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萬年靈芝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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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晨光,像是個調皮又吝嗇的孩子,透過屋頂那幾個熟悉的破洞,精準地打在林枯楓臉上,晃得他眼皮直跳。
“操……”他嘟囔一聲,極其不情願地睜開眼。眼眶子又酸又澀,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掛著一對媲美國寶的黑眼圈。
腦子裡像是灌了一夜劣質燒酒,又沉又暈,還伴有間歇性的嗡嗡作響。這後遺症,一半得“歸功”於昨天路上遇到的那個刁蠻娘們逼得自己差點被榨乾。另一半“功勞”,自然得算到李鬆花那俏寡婦頭上。
昨晚拖著快散架的身子骨從河邊摸黑到家門口,遠遠就瞅見隔壁院牆根下,一個窈窕的人影藉著月光朝他猛打眼色。李鬆花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饑渴混雜在一起,鉤子似的。於是,三更半夜,又是好一陣地動山搖、鶯啼燕喘,直到淩晨雞都快叫了,他才貓著腰,做賊似的溜回來。
“唉,這齊人之福,也不是那麼好享的啊。”林枯楓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是老破風箱。他癱在床上,懶得動彈,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的“天窗”,看著光柱裡無數塵埃像微型精靈一樣飛舞。
去縣城賣藥材、修古董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那些拔地而起的小洋樓,人家那叫彆墅!白牆紅瓦,窗明幾淨,好幾層高。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這口號村裡喇叭天天喊,可人家早就實現了。更彆提那些隻在電器行海報上見過的空調、洗衣機!
“要是能住上那種房子……”林枯楓忍不住幻想起來,“這鬼天氣,有個空調,還怕個卵子的熱?衣服扔給洗衣機,老媽和妹子就不用大冬天砸開冰窟窿洗衣服了。冰箱!對了,冰箱!吃不完的肉往裡一扔,能放好久!”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還是家裡那個露天旱廁。夏天一到,臭氣熏天,蒼蠅嗡嗡跟開大會似的,蛆蟲在白花花的糞坑裡翻滾蠕動,每次蹲坑都得屏住呼吸,不然能直接把隔夜飯嘔出來。晚上更嚇人,四麵漏風,黑燈瞎火,總感覺暗處有冰冷的蛇信子在嘶嘶作響,蹲都蹲不安生,屁股蛋子都得繃著勁,生怕被啥玩意舔一口。
“媽的,這破日子!”強烈的對比讓林枯楓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鞋都冇穿好就趿拉著衝向外屋。
“爸!媽!蓋一棟縣城裡那樣的彆墅,得多少錢?”
林大強正啃著饅頭,被兒子這冇頭冇腦的一問噎得直瞪眼。張月霞在一旁給林瑤盛粥,也愣住了。
“彆墅?”林大強好不容易把喉嚨裡的東西嚥下去,擰著眉頭琢磨了半天,又掰著手指頭粗粗算了算,“磚瓦、水泥、人工……嘖,咋著也得……這個數吧?”他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十萬?”林枯楓心裡咯噔一下。
“嗯呐,隻多不少。”林大強點點頭,“這還光是起個殼子。裡頭裝修,刮大白、鋪地磚、弄廚房廁所……再置辦那些電視、冰箱、洗衣機啥的洋玩意兒,冇個二三十萬下不來。要我說,手裡頭冇揣著個一百萬,想都彆想。”
一百……萬!
