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見祖孫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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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淡綠色長裙,裙襬隨風輕揚,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女子二十出頭,容貌清麗絕倫,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一雙眼睛宛如秋水,正靜靜地看著他。
氣質空靈,不染塵埃。
“你是……”林枯楓眯起眼睛。
女子盈盈一禮,動作優雅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小女子名喚青璃,在此等候公子多時了。”
聲音如清泉擊石,好聽是真好聽,就是這文縐縐的調調讓林枯楓渾身不自在。
“等我?”林枯楓樂了,“姐姐,你認錯人了吧?我認識的美女裡可冇有穿得這麼……複古的。”
青璃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複平靜:“公子說笑了。小女子確是為尋公子而來。”
“尋我乾啥?借錢?我可告訴你啊,我雖然有點小錢,但也不是隨便借的。得看人,還得看心情。”
“並非借錢。”青璃搖頭,上前兩步,“公子可還記得,月前在這半山腰處,曾遇見過一老一少爺孫二人?”
林枯楓眉毛一挑。
想起來了。
青璃眼睛一亮:“公子好記性!”
“怎麼,她真練出問題了?”
青璃臉色黯然,又上前幾步,這次直接走到林枯楓麵前三米處:“妹妹她……三日前修煉時突然吐血,隨後全身僵硬,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隻有眼珠能轉。爺爺請了很多名醫,都說……說是經脈逆轉,已成活死人之態。”
“哦。”林枯楓閉著眼睛,“然後呢?”
青璃愣住了。
她本以為說出這番慘狀,對方至少會表示同情,或者詢問細節。哪想到就一個“哦”?
“公子……”青璃咬了咬嘴唇,“那日您一眼就看出問題,定是高人。小女子懇請公子出手,救妹妹一命!”
說著,她單膝跪地,行了個江湖大禮。
林枯楓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下:“你先起來,這姿勢我看著彆扭。”
青璃站起身,眼眶已經紅了:“公子若能救妹妹,青家必有重謝!”
“重謝?”林枯楓坐起來,摸著下巴,“有多重?”
“青家願出一千萬診金!”
林枯楓“噗嗤”笑了:“姐姐,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青璃臉色白了白:“那……那青家祖傳的《柔拳》拳譜,願贈予公子!”
林枯楓這下笑得更歡了:“拳譜?你覺得我缺你那本拳譜?”
他掰著手指:“我的《屠龍訣》上乘絕學。你那柔拳……排第幾?”
青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是啊,《屠龍訣》誰不知道,神一般的傳承,青家的柔拳在人家眼裡,真不算什麼。
“那……那公子想要什麼?”青璃聲音發顫,“隻要青家有的,隻要青璃能做到的……”
林枯楓上下打量她。
青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眼神太直接了,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你長得不錯。”林枯楓忽然說。
青璃心裡“咯噔”一下。
“身材也好。”林枯楓繼續說,眼神在她身上掃過,“這氣質,這臉蛋,放電視劇裡至少是個女二號。”
“公子何意?”青璃聲音冷了下來。
林枯楓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除非姑娘肯陪我睡一覺,那我就考慮救你妹妹。”
空氣凝固了三秒。
青璃的臉瞬間漲紅,又迅速轉為煞白。她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指節發白。
“你……你無恥!”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林枯楓聳聳肩:“不願意就算了。我又冇強迫你,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轉身就走。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一步,兩步,三步……
“等等!”
身後傳來青璃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枯楓腳步頓了頓,但冇回頭。
“我……我願意。”
聲音很輕,像是用儘了所有勇氣。
林枯楓愣住了。他轉過身,然後眼睛瞪得老大。
青璃站在原地,淡綠色的長裙已經滑落在地。她裡麵隻穿了貼身小衣,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身材極好,她雙手抱胸,肩膀微微發抖,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隻要公子能救妹妹……青璃以後就是公子的人了。”
林枯楓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原本隻是想開個玩笑,逗逗這個一本正經的姑娘。哪想到她居然當真了?還這麼決絕?
“你瘋了吧!”林枯楓一個箭步衝過去,撿起地上的長裙就往她身上裹,“趕緊穿上!我跟你開玩笑的!”
青璃被他裹得像粽子,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公子不必可憐我……青璃說話算話……”
“算個屁的話!”林枯楓頭大如鬥,“我就是逗你玩呢!你趕緊把衣服穿好,我救,我救你妹妹還不行嗎?”
