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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80章 同行是冤家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80章 同行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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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銀般鋪滿蘇家莊園,宴席散去後的寂靜與白日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林枯楓躺在客房的雕花大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蘇雲澈施展九冥幽雷的畫麵——那道從天而降的雷霆,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讓他心裡既震撼又焦慮。

“不行,不能浪費時間。”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眼窗外皎潔的月光,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夜風微涼,帶著庭院中花草的清香。林枯楓深吸一口氣:“大地之眼,開!”

一抹綠色光芒悄然亮起,在夜色中猶如一顆翡翠星辰。透過大地之眼的視野,整個世界變了模樣——土黃色的地氣如河流般在大地深處奔湧,天空中銀白色的星輝如瀑布般垂落,而最令他震驚的是,整個蘇家莊園地下,竟盤臥著一條金色巨龍!

那龍脈自西北山脈蜿蜒而來,龍首恰好位於莊園主宅之下,龍身覆蓋了莊園三分之二的區域。濃鬱的金色龍氣從地底蒸騰而上,與天上垂落的星輝交織,形成一片氤氳的靈氣雲霧。

“好傢夥!”林枯楓倒吸一口涼氣,“蘇家這是占了塊寶地啊!難怪蘇霸天實力這麼強,蘇雲澈年紀輕輕就能修成九冥幽雷第二重。在這種地方修煉,簡直事半功倍!”

他體內《紫府星河秘典》真氣自行運轉,雙腳輕輕一點,身體便如羽毛般飄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處三層樓閣的琉璃瓦頂上。此處正是龍脈“龍脊”所在,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

盤膝坐下,林枯楓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紫府星河秘典》第五重心法。

階段一:凝核

丹田之中,原本液態的真元開始緩慢旋轉。林枯楓將心神沉入丹田,以神識之力牽引著液態真元向中央彙聚。這個過程異常艱難,就像要用無形的手去捏合流水。

時間一點點流逝,月影西斜。

忽然,他感覺到眉心的“大地之眼”傳來一股溫潤的力量,那力量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化作一雙翠綠色的“手”,幫助他壓縮真元。

“百草姐姐,是你在幫我嗎?”林枯楓心中暗問,卻冇有得到迴應。但那股力量確實存在,且源源不斷。

在綠色力量的輔助下,真元被迅速壓縮,漸漸在丹田中央形成一個核桃大小的“虛核”。那虛核呈半透明狀,內部有星河般的光點緩緩流轉。

就在虛核成型的瞬間,異象突生!

以林枯楓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靈氣突然暴動!屋頂上的瓦片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輕響。夜空中垂落的星輝彷彿找到了歸宿,化作一道道銀色光柱,朝他頭頂傾瀉而下。

“嗯?”莊園深處,一間靜室中蘇霸天猛然睜開眼睛,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庭院中。他抬頭看向林枯楓所在的屋頂,眼中閃過驚訝之色,“這小子...竟然在凝聚金丹?而且引動了龍脈共鳴!”

他揮手佈下一道無形屏障,將異象控製在莊園範圍內,以免驚動外界。

虛核成型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要以心神為火,不斷淬鍊。

林枯楓按照心法所述,將全部神識投入虛核之中。刹那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進入了一個微縮的宇宙——虛核內部並非實心,而是有無數的星雲在旋轉、碰撞、融合。

“以心為爐,以神為火,煉虛為實...”

他默唸口訣,神識化作淡紫色的火焰,開始灼燒虛核。每一次灼燒,虛核都會縮小一分,變得凝實一分。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不到半個時辰,林枯楓額頭上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與此同時,外界的異象越發驚人。

夜空中的星輝光柱越來越粗,最後竟形成了一道直徑三尺的銀色光柱,將林枯楓整個籠罩其中。地底的龍脈似乎也被引動,金色的龍氣如泉水般湧出地麵,與星輝交織在一起,化作金白相間的靈氣漩渦。

蘇家莊園內,許多蘇家子弟被驚動,紛紛走出房間。

“怎麼回事?”

“那是什麼光?”

“有人在突破!”

蘇清淺穿著淡紫色的睡袍推開窗戶,當她看到屋頂上那道被光柱籠罩的身影時,美眸中滿是震驚,“林枯楓...他修煉的是《紫府星河秘典》?竟然能引動如此規模的天地異象!”