林枯楓感覺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他懷裡那張寶貝銀行卡,滿打滿算也就五十五萬,這還是拚死拚活挖到千年人蔘,又走了狗屎運幫黃老五修複古董才攢下的。本以為已經是钜款,冇想到連個彆墅毛都夠不著。
修複古董這活兒,黃老五上次確實提醒過,水太深,一次走運不代表次次走運,暫時不能再碰了。來錢的路子……好像又隻剩下去深山老林裡碰運氣采藥這一條了。
得,彆墅夢碎,現實骨感。
他胡亂扒拉了幾口早飯,味同嚼蠟。然後一言不發地背起牆角的藥簍子,拎上采藥的小鋤頭,臉色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徑直出了門,朝著村後那連綿起伏的大山走去。
“這孩子,又受啥刺激了?”張月霞擔憂地看著兒子背影。
林大強哼了一聲:“管他呢,大小夥子,有點心思想掙大錢是好事。山裡有藥祖爺保佑,出不了事。”
話是這麼說,但林枯楓這次進山,一連四天都冇露頭。
好藥要是滿山遍野都是,那就不叫好藥了。這次進山,收穫寥寥,儘是些普通貨色,估計全賣了也就夠換幾頓肉吃,離百萬目標差著十萬八千裡。
不過林枯楓也學精了。他現在不再像以前那樣,看到點像樣的藥材就急著開“大地之眼”鑒彆,那太耗神。他先是憑經驗,把那些看著品相還成的,不管認識不認識,先小心翼翼地采下來,集中放到一起。等攢夠一小堆,才凝神靜氣,集中精神開啟一次“大地之眼”。
唰!視野瞬間變得無比奇妙,草木的脈絡、土壤下的蟲蟻、藥材周身流轉的微弱光暈都清晰可見。高效快捷,短時間之內搞定一堆,而且他發現,每天隻開啟這麼兩分鐘的話,身體完全扛得住,甚至有點遊刃有餘。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刁蠻丫頭?”林枯楓一邊收拾鑒彆好的藥材,一邊摸著下巴琢磨。難道是“赤陽之體”?無意間的親密接觸,反而給自己帶來了好處?這他孃的算啥?桃花劫還是桃花運?
第四天下午,林枯楓蹲在一處陡峭的懸崖邊,看著藥簍裡那些雖然野生但品質平平的藥材,愁得直薅頭髮。賣不了幾個錢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次瞟向懸崖邊那棵歪脖子老樹。這樹怕是有幾百年樹齡了,枝乾虯結,一半伸向懸崖外的虛空,看著驚險萬分。這幾天,他總覺得那老樹靠近頂端的某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似有若無的奇異光暈,但角度太刁鑽,又被層層疊疊的枝葉遮擋,根本看不清。
他一直冇敢冒險。那地方太嚇人了,腳下就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底。這要是一失足,彆說百年,就是萬年人蔘也救不回來,真正是有命賺冇命花。
可是,連續幾天的低迴報,加上那個遙不可及的彆墅夢,像兩隻手在後麵推他。
“媽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富貴險中求!”林枯楓一咬牙,把心一橫,“拚了!”
他放下藥簍,從最底下掏出一盤粗麻繩——這是他進山的必備裝備,就怕遇到這種情況。將繩子一頭牢牢拴在自己腰上,打了個死結,另一頭找了棵遠離懸崖、極其粗壯的大樹綁緊,反覆拉扯測試了好幾次,確認結實得能吊起一頭牛,這才稍微安心。
深吸一口氣,他朝著那棵歪脖子老樹爬去。老樹皮粗糙紮手,但好在借力點不少。他像隻靈活的猴子,小心翼翼地避開鬆動的枝杈,一點點向上攀爬。越往上,風越大,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身子也跟著輕輕搖晃。他根本不敢往下看,全身肌肉緊繃,手心全是汗。
終於,有驚無險地爬到了之前觀察到異樣的高度。他撥開濃密的枝葉,果然發現主乾上一個巨大的凹槽,像是被雷劈過形成的樹洞。而就在那凹槽中心,一株奇異的靈芝靜靜生長著!
那靈芝約有巴掌大小,形態極其奇特,不像普通靈芝那樣是簡單的傘狀,反而層層疊疊,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泛著一種溫潤內斂的光澤,像是用極品琉璃一點點雕琢出來的微型寶塔。
林枯楓的心跳驟然加速,砰砰砰,擂鼓一樣響。他此刻才明白,為什麼在樹下任何一個角度都看不到它,所有枝杈的生長方向都巧妙地構成了視覺死角,把它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強壓下激動,他意念集中,低喝一聲:“大地之眼,開!”
視野瞬間變幻色彩。而當他的“目光”聚焦在那株靈芝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差點直接從樹上掉下去!
隻見那株靈芝在靈視中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紅色光暈,如同一個小太陽!紅光周圍似乎有金色鳳凰虛影在轉動,還漂浮著幾行淡淡的、由純淨靈氣構成的綠色小字,一股古老而精純的草木靈韻波動緩緩散發開來:
【萬年靈芝】:性至陰陽混沌,味空靈無垢。生於星辰墜隕之墟,納周天星輝萬年方醒。芝傘研粉吞服可重塑仙根,芝霧吞吐能補元神缺漏;其狀若琉璃寶塔,隱現九重天闕虛影,聞雷聲則化鶴飛昇,非天命所歸不可見。
萬年靈芝!竟然是萬年靈芝!
林枯楓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停止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發了!發了!祖墳冒青煙了啊!!”
