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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132章 萬象閣成立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132章 萬象閣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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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枯楓站在蘇府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車庫。

他的大越野呢?

旁邊站著一個傭人,穿著筆挺的製服,表情沉穩得像一座雕塑,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我的車呢?”林枯楓的聲音有點發抖。

傭人微微欠身:“回林公子,是雲澈少爺開走的。”

“啊?!”林枯楓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這臭小子,他爹不給他買,就把我的順走了。

傭人依然麵不改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恭恭敬敬地遞過去:“雲澈少爺說,借您的車用幾天,讓您先開他的。這是他留下的鑰匙。”

林枯楓低頭一看。

那是一把跑車鑰匙,上麵印著一個銀色的奔馬標誌。

他認得這個標誌。

“借我的車?他用得著借嗎?他自己不是有車嗎?”林枯楓氣鼓鼓地接過鑰匙,“再說了,借東西要打招呼,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把車開走了,這叫偷!”

傭人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

林枯楓越想越氣。

那輛大越野是他花420萬買的,420萬啊!當初刷卡的時候手都在抖,心疼了好久。

現在好了,蘇雲澈那小子一聲不吭就給開走了。

“好你個蘇雲澈,”林枯楓咬牙切齒,“上次比武的時候我就不該複活你,讓你在閻王爺那兒多待幾天長長記性!”

他一把拿過傭人手中的鑰匙,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傭人一眼。

“等他回來告訴他,油箱給我加滿!少一格油我跟他冇完!”

傭人依然麵不改色,微微欠身:“是。”

林枯楓氣呼呼地走到車庫裡那輛跑車旁邊。

黃色的,流線型的車身,低矮的底盤,張揚的線條——一看就是蘇雲澈那個張揚的傢夥會喜歡的風格。

林枯楓拉開車門坐進去,座椅低得他差點坐到地上。

“這什麼破椅子,坐著跟躺地上似的。”

他調整了一下座椅,發動引擎。

轟——!

引擎的轟鳴聲在車庫裡迴盪,低沉渾厚,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獸。

林枯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行。”

他一腳油門,法拉利像箭一樣衝了出去。

林枯楓把音響開到最大。

搖滾樂在車廂裡炸開,鼓點震得座椅都在抖。他把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呼呼地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飛。

“爽!”

他大聲喊了一句,聲音被風撕碎,散在身後。

跑車開起來的感覺確實不一樣。大越野是穩,像一頭大象,四平八穩,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跑車是快,像一隻獵豹,輕巧、靈活、迅猛,一腳油門下去,推背感能把人按在座椅上。

但最讓林枯楓滿意的,不是速度,是回頭率。

好幾輛車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都放慢了速度,司機和乘客紛紛側目。

到了市區,等紅燈的時候,旁邊一輛白色轎車的車窗搖下來,一個戴墨鏡的女人探出頭來,衝他笑了笑。

“帥哥,車不錯啊。”

林枯楓瞥了她一眼。

墨鏡下麵是厚厚的粉底,白得發亮,嘴唇塗得血紅,眼睫毛長得像兩把扇子。說實話,五官底子還行,但這妝化得……怎麼說呢,林枯楓腦子裡冒出一個畫麵——

村裡司大娘出殯的時候,化妝師給化的妝,都冇這麼白。

他渾身哆嗦了一下,連忙把車窗搖上去。

“乖乖嘞,”他自言自語,“嚇死我了。”

綠燈亮了,他一腳油門衝出去,把那輛白色轎車甩在身後。

後視鏡裡,那個女人還在衝他招手。

林枯楓搖搖頭。

現在的“美女”,已經不是形容一個人的外觀了,而是稱呼。街上遇到女的,不管長什麼樣,先喊一聲“美女”準冇錯。但這稱呼喊多了,真的美女和假的美女就分不清了。

他想起月鬆芝說過的一句話:“城裡的姑娘,十個有九個是畫出來的。卸了妝,能嚇哭孩子。”

當時他還覺得月鬆芝說話誇張,現在一看,一點都不誇張。

還是村裡的姑娘好啊,素麵朝天,清水出芙蓉。

林枯楓踩下油門,跑車加速駛出市區。

手機響了。

林枯楓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李建國”三個字,下麵是一長串未接來電的提示——從早上八點開始,每隔半小時一個,一直打到下午兩點。

他這纔想起來,今天是他去雲江市人民醫院坐診的日子。

每個月一天,他這個名譽院長不是白當的。

他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李建國激動的聲音:

“師尊!您可算接電話了!”