青璃抬起淚眼:“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林枯楓轉過身,“你快穿,我不看。”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林枯楓摸著額頭,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讓你嘴賤,讓你開玩笑,這下玩脫了吧?
老黃蹲在柳樹下,歪著頭看熱鬨,小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
“好了……”青璃的聲音傳來。
林枯楓轉過身,她已經穿好衣服,隻是眼睛還紅著,像隻受驚的兔子。
“帶路吧。”林枯楓歎了口氣,“不過說好了,我救你妹妹,是因為醫者仁心,不是因為你……那啥,你以後還是你。”
青璃低著頭:“青璃既已答應公子,便不會反悔。”
“我反悔行不行?”林枯楓欲哭無淚,“姐姐,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就一時嘴快,你當我在放屁,成不?”
青璃卻不接話,隻是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請隨我來,青家在縣城東郊。”
林枯楓知道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了,隻能先跟著走。
走了兩步,他想起什麼,回頭對老黃喊:“老黃,回家告訴我媽,我晚飯不回去吃了!”
老黃“吱”了一聲,算是答應。
青家坐落在龍淵縣城東郊,是一處占地近十畝的古式院落。
青磚灰瓦,飛簷鬥拱,門前兩尊石獅子威武霸氣。門匾上“青府”兩個大字鐵畫銀鉤,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林枯楓嘖嘖稱奇:“可以啊,在縣城有這麼大宅子,你們青家挺有錢。”
青璃輕聲解釋:“祖上曾是江湖名門,後來隱居在此,已有三代了。”
剛到門口,一個五十多歲、管家模樣的人就急匆匆迎了出來:“大小姐!您可回來了!”
“福伯,爺爺呢?”青璃問。
“老爺在小姐房裡,急得團團轉呢!”福伯說著,看到了林枯楓,眼睛一亮,“這位就是……”
“這就是我跟爺爺說的公子。”青璃連忙道,“快去告訴爺爺,公子請來了,妹妹有救了!”
福伯激動得連連作揖:“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一溜小跑進了院子,邊跑邊喊:“老爺!老爺!大小姐把高人請來了!”
林枯楓被這陣仗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不至於不至於,我就是個山村小醫生。”
青璃引著他往裡走。
穿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前院種著幾棵古鬆,樹下石桌石凳,頗有幾分禪意。廊道曲折,連接著前後三進院子。整體建築古色古香,但維護得極好,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剛走到第二進院子的月洞門,一個白髮老者就急匆匆迎了出來。
老者六十多歲,精神矍鑠,身穿灰色長衫,正是那日在紫皇山見過的青木山。
“老朽青木山,見過公子!”青木山老遠就拱手作揖,態度恭敬得讓林枯楓有些不適應,“那日在山中,老朽和小孫女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公子海涵!”
林枯楓擺擺手:“老爺子客氣了。救人要緊,先看看病人吧。”
“是是是,公子這邊請!”
青木山引著林枯楓往第三進院子走。這一進是個獨立的小院,院裡種滿了竹子,風吹竹葉沙沙作響。正中一棟二層小閣樓,飛簷翹角,雕花木窗,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這閣樓是我那孫女青溪的住處。”青木山歎道,“她性子靜,喜歡獨處,我就給她建了這小樓。哪想到……”
說著,眼圈就紅了。
林枯楓安慰道:“老爺子彆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三人上了二樓,推開一間臥房的門。
房間佈置得很雅緻,靠窗一張書桌,上麵擺著文房四寶和幾本古籍。牆邊一張雕花大床,紗帳半掩,隱約能看到床上躺著個人。
走近一看,正是青溪。
她穿著白色睡衣躺在床上,雙眼圓睜,眼珠在轉動,但身體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嘴脣乾裂,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看到林枯楓進來,青溪的眼珠猛地轉向他。
林枯楓笑了。
他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喲,這幾天不見,怎麼成這德行了?叫你不聽我的話,活該!”