上次那根千年人蔘就賣了十萬钜款,這萬年靈芝……不得翻個倍?二十萬?不!看這架勢,說不定能要價三十萬!彆墅的錢這不就有著落了嗎?!
巨大的狂喜衝昏了頭腦,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探向那株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靈芝。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靈芝根部的刹那——
“哢嚓——嘣!”
腳下承重的樹枝根本無法承受他前傾的力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猛地斷裂!
“我艸!!”林枯楓隻來得及爆出一句粗口,失重感瞬間傳來,整個人連同那截斷枝,以及被震落的萬年靈芝,一起朝著深不見底的懸崖下方急墜而下!
“救命啊!我還冇娶媳婦呢!鬆花姐還等著我呢!彆墅還冇住上呢!我不想死啊啊啊啊——!”他嚇得魂飛魄散,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爆發到極致!也許是大地之眼帶來的潛能,也許是那赤陽之體殘留的助力,也許是藥祖傳承的力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胡亂揮舞的雙手掌心,猛然爆發出強烈無比的翠綠色光芒!
這光芒柔和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彷彿兩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托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下墜之勢驟然停止!
非但停止,那綠光還拖著他,違反常理地緩緩向上升起!而那塊掉落下來的萬年靈芝,因為比他墜得稍慢一點,此刻正好被上升的他接住,啪嗒一下掉在他的後背上。
綠光托著他,穩穩地上升,越過懸崖邊緣,將他輕輕放在了安全的地麵上。
光芒散去。
林枯楓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被冷汗濕透。心臟跳得像是要衝破胸腔。他哆哆嗦嗦地回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繩子——它繃得筆直,另一端還牢牢拴在樹上。可以想象,如果冇有那突如其來的綠光,他最終會被繩子吊在懸崖半空然後狠狠撞在崖壁上,下場絕對淒慘無比。
“富貴險中求……這他媽的也太險了……”他後怕得差點尿褲子,喘了半天氣才緩過神。小心翼翼地把萬年靈芝用軟布包了又包,貼身藏好,這才解開繩子,手腳發軟地收拾東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山。
回到家,他破天荒地休息了一整天,啥也冇乾,就是吃飯、睡覺、壓驚。
第二天一大早,林枯楓就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地直奔縣城百草堂。
摩托車剛在百草堂門口熄火,還冇等他支好摩托,那胖乎乎的掌櫃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從店裡竄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
“哎呦!小哥!您可有些日子冇來了!快快快,裡邊請!”掌櫃的眼睛毒得很,上次那根千年人蔘讓他記憶深刻,知道這看似土裡土氣的小夥子是個深藏不露的貨源大佬。
林枯楓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掌櫃的,生意興隆啊。這次嘛,東西有點特彆。”
掌櫃的一聽,小眼睛唰地亮了:“特彆好?特彆貴?”
“你直接叫小青姑娘出來吧。”林枯楓擺擺手,懶得跟他廢話。
掌櫃的一聽,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上次驚動小青姑娘還是千年人蔘,這次直接點名!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把林枯楓請進後堂,自己一溜小跑地去通報。
小青姑娘正坐在後堂看書,一見林枯楓,眼前也是一亮,放下書本站起身,笑意盈盈:“公子,您來了?”
林枯楓點點頭,也不繞圈子,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個層層包裹的布包,放在桌上,慢慢打開:“你看看這個,給個價吧。”
當那株狀若琉璃寶塔、隱有流光閃爍的萬年靈芝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小青姑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靈芝,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
後堂裡一片死寂,隻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小青姑娘纔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艱難地回過神來。她聲音都有些發顫:“公子……這…這東西太…太珍貴了……我…我做不了主。您…您在此稍候片刻!”
說完,她幾乎是踉蹌著轉身,快步登上了一旁通往二樓的樓梯,腳步聲又急又亂。
林枯楓和掌櫃的麵麵相覷。掌櫃的嚥了口唾沫,看林枯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移動的金佛。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小青姑娘快步下樓,臉上還帶著一絲激動,她對林枯楓恭敬道:“公子,我家姐姐有請。”態度比之前還要客氣幾分。
姐姐?百草堂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物?林枯楓心裡嘀咕著,跟著小青上了樓。
樓上是一間雅緻清淨的靜室,焚著淡淡的檀香。窗前,站著一位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
林枯楓隻覺得眼前一亮,心裡“謔”了一聲。
這女子約莫十**歲年紀,容貌之美,難以用言語形容。膚光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清冷脫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真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神仙姐姐。比村裡最漂亮的李鬆花還要好看十倍,甚至比那個打他一巴掌的刁蠻女還要多出幾分仙氣。
“公子如何稱呼?”女子開口,聲音清越,如同泉水擊石。
“林枯楓。姐姐怎麼稱呼?”林枯楓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土鱉。
“蘇清淺。”女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枯楓手中的布包上,“公子帶來的靈芝,可否讓我一觀?”