林枯楓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

“建國,你找我乾啥?發了那麼多資訊。”

“師尊啊,您該來坐診了!”李建國的聲音又急又熱,“好多病號等您,等的都在醫院門口搭起帳篷了!”

林枯楓一臉黑線。

人家都是老婆在家等你,父母在家等你,孩子在家等你。他倒好,一堆病號等著他。

“秦教授呢?”他問。

“師弟好幾次要給您打電話,都被我攔住了。”李建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我怕打擾您休息,耽誤您的事情。”

林枯楓樂了。

“建國,你做得好。”

李建國在電話那頭嘿嘿笑。

“你把他也叫上,”林枯楓說,“我今天傳授你倆一套功法。”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李建國的聲音顫抖起來,像篩糠一樣:“師、師尊,您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冇有冇有!”李建國連忙說,“師尊一言九鼎,從不說謊!”

林枯楓翻了個白眼。

這馬屁拍得,一點都不走心。

“師弟這些天一直在這兒,”李建國繼續說,“他知道您該來坐診了,就一直等著您來。每天都來,比我還早。”

林枯楓心裡一暖。

這兩個老頭,一個是市中醫學協會主席、人民醫院院長,一個是省中醫協會主席、省人民醫院院長,都是中醫界的泰鬥級人物。拜他為師之後,鞍前馬後,任勞任怨,從來冇有任何怨言。

“好,”他說,“你們等著,我四個小時就到。”

“是!師尊!”

掛了電話,林枯楓看了一眼導航。

從這兒到雲江市,還有三個半小時。

時間夠用。

他把音響調到舒緩一點的音樂,靠在座椅上,一邊開車一邊想事情。

傳授功法的事,他考慮了很久。

李建國和秦書恒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雖然醫術精湛,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上次他給秦書恒把脈,發現他的肝腎都有衰退的跡象。李建國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兩個人,是他最得力的弟子,也是他在醫道上最信任的人。如果他們倒下了,他就等於少了左膀右臂。

所以,他必須讓他們活得久一點。

修行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他想起《帝元心經》上的那句話:以天地為爐,以歲月為火,煉就金剛不壞之身,得享萬年不朽之壽。

萬年他不指望,活個幾百年總行吧?

林枯楓笑了笑,踩下油門。

跑車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三個半小時後,林枯楓把車停在一個服務區。

他下了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靠在車門上,掏出手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照片。

陽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好看的陰影。短髮,棱角分明的臉龐,乾淨的白色T恤,身後是那輛黃色的法拉利。

妥妥的一個高富帥。

林枯楓看了三秒,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帥的。”

他打開朋友圈,選了這張照片,配了一行文字:

“好想談戀愛喲~”

發完之後,他自己都笑了起來。

太賤了。

哈哈哈。

他靠在車門上,等了幾秒,重新整理了一下。

第一條回覆——

葉清嵐:賤貨……

就倆字,乾脆利落,連標點符號都省了。

林枯楓看著這倆字,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小辣椒,”他搖搖頭,“嘴巴還是這麼毒。”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葉清嵐的時候,在紫皇山上,她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後來在縣郊,她被綁架,他救了她,結果又被扇了一巴掌。再後來……

算了,不想了。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條回覆——

沈再媚:勾手指

就一個表情,冇有文字。

但林枯楓看著那個勾手指的小手,心裡癢癢的。

媚姐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沈再媚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想起她在辦公室裡喝醉酒的樣子,想起她靠在他肩頭喃喃自語的樣子……

他嚥了口唾沫,趕緊往下翻。

第三條回覆——

川島美子:枯楓君,好帥!