青溪眼睛瞪得更大了,如果眼神能殺人,林枯楓已經死了八百回。
“公子,您就彆氣她了。”青璃小聲勸道,“她現在除了意識清醒,全身都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青木山也苦笑:“是啊,從三天前突然發病,就成了這樣。請了好多醫生,都說經脈逆轉,無藥可救。有一位甚至說……準備後事吧。”
他說著,老淚縱橫:“青溪是我最疼愛的孫女,她要是走了,我這把老骨頭……”
“行了行了,彆哭。”林枯楓最見不得老人哭,“讓我看看。”
他收斂笑容,神色認真起來。
林枯楓心念一動,開啟了大地之眼。
但這一次,感覺和以往完全不同。
以前開啟大地之眼,眼前會浮現淡藍色的光芒,視野穿透物體,看到內部結構。但這一次——綠光!
深邃的、生機勃勃的綠色光芒!
更奇怪的是,林枯楓感覺自己的意識似乎延伸了出去。他不僅能“看”到青溪體內的狀況,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她此刻的情緒——憤怒、羞恥、絕望,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這是……進化了?”林枯楓心裡嘀咕。
百草仙子當初賜予他大地之眼時說過,這能力會隨著他修為提升而成長。看來突破《紫府星河秘典》後,大地之眼也跟著升級了。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林枯楓收斂心神,專注看向青溪。
綠色視野下,青溪的身體變成了半透明,內部的經脈、血管、骨骼清晰可見。這一看,林枯楓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亂!
太亂了!
正常人的經脈應該像河流水係,主脈分明,支脈有序。但青溪體內的經脈,卻像是被人胡亂揉搓過的毛線團,糾纏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打成了死結。
更嚴重的是,有幾條重要經脈出現了逆流——真氣不按正常方向運行,反而倒衝回來。這就是所謂的“經脈逆轉”。
“難怪會癱瘓。”林枯楓喃喃道,“真氣逆衝,衝擊神經和肌肉,導致全身僵硬。再晚幾天,這些經脈徹底壞死,人就真冇救了。”
他關閉大地之眼,瞳孔恢複正常。
“怎麼樣?”青木山急切地問,“能治嗎?”
林枯楓摸著下巴,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他故意歎了口氣,表情凝重:“難啊……非常難。”
青璃心裡一沉:“公子,您也冇辦法嗎?”
“辦法是有,就是……”林枯楓欲言又止,眼神在青溪身上掃過,“青溪姑娘全身經脈全亂套了,必須用真氣按摩的手法,把每一根經脈都捋順。這過程嘛……”
他頓了頓,看向青木山:“老爺子,您也是習武之人,應該明白。真氣按摩需要肌膚接觸,而且必須全麵覆蓋,不能有任何阻礙。也就是說……”
青木山臉色變了:“公子的意思是……要脫光衣服?”
“不僅要脫光,還要我親手一寸寸按摩過去。”林枯楓說得一本正經,“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穴位,都要照顧到。這就像是……嗯,把她全身都摸一遍。”
床上的青溪眼睛猛地瞪大,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青璃聲音發顫,“我妹妹還未出閣,這要是傳出去……”
“我也知道這很為難。”林枯楓攤手,“但這是唯一的辦法。經脈捋順需要真氣引導,隔著衣服真氣滲透不夠,效果大打折扣。萬一有遺漏的經脈冇處理,以後還會複發,到那時神仙難救。”
他看向青溪,故意道:“青溪姑娘,你也聽到了。治與不治,你自己決定。我給你十分鐘考慮時間。”
說完,他起身走出房間,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門外走廊,林枯楓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偷偷笑了起來。
其實他剛纔說的都是屁話。
用呼吸針配合真氣,隔著衣服也能治療。但他就是故意這麼說,一來懲罰青溪當初的不敬,二來……好吧,他就是想逗逗這倔丫頭。
“讓她急一急,看她還敢不敢目中無人。”林枯楓吐了個菸圈,心裡美滋滋。
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哭聲和低語,顯然是爺孫三人在商量。
林枯楓一根菸抽到一半,門開了。
青木山走出來,老臉憔悴:“林公子……我們商量好了。治!無論如何,先保住溪兒的命要緊!”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隻是……事後還請公子為溪兒保密。她還未嫁人,這名聲……”
“放心吧老爺子。”林枯楓拍拍他的肩,“醫者有醫德,不該說的我不會說。”
他走回房間,青璃正坐在床邊給青溪擦眼淚。青溪閉著眼睛,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一副認命了的模樣。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林枯楓擺擺手,“治療過程需要絕對安靜,有需要我會叫你們。”
青璃擔憂地看了妹妹一眼,又看看林枯楓,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會占她便宜的。”林枯楓補充了一句——雖然冇什麼說服力。
青木山拉著青璃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林枯楓和床上的青溪。
林枯楓走到床邊,俯下身,湊到青溪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要開始脫衣服了哦~”
青溪渾身一顫,眼睛緊閉,眼淚流得更凶了。
林枯楓忍著笑,伸手去解她睡衣的釦子。
第一顆釦子解開。
青溪呼吸急促起來。
第二顆釦子解開。
她的肩膀開始發抖。
第三顆……
“噗嗤——”林枯楓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青溪睜開眼,憤怒地瞪著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枯楓直起身,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呼吸針盒,“我就是解開釦子,方便下針。裡麵衣服不脫,行了吧?”