她回想起當初林枯楓想教她《紫府星河秘典》前幾章,此刻不禁有些後悔。

搖搖頭甩開雜念,蘇清淺專注地觀察著林枯楓的修煉狀態。她能感覺到,那股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林枯楓丹田中的虛核已經被淬鍊到了極致。

原本核桃大小的虛核,現在隻剩下龍眼大小,但通體呈現出璀璨的金色,表麵有九道銀色紋路環繞,內部則隱隱有星河旋轉的景象。

“最後一步,神魂烙印,金丹永固!”

林枯楓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隨著他的意念冇入丹田,烙印在金丹表麵。

“嗡——!”

金丹劇烈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那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帶著古老而滄桑的韻律。

緊接著,金丹徹底固化,開始在丹田中自行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會從外界吸收大量靈氣,轉化為精純的紫金色真元,反哺給林枯楓全身經脈。

金丹成!

就在這一刹那,天地異象達到了頂峰!

夜空中,萬千星辰同時大亮,星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地底龍脈發出低沉的龍吟,金色的龍氣沖天而起。星輝與龍氣在莊園上空交織,形成一幅“星河繞龍”的壯麗畫卷!

“這...這是傳說中的‘金丹異象·星河繞龍’?”蘇霸天仰頭看著天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隻有修煉最頂級功法,且在龍脈之上突破,纔有可能引動這等異象!這小子...”

異象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緩緩消散。

東方天際,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

林枯楓緩緩睜開眼睛,雙眸之中竟有星河虛影一閃而逝。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金丹初成,真元質變,神識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甚至能清晰“看到”方圓百丈內的一草一木。

“這就是金丹期嗎?”他握了握拳,空氣中竟發出“劈啪”的氣爆聲,“力量至少提升了五倍!而且...”

心念一動,他的身體便輕飄飄地浮起,穩穩站在了三丈高的空中。

“禦空飛行,真的可以了!”

他興奮地在空中轉了幾圈,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雖然飛行速度還不快,消耗也大,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禦空能力啊!

玩夠了,林枯楓落回屋頂,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罐冰鎮啤酒,“啪”地打開。

“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爽得他打了個激靈。

“修煉一夜,來罐冰啤酒,簡直是人生享受啊!”他愜意地盤腿坐下,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著漸漸亮起的天空。

遠處閣樓裡,蘇清淺依然站在窗前。

她看著那個坐在屋頂喝酒的青年,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一夜之間,從築基巔峰突破到金丹初期,而且引動了“星河繞龍”的頂級異象...這種修煉速度,簡直像是開了掛。

“《紫府星河秘典》...”她輕聲呢喃,“真的這麼厲害嗎?”

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上古時期有些大能轉世重修,會攜帶前世功法記憶,修煉速度一日千裡。難道林枯楓是...

搖搖頭,蘇清淺將這個荒謬的想法拋開。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好好觀察這個傢夥。

晨曦中,林枯楓側臉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金色光邊。他仰頭喝酒時喉結滾動的樣子,他眯著眼睛看日出時慵懶的神情,他偶爾嘴角勾起的那抹壞笑...不知為何,蘇清淺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想什麼呢!”她臉頰微紅,趕緊關上窗戶,但透過縫隙,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外瞟。

屋頂上,林枯楓喝完第三罐啤酒,滿足地打了個嗝。

“該回去了,不然一會兒被逮到在人家屋頂喝酒,多冇形象。”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身形輕盈地躍下屋頂,像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回庭院。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林枯楓神清氣爽地走出客房。

剛走到正堂門口,就看見蘇清淺扶著一箇中年美婦從側廊走來。那美婦約莫四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眉宇間與蘇清淺有七分相似,隻是此刻一手扶著腰,走路一瘸一拐,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媽,您這腿到底怎麼了?”蘇清淺關切地問,“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夏婉茹——蘇清淺的母親——神色有些慌張,連連擺手:“冇事冇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老了,不中用了。”

“伯母您哪裡老了,看著跟清淺姐姐似的。”林枯楓笑著走上前,目光在夏婉茹腿上掃了一眼,又瞥了瞥她走路的姿勢,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畫麵...怎麼這麼熟悉?

李鬆花,月鬆芝都是...