後麵還跟了一串表情,有笑臉,有愛心,有小星星。

林枯楓笑得合不攏嘴。

川島美子雖然是倭國海上部隊的副軍長,殺伐果斷,鐵血手腕,但私底下卻是個超級大美女,還是那種可愛型的美女,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他想起網上流傳的一句話:這個世界上,龍國的菜最好吃,倭國的老婆最溫柔,漂亮國的人最灑脫,棒子國的化妝品最好,熊國的人最自信。

現在看來,他也占了一個。

等他的果汁生意做起來了,就再去倭國找川島美子。

他繼續往下翻。

第四條回覆——

西門雪:[難過]

就一個表情,一個難過的小黃臉。

第五條回覆——

屈暮婷:林大哥,什麼時候回來?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喝的咖啡館,我們一起去呀?

林枯楓撇撇嘴。

這小妞,是真不懂他。

他從小吃的苦還少啊,現在終於出人頭地了,你又讓我去喝咖啡這種苦水?那不是找罪受嗎?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會不會是自己太不懂浪漫了?

人家小姑娘約你去咖啡館,是喝咖啡嗎?那是約你!

他撓撓頭,有點糾結。

第六條回覆——

月鬆芝:我家小楓好像是偶像明星[比心]

後麵跟著一串愛心表情。

林枯楓看著“我家小楓”四個字,嘴角抽了抽。

他繼續往下翻。

第七條回覆——

李鬆花:[尷尬]

就一個表情,然後是一句話:什麼時候回家?

林枯楓看著這句話,心裡忽然柔軟了一下。

什麼時候回家?

有人等他回家。

這種感覺,真好。

他鎖上手機,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走,回家。”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跑車轟鳴著駛出服務區,向雲江市的方向飛馳而去。

四個小時後,雲江市人民醫院。

林枯楓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醫院門口黑壓壓的全是人。

不是排隊掛號的那種人——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還有一大群穿著校服的學生,整整齊齊地站成兩排,從門口一直排到停車場。

最前麵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李建國,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胸前彆著“院長”的牌子,精神抖擻。右邊是秦書恒,也穿著白大褂,胸前彆著“名譽院長”的牌子,紅光滿麵。

兩個人的身後,各站著一排學生和醫生,少說也有三四十人。

林枯楓的車剛開進醫院大門,兩群人同時圍了上來。

李建國和秦書恒齊齊拱手,彎腰九十度:

“師尊!”

林枯楓從車裡出來,被這陣仗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免了。”

李建國和秦書恒直起身,往旁邊讓了一步。

他們身後那三四十個學生,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參見師祖!”

那聲音整齊劃一,氣勢如虹,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電影。

林枯楓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起來起來!趕緊起來!這是醫院,彆搞的跟邪教組織一樣!”

李建國和秦書恒對視一眼,連忙示意自己的學生們起來。

學生們紛紛站起來,有人臉紅,有人偷笑,有人還在偷偷錄像。

林枯楓瞪了那些錄像的人一眼:“錄什麼錄?刪了!”

學生們嚇得連忙收起手機。

李建國趕緊打圓場:“師尊一路辛苦,先喝口水歇歇。”

他朝身後一個年輕人招手。

那年輕人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懷裡抱著一個紙箱子。他從箱子裡拿出兩瓶冰鎮啤酒,恭恭敬敬地遞到林枯楓麵前。

“師祖,您解解渴。”

林枯楓一看,樂了。

“建國,你辦事就是心細。不錯。”

他接過啤酒,“砰”地打開蓋子,仰頭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一股清爽的感覺瞬間充滿全身,每個毛孔都在歡呼。

“爽!”

他抹了抹嘴,把空瓶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走吧,乾活。”

說完,大步朝醫院裡麵走去。

“是!”李建國連忙跟在後麵。

秦書恒也跟了上去,但他走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建國一眼。

“師兄,”他壓低聲音說,“下次有這種活,你吩咐我去做就行了。你彆偷摸著自己乾完了。”

秦書恒說的是給林枯楓遞冰鎮啤酒的事。

李建國嘿嘿一笑:“不能總麻煩師弟呀。”

“不麻煩不麻煩。”秦書恒連忙說,“給師尊做事,是我的福分。”

“那下次你來。”

“好!說定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快步跟上林枯楓。

診室在三樓,是專門給林枯楓留的。

一間大診室,裡麵擺著一張診桌,兩把椅子,後麵是滿牆的藥櫃。診室外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裡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從診室門口一直排到走廊儘頭。

林枯楓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一千多人。

他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多人?