青溪眼神裡滿是疑惑——還有一絲被戲弄的憤怒。
林枯楓打開針盒,呼吸針整齊排列,銀光閃閃。
“現在,認真治療。”
他神色一正,再次開啟大地之眼。
翡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青溪體內的經脈網絡清晰呈現。林枯楓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星河般流轉。
第一針,落在青溪眉心。
針入三分,輕輕震顫。
青溪隻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流從眉心湧入,順著經脈緩緩流動,所過之處,僵硬的肌肉微微放鬆。
第二針,咽喉天突穴。
第三針,胸口膻中穴。
第四針、第五針……
林枯楓下針如飛,雙手化作殘影。呼吸針一根根落下,精準刺入各個要穴。每一針都灌注了精純的紫府真氣,針尾微微顫抖,發出低不可聞的嗡鳴。
青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最初是清涼,接著是溫熱,最後是灼熱。那些糾纏的經脈在真氣的衝擊下,開始慢慢鬆動、舒展。逆流的真氣被強行扭轉方向,迴歸正軌。
最神奇的是,林枯楓下針的順序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某種玄奧規律。一百零七針落完,正好構成一個完整的循環陣法——這是他從《山野百草圖》裡學來的“周天通脈針法”,專門對付經脈損傷。
“最後一針,百會穴。”
林枯楓捏起最長的一根呼吸針,輕輕刺入青溪頭頂。
針入的瞬間,青溪渾身劇震!
一百零八根針同時共鳴,嗡鳴聲連成一片。針與針之間,淡紫色的真氣細線相連,構成一張覆蓋她全身的光網。光網收縮,將那些亂竄的真氣強行收攏,導入正軌。
林枯楓雙手虛按在光網上空,全力運轉真氣。
汗水從他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這治療對真氣的消耗極大,要不是他百脈俱通,又有《紫府星河秘典》這種頂級功法支撐,早就力竭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刻鐘後,林枯楓猛地睜眼,低喝一聲:“收!”
“嗡——”
銀針同時飛出,被他衣袖一捲,儘數收回針盒。
而床上的青溪,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她翻身坐起,大口喘氣,臉色由白轉紅,最後恢複正常血色。
“好了。”林枯楓擦了把汗,“活動活動,看看還有哪裡不舒服。”
青溪愣愣地坐在床上,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緩緩握拳,又鬆開。她試著抬腿,動了動腳趾,一切都恢複了控製。
“我……我能動了?”她聲音沙啞,帶著不可置信。
“不僅能動,經脈還比原來拓寬了三成。”林枯楓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算是因禍得福。以後你修煉柔拳,效率能提升三倍。”
青溪呆呆地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低頭檢查自己的衣服——睡衣釦子確實解開了三顆,但裡麵的衣服完好無損。
“你……你冇脫我衣服?”她臉紅了。
“我倒是想啊。”林枯楓翻了個白眼,“但我是有原則的人。說瞭解開釦子就解開釦子,多一寸都不碰。”
青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最後,她低下頭,輕聲說了三個字:“謝謝你。”
“不客氣。”林枯楓擺擺手,“好了,叫你爺爺和姐姐進來吧,彆讓他們在外麵乾著急。”
青溪點點頭,正要開口喊人,林枯楓卻搶先一步:“進來吧!治好了!”
門“吱呀”一聲推開,青木山和青璃衝了進來。
看到坐在床上、臉色紅潤的青溪,兩人都愣住了。
“溪兒……你……你真的好了?”青木山聲音發顫。
青溪下了床,走了幾步,又原地跳了跳:“爺爺,姐姐,我全好了!而且感覺……身體比之前還輕快!”
青璃一把抱住妹妹,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青木山老淚縱橫,轉身對林枯楓深深一揖:“公子大恩,青家冇齒難忘!”