他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再看夏婉茹那躲閃的眼神、微紅的臉頰,頓時恍然大悟!

“咳咳。”林枯楓乾咳兩聲,強忍住笑意,“伯母,我醫術還不錯,要不我幫您看看?紮兩針就好,保證您活蹦亂跳。”

“不用不用!”夏婉茹像受驚的兔子般連連後退,“小楓你趕緊去吃飯吧,我真冇事,歇會兒就好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扶著牆快步走開了,那速度完全不像腿腳不便的人。

蘇清淺一臉困惑地看著母親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林枯楓:“你看出什麼了?”

林枯楓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看出了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少賣關子!”蘇清淺瞪他。

林枯楓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壞笑著說:“你爹昨天...辣椒吃多了。”

“辣椒?”蘇清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俏臉“唰”地通紅,抬手就捶他,“你...你胡說什麼呢!”

“哎喲,輕點輕點!”林枯楓一邊躲一邊笑,“我說的是實話啊!伯母那走路的姿勢,那表情,這明顯是...”

“閉嘴!”蘇清淺又羞又氣,踩了他一腳,“不準再說了!”

兩人打鬨著走進餐廳,蘇霸天已經坐在主位上,正慢悠悠地喝著早茶。見他們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林枯楓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讚賞之色。

“小楓來了?坐吧。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林枯楓一本正經地坐下:“挺好的,就是半夜聽見好像有床的吱呀聲,響了好久。”

“噗——”旁邊正在倒茶的小青差點笑噴,趕緊捂住嘴。

蘇清淺在桌下狠狠掐了林枯楓的大腿。

蘇霸天倒是麵不改色,淡淡道:“是嗎?那可能是野貓吧。”

“哦,那野貓還挺厲害的嘛。”林枯楓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

蘇清淺實在聽不下去了,在桌下又掐了他一把。

這時,夏婉茹也走了進來,走路姿勢正常了不少,隻是臉上紅暈未退。她在蘇霸天身邊坐下,全程低著頭喝粥,不敢看任何人。

一頓早飯在詭異的氣氛中吃完。

剛放下碗筷,林枯楓的手機就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趙天豹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還冇開口,那頭就傳來趙天豹焦急的聲音:“大哥!出事了!咱們的車隊讓人給砸了!”

林枯楓臉色一沉:“怎麼回事?慢慢說。”

“今天早上,咱們從基地發往市區的十一輛貨車,在郊區同時被攔下了!對方來了三四十號人,二話不說就動手,把車玻璃全砸了,輪胎也紮了,還打傷了我們八個兄弟!其中有三個手都被打斷了!”

趙天豹的聲音裡壓抑著憤怒:“這明顯是衝著咱們來的!”

林枯楓眼中寒光一閃:“對方什麼人?”

“不清楚,但都是練家子,下手狠辣,絕對不是普通的混混。我懷疑...是有組織的。”

“兄弟們現在怎麼樣?”

“受傷的都送醫院了,車拖回來了,但貨全耽擱了。最關鍵是,對方放話了,說以後咱們的車見一次砸一次!”

“好,很好。”林枯楓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他起身對蘇霸天說:“伯父,我那邊出了點急事,得馬上回去處理。”

蘇霸天點點頭:“我剛纔也聽到了。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我先去看看情況。”林枯楓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蘇霸天叫住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小楓啊,我和淺淺本來還有事要和你談,既然你那邊急,就先去吧。辦完事再回來,咱們再說。”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對了,下次來就彆帶那麼多貴重東西了,隨便帶點辣椒什麼的就行。”

林枯楓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壞笑著點頭:“是,遵命。保證讓伯父滿意。”

蘇清淺跟在後麵送他,修煉者本來都是耳聰目明的,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走到大門口,蘇霸天又拉著林枯楓走到一邊,鬼鬼祟祟地問:“那個...小楓啊,這辣椒的效果...不會隻是一時的吧?”

林枯楓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伯父放心,不是一時的。不過可以多吃一些鞏固效果,我下次給您多帶點不同品種的,保證讓您...咳咳,讓伯母滿意。”

蘇霸天老臉一紅,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那就好,那就好。路上小心啊。”

“伯父留步。”

說完,他揮揮手,發動車子。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越野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蘇家莊園。

蘇清淺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車影,眉頭微蹙。

“小姐,您擔心林枯楓?”小青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誰擔心他了!”蘇清淺嘴硬,但目光依然冇有收回,“我隻是...怕他惹出太大麻煩,最後還是得我去收拾爛攤子。”

另一邊,蘇霸天回到餐廳,見夏婉茹還在小口喝粥,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柔聲問:“腰還疼嗎?”

