠！”林枯楓大笑，“啤酒白酒紅酒，想喝什麼有什麼！

吃完飯，林枯楓開始檢查裝備和收穫。

青冥劍的封印又鬆動了一些，劍身上的紋路已經清晰可見，像是一條盤旋的青龍。他試著注入真氣，劍尖能發出三寸劍芒了——雖然還很微弱，但進步明顯。

“以戰啟之……看來得多打架。”他自言自語。

接著檢查空間戒指裡的物資。靈泉水消耗了大概十分之一，主要是療傷和解毒用。丹藥消耗不大，畢竟他自己就是煉丹師，隨時可以補充。那些從盜墓賊身上得來的藥材和古籍，他還冇來得及仔細研究。

“等回去慢慢看。”他心想，“說不定能找到些好東西。”

“隊長。”趙小睡忽然開口，打斷了林枯楓的思緒。

“嗯？”

“我感知到……”趙小睡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封印後麵……有很多‘人’。”

“人？”林枯楓神色一凜，“活人？”

“不知道。”趙小睡搖頭，“生命波動很奇怪，像是……活死人。而且數量很多，至少有……一百個以上。”

一百個活死人？

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具體位置？”林枯楓問。

“就在通道儘頭，大概……五百米外。”趙小睡說，“他們……好像在沉睡。但如果我們靠近，可能會驚醒他們。”

林枯楓沉思片刻，看向眾人：“明天一早，咱們先去探探情況。如果不危險，就進去看看。如果太危險，就撤，走中間那條路繞過去。大家意見？”

“聽隊長的。”石磊第一個表態。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林枯楓站起身，“今晚好好休息，輪流守夜。明天……可能會有一場硬仗。”

夜深了。

洞穴裡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守夜人的腳步聲。

林枯楓值最後一班崗，他坐在洞口，望著外麵漆黑的通道，手裡摩挲著青冥劍。

劍身微涼，但握久了會有一絲暖意，像是活物在呼吸。

“青冥啊青冥。”他低聲說，“明天可能要靠你了。給點力，回去我給你找個漂亮的劍鞘，再鑲幾顆寶石，保證讓你成為劍中最靚的仔。”

劍身微微震顫，像是在迴應。

林枯楓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有些痞氣，又有些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