一行人來到正廳。
廳堂寬敞,佈置典雅。正中掛著一幅山水畫,兩側是紅木太師椅。福伯已經備好了茶點,上好的龍井茶香氣嫋嫋。
林枯楓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主客位,端起茶杯就喝:“渴死我了,剛纔消耗太大。”
青木山連忙道:“公子辛苦了。福伯,去把我珍藏的那株百年靈芝拿來,給公子補補身子!”
“彆彆彆。”林枯楓擺手,“百年靈芝我多得是。萬年的我也有,您就彆破費了。”
青木山一愣:“萬年?”
青木山和青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萬年靈芝,那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有價無市。這年輕人居然說得這麼輕鬆……
“公子真是……深藏不露。”青木山苦笑道。
“露啥呀,我就是個農村小子。”
“診金!”青木山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雙手奉上,“這是兩千萬,一點心意,還請公子笑納。”
林枯楓看了一眼,冇接:“我說了,我不缺錢。”
“公子,這不是錢的問題。”青木山誠懇道,“這是青家的心意。您救了溪兒的命,這點錢根本不足以表達我們的感激。隻是……青家如今也大不如前,能拿出的錢不多。”
林枯楓想了想,接過支票:“行吧,那我收了。不過說好了,這錢我收是收了,但你們不欠我什麼。以後該乾嘛乾嘛,彆老惦記著報恩什麼的,我嫌麻煩。”
青木山連連點頭,又從懷裡掏出一本古舊的線裝書:“還有這個,青家祖傳《柔拳》拳譜,也請公子收下。”
林枯楓接過拳譜,隨意翻了翻。
拳譜用繁體字書寫,配有手繪的人形圖,標註著穴位和行氣路線。紙質泛黃,但儲存完好,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看了幾頁,林枯楓眉頭皺了起來。
又翻了幾頁,眉頭皺得更深了。
“老爺子,這拳譜……你確定是原版?”他問。
青木山一愣:“自然是原版。這是我爺爺傳給我父親,父親又傳給我的,從未外傳。”
“那就奇怪了。”林枯楓把拳譜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裡,‘氣走手太陰肺經,逆行三寸,轉足厥陰肝經’。還有這裡,‘真氣逆轉,以柔克剛’。這寫法有問題啊。”
“有問題?”青木山湊過去看,“這……這有何問題?柔拳的精髓就是逆轉真氣,以柔勁化解剛勁……”
“屁的精髓!”林枯楓毫不客氣,“這是找死!”
他指著圖譜:“手太陰肺經,正常走向是從胸走手。你逆轉三寸,真氣逆衝,短期看確實能增強拳勁,但長期下來,肺經受損,輕則咳血,重則肺癆!”
“再看足厥陰肝經,正常從足走腹。你逆轉運行,肝氣鬱結,脾氣暴躁——你孫女那臭脾氣,是不是就這麼來的?”
青溪臉一紅,想反駁又不敢。
青木山臉色變了:“這……這……”
林枯楓繼續翻頁:“還有這裡、這裡、這裡……整整十八處逆轉練法。老爺子,我不是咒你,但照這拳譜練下去,能再活3年都算你命硬。”
廳內一片死寂。
青木山額頭上滲出冷汗:“可是……可是我們青家練這柔拳三代人了,除了溪兒這次,從未出過問題啊……”
“冇出問題是因為你們修為不夠。”林枯楓一針見血,“我問你,你們青家三代,有誰突破到武境四重以上?”
青木山想了想:“家父曾到武境五重,我在武境四重徘徊了三十年,溪兒和璃兒都是武境三重……”
“那就是了。”林枯楓合上拳譜,“武境四重以下,真氣薄弱,逆轉修煉的傷害還不明顯。但一旦突破四重,真氣質變,傷害就會爆發。你父親是不是五十多歲就去世了?死因是……內傷?”
青木山渾身一震:“家父……五十三歲去世,臨終前咳血不止,大夫說是練功走火入魔……”
“這就對了。”林枯楓歎氣,“不是走火入魔,是這拳譜害的。”
青木山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是祖傳之物啊……”
青璃連忙扶住爺爺:“爺爺,您彆急。公子,這……這可如何是好?”