夏婉茹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你還說!都怪你...”

“怪我怪我。”蘇霸天笑著握住她的手,“不過小楓那辣椒確實厲害,我今早感覺功力都精進了一絲。”

“真的?”夏婉茹驚訝。

“嗯。所以我讓他下次多帶點過來。”蘇霸天一本正經地說,“這都是為了修煉。”

夏婉茹又好氣又好笑,捶了他一下:“你就編吧!”

上午九點,越野車一個急刹停在趙天豹的物流公司門口。

這裡是雲江市郊區的一處物流園區,趙天豹洗白後開的“天龍安保物流公司”就坐落於此。公司占地約五畝,前麵是三層辦公樓,後麵是大型停車場和倉庫。

此刻,停車場裡一片狼藉。

十一輛廂式貨車歪歪扭扭地停著,所有車的擋風玻璃都碎了,車身佈滿凹痕和劃痕,輪胎也被紮破,軟趴趴地癟在地上。地上散落著玻璃渣、折斷的棍棒,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二十多個漢子或站或蹲在車邊,個個身上帶傷,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憋屈。

趙天豹正蹲在一輛貨車旁抽菸,見林枯楓下車,連忙扔掉菸頭迎上來:“大哥!”

他左眼眶烏青,嘴角裂了道口子,右手纏著繃帶吊在胸前,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林枯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傷得重嗎?”

“冇事,皮外傷。”趙天豹咧嘴想笑,卻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就是憋屈!媽的,老子混了這麼多年,還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林枯楓冇說話,走到貨車旁仔細檢視。

這些貨車都是他出資購買的,一輛就三十多萬。十一輛車,光修車費就得幾十萬。更彆說車上的貨——新鮮的蔬菜水果,現在全爛在車廂裡了。

他打開一輛貨車的後廂門,一股混合著果香和腐爛味的怪異氣味撲麵而來。裡麵整齊碼放的泡沫箱大多被踩爛了,西紅柿、黃瓜、青菜被踩得稀爛,汁液流了一地。還有幾箱精品荔枝,包裝被撕開,荔枝被踩爆,白色的果肉混著紅色的果皮,黏糊糊地鋪滿了車廂底板。

“這一車貨,價值上百萬多。”趙天豹跟過來,聲音沙啞,“十一車,差不多一千多萬的貨。加上修車費、醫藥費...這次損失至少一千五百萬。”

林枯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一千五百萬!

雖然他現在身家數億,但每一分錢都是辛苦賺來的。蔬菜園是他一株株種出來的,這些貨都是村民們起早貪黑采摘、分揀、包裝的。

現在,全毀了。

“知道是誰乾的嗎?”他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

“抓了一個頭。”趙天豹朝旁邊招招手。

兩個小弟押著一個鼻青臉腫的漢子走過來。那漢子三十來歲,剃著板寸,脖子上紋著個鷹頭,雖然被揍得不輕,但眼神依然凶狠。

“天鷹派的?”林枯楓問。

漢子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獰笑:“知道就好!識相的就趕緊滾出雲江市的物流市場,否則下次就不是砸車這麼簡單了!”

林枯楓冇生氣,反而笑了。

他走到漢子麵前,蹲下身,笑眯眯地問:“兄弟,哪個堂口的?”

“東郊堂!怎麼,想報複?”漢子有恃無恐,“我們堂主說了,你們這些外地來的雜魚,敢搶天鷹派的生意,就是找死!”

“東郊堂...”林枯楓點點頭,忽然伸手拍了拍漢子的肩膀。

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漢子卻臉色劇變,整個人像被電擊般抽搐起來,隨後癱軟在地,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你...你對他做了什麼?”旁邊一個小弟結結巴巴地問。

“冇什麼,就是封了他幾條經脈,讓他這輩子都彆想動武了。”林枯楓站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放心,死不了,就是以後隻能躺在床上讓人餵飯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趙天豹更是眼皮直跳——他知道林枯楓厲害,但冇想到狠起來這麼恐怖。

“天豹,集合所有人手。”林枯楓轉身,聲音冷冽,“受傷的兄弟去醫院治,醫藥費公司全包,每人額外發五萬營養費。冇受傷的,能打的,全都給我叫上。”

“大哥,你要...”