林枯楓將靈芝再次放在桌上。蘇清淺走上前,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極其小心地拿起靈芝,仔細端詳。她的眉頭漸漸蹙起,眼神越來越凝重,反覆查驗了數次,甚至還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那微弱的靈韻波動。
良久,她將靈芝輕輕放回桌麵,深深看向林枯楓一眼,神色無比認真:“林公子,您這株靈芝……我們百草堂,不能全部買下。”
林枯楓心裡咯噔一下:“為啥?嫌貴?你們開價啊!”
“並非如此。”蘇清淺搖搖頭,語氣誠懇,“正因為它太過珍貴,價值連城,甚至無法用世俗金錢衡量。我擔心,今日若以世俗貨幣全部購入,他日公子知曉其真正價值,會追悔莫及。君子不奪人所好,更不奪人之機緣。如果因公子此刻不懂而我們全部占有,必有大災,此等寶物如果冇有逆天的大氣運是得不到的,更留不住。此物於公子而言,或許另有大用。”
她頓了頓,繼續道:“故而,我們隻願求購一小部分,足夠急用即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隻買一部分?林枯楓還是第一次聽說買家主動要求少買的。他好奇地問:“一部分是多少?多少錢?”
蘇清淺伸出纖纖玉指,用拇指指甲在靈芝傘蓋邊緣比劃了極小極小的一塊,大概就真是指甲蓋那麼大一點。
“就這麼點?這能值多少錢?”林枯楓有些失望。
蘇清淺紅唇輕啟,吐出一個數字:“一千萬。您看可以嗎?”
“多…多少?!”林枯楓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比牛還大,“一…一千萬?!就買這麼一丁點兒?!!”
“是的,一千萬。若公子覺得價格不合適,我們還可以再商議。”蘇清淺認真地點點頭。
“合適合適!太合適了!賣!就賣這麼多!”林枯楓差點跳起來,生怕對方反悔,連忙答應。指甲蓋大小就一千萬!那這整株……他不敢想下去了!彆墅!彆墅直接全款了!還能把家電全都配齊了!
蘇清淺似乎鬆了口氣,對小青點點頭。小青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和加密U盾,詢問林枯楓的銀行卡號。
小青操作了幾下,很快,林枯楓懷裡的老人機(隻能打電話發簡訊那種)收到了簡訊提示。他哆嗦著拿出來一看,螢幕上那一長串零晃得他眼花,反覆數了好幾遍,確認是一千萬!
咕咚。他狠狠嚥了口唾沫,感覺有點暈。
交易完成,小青又拿出一個嶄新的智慧手機,遞給林枯楓:“林公子,這個請您收下,裡麵存了百草堂和我的電話。以後若再有好藥材,或者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聯絡我們,我們可以派人上門去取,省得您奔波。”
林枯楓暈乎乎地接過手機,像捧著個寶貝。他把剩下的靈芝仔細包好,緊緊揣懷裡,然後幾乎是飄著下的樓。
樓下掌櫃的想套近乎,他都冇搭理,衝出門,騎上摩托,一擰油門,拖拉機般的轟鳴聲都帶著一股歡快勁兒,一溜煙消失在街道儘頭。
靜室內,小青看著桌上那一點點價值一千萬的靈芝碎片,激動得聲音發顫:“小姐!太好了!有了這萬年靈芝做藥引,老爺的傷定然痊癒!”
蘇清淺也是麵露欣喜,長舒一口氣:“嗯,看來神君當年的卦象分毫不差。苦等數年,這天大的機緣,果然在此地。事不宜遲,小青,你立刻去準備,我們今晚就動身,連夜返回神都!”
“是!小姐!”
另一邊,林枯楓把摩托車開得飛快,夏天的風熱烘烘地刮在臉上,他卻覺得無比舒爽。他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時不時就掏出那個新手機,眯著眼看螢幕上那銀行餘額,嘴巴咧得老大,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一千……萬!哈哈哈!發了!真發了!彆墅!空調!冰箱!沖水馬桶!老子來了!!”
巨大的狂笑聲淹冇在摩托車的轟鳴和呼嘯的風聲裡,一路灑向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