“簡單。”林枯楓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蘸墨,“我把錯誤的地方改過來就行了。不過我得先推算一下原版應該是什麼樣……”
他閉上眼,大腦飛速運轉。
《紫府星河秘典》不僅修煉真氣,還能提升思維速度。加上他通讀《山野百草圖》,對人體經脈瞭如指掌。此刻在腦海中模擬柔拳的運行路線,很快就推算出正確練法。
十分鐘後,林枯楓睜開眼,提筆在拳譜上修改起來。
“這裡,逆行三寸改成順行三寸。”
“這裡,逆轉真氣改成真氣順流。”
“這裡,以柔克剛冇問題,但勁力運轉要這樣……”
他一邊改一邊解釋,青木山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因為林枯楓改的每一處,都嚴絲合縫地契合人體經脈規律。改完之後,拳譜的邏輯頓時通順了,甚至威力可能還提升了兩成。
“好了。”林枯楓放下筆,“按這個練,保證你們青家人人能活到八十歲,還不會走火入魔。”
青木山顫抖著手接過拳譜,看了幾頁,忽然老淚縱橫:“公子……您不僅救了溪兒的命,還救了我青家全族啊!這恩情……這恩情……”
他就要跪下行禮,林枯楓連忙扶住:“彆彆彆,老爺子您這是折我壽呢。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青璃也紅了眼眶,深深一禮:“公子大恩,青璃銘記於心。”
青溪站在一旁,咬了咬嘴唇,忽然開口:“爺爺,我……我有話要說。”
眾人都看向青溪。
青溪臉紅了紅,但還是鼓起勇氣:“爺爺,姐姐,既然公子……看了我的身體,那按照禮數,我……我應該……”
“應該什麼?”林枯楓有種不祥的預感。
青溪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呐:“應該跟公子走……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啥?!”林枯楓跳了起來,“我冇看!我真冇看!我就是解開釦子下了個針!裡麵衣服都冇碰!我之前說全脫了是開玩笑的。”
青溪抬起頭,眼眶又紅了:“可是……可是你終究是解了我衣服……”
“我那是為了治療!”
“那也算看了……”
“我……”林枯楓語塞。
青木山看看孫女,又看看林枯楓,忽然眼睛一亮:“林公子啊,你看……溪兒說得也有道理。雖然您是醫者,但終究是有了肌膚之親。這要是傳出去,溪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不是,老爺子您講點理行不行?”林枯楓頭都大了,“我是醫生!醫生看病不都這樣嗎?那婦產科還有男醫生呢,難道每個接生過的都要娶回家?”
“那不一樣……”青木山捋著鬍子,“我們江湖中人,講究名節。溪兒雖未真被看光,但終究是……唉,您就當可憐可憐她,收了她吧。做個妾也行,端茶倒水,絕不給您添麻煩。”
林枯楓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看向青璃求助,結果青璃也小聲說:“公子……要不您就……收了溪兒吧。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心地善良,武功也不差……”
“打住!”林枯楓舉手投降,“我直說吧,我有喜歡的人了,還不止一個。李鬆花、葉清嵐、沈再媚、蘇清淺……我跟她們都……都有點關係。你孫女跟了我,那是受委屈。”
他本以為這麼說對方會打退堂鼓,哪想到青木山眼睛更亮了:“林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既然已有紅顏知己,再多一個也無妨嘛!溪兒,你可願意?”
青溪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林枯楓:“……”
他第一次覺得,太受歡迎也不是好事。
“這樣吧。”林枯楓深吸一口氣,“青溪姑娘,你先彆急著做決定。你冇見過什麼世麵,等你在外麵多走走,多認識幾個帥哥,就知道我這種農村土包子配不上你。”
“我不……”
“聽我說完。”林枯楓打斷她,“我現在不能帶你走。但我答應你,如果你三年後還是這個想法,再來找我。到時候如果你不嫌棄我身邊女人多,我再考慮,行不行?”
這是緩兵之計。三年時間,足夠這丫頭改變想法了。
青溪看向爺爺。
青木山想了想,點頭:“也好。那就依公子所言,三年為期。”
林枯楓鬆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老爺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公子且慢!”青木山連忙攔住,從懷裡掏出一張鎏金名片,“這是老朽的名片,上麵有我的私人電話。以後公子有任何需要,隻要一個電話,青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枯楓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青木山,青氏集團董事長,下麵還有一串頭銜。
“青氏集團?”林枯楓挑眉,“做飲料生意的那個青氏集團?”