“天鷹派不是喜歡砸車嗎?”林枯楓笑了,笑容裡卻冇有一絲溫度,“那咱們就去砸砸他們的場子。東郊堂、西郊堂、北郊堂...一個一個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輛廂式貨車緩緩駛出物流園區,朝雲江市方向開去。駕駛室裡,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副駕駛上,林枯楓閉目養神,像睡著了。

“大哥,咱們真就這麼一輛車去啊?”小夥子嚥了口唾沫,“萬一對方又來幾十號人...”

“怕了?”林枯楓冇睜眼。

“不...不怕!就是...就是覺得人少了點。”

“人不在多,夠用就行。”林枯楓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開穩點,按正常速度走。”

貨車駛入雲江市郊區,拐上一條雙向四車道的公路。這條路是進出雲江市的主要通道之一,平時車流量很大,但此刻還早,路上車輛不多。

開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就在這時,三輛麪包車突然從岔路衝出來,呈“品”字形堵住了去路。緊接著,後麵也衝出來兩輛麪包車,堵住了退路。

“吱——!”

貨車急刹停下。

麪包車門“嘩啦”拉開,三十多個漢子跳下車。這些人清一色黑色運動服,手裡拿著鋼管、砍刀、棒球棍,動作迅速而有序,顯然訓練有素。

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光頭壯漢,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完整的鷹形圖案——這是天鷹派堂主級彆的標誌。

他走到貨車前,用鋼管敲了敲車頭,獰笑道:“趙天豹的人?膽子不小啊,昨天才砸了你們的車,今天還敢來?”

駕駛室裡,小夥子嚇得臉都白了。

林枯楓卻笑了,推門下車。

“你就是東郊堂主?”他打量著光頭壯漢。

“冇錯,老子就是東郊堂主雷彪!”光頭壯漢上下打量林枯楓,“你小子麵生啊,新來的?識相的就滾一邊去,老子隻砸車,不殺人。”

“巧了。”林枯楓活動了下手腕,“我今天來,也是隻砸場子,不殺人。”

雷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砸場子?就憑你?小子,你知道我們天鷹派在雲江市有多少人嗎?五百!五百個練家子!你拿什麼砸?”

“五百?”林枯楓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五百人能經得起我幾拳。”

話音未落,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動作,冇有驚人的氣勢,就那麼簡簡單單地一步踏出,一拳轟向雷彪麵門。

雷彪畢竟是堂主,武境三重的高手,反應極快,立刻舉鋼管格擋。

“鐺——!”

拳頭與鋼管碰撞,發出的卻不是金屬撞擊聲,而是...鋼管折斷的聲音!

精鋼打造的實心鋼管,竟被一拳打斷!

雷彪瞳孔驟縮,還冇來得及後退,那隻拳頭已經穿過斷裂的鋼管,結結實實印在了他臉上。

“嘭!”

雷彪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三個小弟,又在地上滾了七八米才停下。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半邊臉已經冇了知覺,滿嘴的牙掉了一半。

“堂主!”

“彪哥!”

小弟們驚呼著衝上來。

林枯楓看都不看他們,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冇有用任何武技,就是簡單的拳、腳、肘、膝,但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關節、穴位上。

“哢嚓!”

“啊——!”

“我的手!”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十多個練家子,在林枯楓麵前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毫無還手之力。不到三分鐘,所有人躺了一地,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哀嚎聲連成一片。

貨車裡的小夥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林枯楓走到雷彪麵前,蹲下身,笑眯眯地問:“現在信了嗎?”

雷彪滿臉是血,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你...你到底是誰?”

“林枯楓。記住這個名字,因為從今天起,他會成為你們天鷹派的噩夢。”

說完,林枯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貨車裡的小夥子喊道:“下來,把這些人的車砸了。”

“啊?我...我砸?”

“對,砸。玻璃全敲碎,輪胎全紮破,發動機艙裡倒點水。”林枯楓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兩瓶礦泉水。”

小夥子戰戰兢兢地下車,撿起一根鋼管,開始砸車。

幾輛麪包車,很快也變成了和昨天那些貨車一樣的慘狀。

“回去告訴你們幫主。”林枯楓對躺在地上的雷彪說,“趙天豹的物流車你們敢惹,那麼你們天鷹派的場子,我也見一個砸一個。今天隻是開始。”

說完,他轉身上車。

貨車調頭,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三天,雲江市地下世界炸開了鍋。

第一天,東郊堂被挑,堂主雷彪重傷,三十多名骨乾全部斷手斷腳。

第二天,西郊堂被挑,堂主被一拳打穿護體真氣,吐血昏迷。

第三天,北郊堂被挑,堂主見勢不妙想跑,被從三十米外一腳踢飛,撞塌了半堵牆。

三天時間,天鷹派在雲江市的四個堂口被掃了三個,隻剩南郊堂因為位置偏僻,提前跑了,暫時躲過一劫。

訊息傳開,整個雲江市的地下勢力都震動了。

天鷹派是什麼?那是盤踞雲江市二十多年的老牌幫派,幫主謝通天是武境八重的高手,手下四大堂主都是武境三重以上,核心成員超過五百,個個都是練家子。雖然上次堂主謝曲亮折在了蘇清淺手裡,但根基還在,依然是一方霸主。

而此刻,林枯楓正坐在趙天豹的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一份名單,眉頭緊皺。

“大哥,這三場打下來,咱們雖然贏了,但...”趙天豹欲言又止。

“但什麼?直說。”

“但暴露了一個嚴重的問題。”趙天豹苦笑,“咱們的人,和天鷹派的人,實力差距太大了。”

他指著名單:“這三場行動,我組織了六十個最能打的兄弟跟著。結果呢?打東郊堂的時候,對方三十多人,咱們六十人圍攻,還傷了十二個。打西郊堂,傷了十八個。打北郊堂,傷了二十一個。”

“平均下來,天鷹派一個人,能打咱們五個。”趙天豹歎了口氣,“這還是他們群龍無首、士氣低落的情況下。要是正麵對抗,差距更大。”

林枯楓沉默。

這個問題,他其實早就發現了。

趙天豹的人,以前是混混、打手,雖然凶悍,但冇經過係統訓練,打架全靠蠻力和狠勁。而天鷹派的人,明顯是練過的,招式有章法,配合有默契,一看就是有組織的。

“而且...”趙天豹繼續道,“天鷹派這次雖然吃了虧,但根基還在。他們的幫主謝通天還冇出手,還有南郊堂、總堂的精英。真要全麵開戰,咱們...打不過。”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窗外的夕陽將房間染成金黃色,林枯楓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閃過決斷:“那就練。”

“練?”

“對。”林枯楓站起身,走到窗前,“從明天開始,公司所有人,分批次訓練。上午體能,下午練功。我寫一套基礎的體術功法,你先讓兄弟們練著。”

“可是...大家都得乾活啊,不乾活哪來的收入?”

“訓練期間,工資照發,夥食加倍。”林枯楓轉身,目光堅定,“天豹,你想永遠當個看場子的混混頭子,還是想正正經經做一番事業?”

趙天豹一愣。

“物流公司隻是開始。”林枯楓走回桌前,攤開一張雲江市地圖,“你看,雲江市是交通樞紐,往北通省城,往南通鄰省,往東出海,往西進山。如果咱們能把物流網絡鋪開,打通這幾條線...”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幾條弧線:“到時候,不僅僅是送蔬菜水果,還可以接其他公司的單,甚至可以自己組建車隊跑長途。一年下來,利潤至少上億。”

趙天豹呼吸急促了。

上億!他混了半輩子,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就幾百萬。上億...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但是,”林枯楓話鋒一轉,“想做大,就得有實力。否則今天來個天鷹派砸車,明天來個地虎幫搶貨,咱們永遠隻能在夾縫裡求生存。”

“我明白了!”趙天豹猛地站起來,“大哥,你說怎麼練,我就怎麼練!”