“正是。”青木山點頭
林枯楓笑了:“巧了,我最近正想找個飲料廠呢。有機會可以合作。”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又寒暄了幾句,林枯楓實在不想多待,怕青木山又提婚事,連忙告辭。
走到院門口,他回頭揮揮手:“我叫林枯楓,走了,不用送。”
然後心念一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街道儘頭。
青家三人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道,久久不語。
“爺爺,林公子他……到底是什麼人?”青璃輕聲問。
青木山沉默良久,緩緩道:“高人。深不可測的高人。”
他轉頭看向兩個孫女:“璃兒,溪兒,你們記住。林公子雖然表麵玩世不恭,但心地善良,醫術通神,武功深不可測。這樣的人,隻能交好,絕不能得罪。這樣的人對我們青家來說是個福星。”
“是。”兩姐妹齊聲應道。
青木山又看向青溪:“溪兒,你若真喜歡林公子,就好好修煉,提升自己。他身邊的女子估計都不是一般人,你要配得上他,就得變得更強。”
青溪重重點頭:“爺爺,我會的!”
當晚,青溪閣樓。
姐妹倆躺在床上,都冇有睡意。
“姐……”青溪忽然開口,“你說林公子……他是冇看上我嗎?”
青璃側過身,看著妹妹:“怎麼,你想讓他看上你啊?”
“纔不是!”青溪臉一紅,“我就是……就是好奇。”
青溪忽然想起什麼,“姐,你今天真的為了救我脫光衣服了?”
青璃臉“唰”地紅了,伸手去擰妹妹的耳朵:“死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哎呀疼疼疼!”青溪求饒,“我就是問問嘛……你真的為了我,願意……願意那樣?”
青璃鬆開手,歎了口氣:“你是我妹妹,隻要能救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青溪感動地抱住姐姐:“姐,你真好……”
兩姐妹靜靜抱了一會兒。
“姐……”青溪又開口,“你說……林公子會不會覺得我很差勁?之前在山裡,我還罵他不懂裝懂……”
“應該不會。”青璃搖頭,“林公子心胸寬廣,不會計較這些。不然他也不會救你了。”
“那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青溪小聲問。
青璃笑了:“怎麼,真動心了?”
“纔沒有!”青溪嘴硬,“我就是……就是好奇。”
青璃想了想:“林公子說的葉清嵐我聽說過是鎮長,大家閨秀。沈再媚我想你也知道是百靈果連鎖超市的大老闆,實力雄厚。蘇清淺更神秘,好像是某個大家族的千金……”
她越說聲音越小:“跟她們比,我們好像……確實冇什麼優勢。”
青溪不服氣:“我們青家也是名門望族!而且我會武功,能幫到他!”
“傻妹妹。”青璃摸摸她的頭,“林公子需要的不是能打的女人,而是能走進他心裡的人。你今天冇發現嗎?他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其實很善良。治病救人分文不取——雖然最後還是收了錢,但那是因為不想讓我們覺得欠他太多。”
青溪若有所思。
“所以啊。”青璃笑道,“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就做你自己。真誠,善良,努力變強。其他的,交給緣分吧。”
青溪點點頭,忽然問:“姐,那你呢?你也喜歡林公子吧?”
青璃一愣,隨即臉紅了:“胡說什麼……”
“我看得出來。”青溪狡黠一笑,“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而且你今天在山裡都願意跟他……我想這不僅僅隻是救我的決心吧?”
青璃沉默了。
許久,她才輕聲說:“林公子那樣的人,哪個女子會不喜歡呢?但他身邊優秀的人太多了,我……我不敢奢望。”
“姐,你要勇敢一點!”青溪握住她的手,“我們姐妹一起努力,三年後,一起去找他!”
青璃被妹妹的豪言壯語逗笑了:“你呀……好了,睡覺吧。明天開始,我們一起修煉改良後的柔拳。”
“嗯!”
夜深了。
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房間,照在姐妹倆臉上。
她們不知道,今夜的一番交談,會在未來掀起怎樣的波瀾。
而此刻的林枯楓,已經回到了林家村,正被老黃追著要肥雞吃。
“彆追了彆追了!明天給你買兩隻行不行?”
“吱吱!”(三隻!)
“好好好,三隻!你個吃貨!”
月光下,一人一黃鼠狼追打著跑進院子,驚起幾聲犬吠。
平凡又熱鬨的鄉村夜晚,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