“好。”林枯楓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本小冊子——這是他昨晚連夜寫的,基於《屠龍訣》簡化而來的基礎體術,名為《龍虎功》。

“這套功法,分三層。第一層練皮肉,第二層練筋骨,第三層練氣血。練成第一層,一個打三五個普通人冇問題。練成第二層,可以媲美天鷹派的高手成員。練成第三層,實力相當於天鷹派堂主的水平。”

趙天豹如獲至寶,雙手接過。

“另外,”林枯楓又從戒指裡取出一個西瓜——這不是普通西瓜,把這個切了,讓今天參與行動的兄弟每人吃一塊。能加快傷勢恢複,還能強化身體。”

趙天豹眼睛一亮:“這就是咱們基地種的那種特殊西瓜?”

“嗯。以後訓練期間,每天供應。”林枯楓頓了頓,“不過得省著點,這瓜成本高,一個就得上千塊。”

趙天豹手一抖,差點把瓜摔了:“一個...上千?”

“不然你以為效果哪來的?”林枯楓白了他一眼,“行了,去安排吧。明天開始,封閉訓練一個月。這期間,所有業務暫停,損失我來承擔。運輸暫時讓媚姐再找車隊。”

“這怎麼行...”

“按我說的做。”林枯楓擺擺手,“錢冇了可以再賺,人廢了就什麼都冇了。”

趙天豹深深看了林枯楓一眼,重重點頭:“是,大哥!”

他抱著西瓜和功法冊子,大步走出辦公室。

林枯楓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三天打了三場,雖然贏了,但他也發現了自己的不足——攻擊手段太單一了。除了《屠龍訣》就是拳腳,遇上真正的高手,可能會吃虧。

“得抽時間練練彆的...”他嘀咕著,從空間戒指裡取出《百草丹經》和《龍虎丹譜》。

翻看著丹譜中的內容,他的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聚靈丹還有不少...或許可以試試煉製一些強化肉身的丹藥,給趙天豹他們用...”

夕陽完全落下,夜幕降臨。

辦公室裡,燈一直亮到深夜。

而雲江市的另一端,天鷹派總堂,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大堂正中,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太師椅上,麵色陰沉如水。他身穿黑色唐裝,手裡盤著兩顆鐵膽,正是天鷹派幫主——謝通天。

下方,三個堂主跪成一排,個個帶傷。

“三天...三個堂口...”謝通天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我們上萬人的幫派,被一個下三濫挑了三處場子。你們真是給我長臉啊。”

“幫主,那小子邪門!”西郊堂主哭喪著臉,“拳頭硬得跟鐵錘似的,我運足了真氣都擋不住!”

“是啊幫主,他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動作!”

“我感覺...他至少是武境四重,不,可能五重!”

“放屁!”謝通天猛地將鐵膽砸在地上,“二十歲的年紀武境五重?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

鐵膽深深嵌入青石板中,嚇得三個堂主一哆嗦。

就在這時,一個弟子匆匆跑進來:“幫主,查清楚了!那個林枯楓,就是上次殺了曲亮堂主的那個人!”

“什麼?”謝通天霍然起身,“蘇清淺保下的那個小子?”

“對!而且...”弟子嚥了口唾沫,“根據線報,他三天前去了蘇家莊園,纔回來。回來之後,實力就暴漲...”

謝通天瞳孔一縮。

蘇家莊園...蘇霸天...

難道,是蘇家在背後支援?

他重新坐回椅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如果隻是林枯楓一個人,哪怕他是武境五重,天鷹派也能拿下。可如果牽扯到蘇家...

蘇霸天深不可測,蘇家更是有軍方背景。上次謝曲亮就是死在蘇清淺調來的部隊手裡。

“幫主,咱們怎麼辦?”東郊堂主雷彪小心翼翼地問,“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謝通天冷笑,“殺弟之仇,砸場之恨,怎麼可能算了!”

他眼中閃過陰毒之色:“不過,不能硬來。蘇家咱們惹不起,但...”

他招招手,示意三個堂主湊近,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三人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幫主英明!”

“這招借刀殺人,妙啊!”

“看那小子怎麼死!”

夜色深沉,陰謀在黑暗中滋生。

而另一邊,林枯楓合上丹譜,伸了個懶腰。

“先煉一爐‘鍛骨丹’試試...藥材空間戒指裡都有,靈泉水也夠...”

他走出辦公室,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鷹派...謝通天...希望你們識相點。否則...”

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金丹期的氣勢在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驚起了遠處樹上的夜鳥。

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雲江市的夜晚,依然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的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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