這得看到什麼時候?

李建國湊過來,小聲說:“師尊,這些都是從全國各地趕來的病人。有些是疑難雜症,有些是被其他醫院判了死刑的。他們聽說您能治好癌症,都來了。”

林枯楓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名聲傳出去了。“星河愈癌丸”的事,雖然對外隻公佈了50%的治癒率,但對於那些走投無路的病人來說,50%已經是救命稻草了。

“行,”他坐到診桌後麵,“開始吧。”

李建國和秦書恒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他們的學生們則搬著小板凳坐在角落裡,人手一個筆記本,還有人戴著運動相機,直接掛在脖子上,相機連著充電寶,生怕冇電。

“都準備好了嗎?”李建國回頭問了一句。

“準備好了!”學生們齊聲回答。

李建國轉向門口,大聲說:“第一位病人,請進。”

一箇中年婦女攙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八十多歲,滿臉皺紋,臉色蠟黃,走路顫顫巍巍的。他的右手一直捂著胸口,呼吸急促,每走一步都要喘好幾口氣。

中年婦女把老人扶到診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從包裡掏出一遝病曆,堆在桌上。

“林神醫,我爸他……”

“不用說了。”

林枯楓抬起手,打斷她的話。

他看著老人,從上到下看了三秒。

“心肌缺血,陳舊性心肌梗死,冠狀動脈三支病變。”他說,“左前降支堵了百分之八十五,左旋支堵了百分之七十,右冠狀動脈堵了百分之六十。做過兩次支架,後來又堵了。”

診室裡一片死寂。

中年婦女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老人也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的?”中年婦女結結巴巴地說,“你還冇把脈,還冇看片子……”

林枯楓笑了笑:“望而知之謂之神。中醫四診,望聞問切,望是第一位的。”

他伸手,輕輕按在老人的手腕上。

“不過為了確認,我還是把一下脈。”

三秒後,他鬆開手。

“我說的冇錯吧?”

中年婦女眼淚都出來了,連連點頭:“冇錯,一句都冇錯。省醫院、神都的大醫院都是這麼說的。做了兩次支架,半年就又堵了。醫生說不能再做了,隻能搭橋。我爸八十多了,哪經得起搭橋啊……”

她說著說著,嗚嗚地哭起來。

老人也紅了眼眶。

林枯楓擺擺手:“彆哭了,能治。”

“真的?”中年婦女猛地抬頭。

“真的。”

林枯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脈枕——其實是從空間戒指裡取的,但他不想嚇著這些人——讓老人把手放上去。

然後,他閉上眼睛,真氣從指尖流出,沿著老人的經脈緩緩滲入。

老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林枯楓能感覺到,那些堵塞的血管,那些硬化的斑塊,在他的真氣麵前,像冰遇到了熱水,開始慢慢軟化、融化。

三分鐘。

他用了三分鐘,把老人三條冠狀動脈裡的斑塊全部清除乾淨。

然後他睜開眼睛,從桌上拿起紙筆,刷刷刷寫了一個方子。

“這個方子,吃一個月。一天一劑,水煎服。”他把方子遞給中年婦女,“一個月後,你帶老人家去複查。血管應該全通了。”

中年婦女接過方子,手都在抖。

“林神醫,這……這就行了?”

“行了。”林枯楓笑了笑,“老人家身體底子不錯,活到一百歲冇問題。”

老人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他顫巍巍地站起來,要給林枯楓跪下。

林枯楓連忙扶住他:“彆彆彆,老人家,我可受不起。”

老人握住他的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中年婦女扶著老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診室裡,一片安靜。

李建國和秦書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他們的學生更是目瞪口呆。

三分鐘。

就看了一個病人?

一個被省醫院、京城大醫院判了死刑的病人?

這就治好了?

一個學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筆記,上麵一個字都冇寫。

不是不想寫,是來不及寫。

太快了。

第二個病人。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林枯楓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一個接一個地看病人。

有的病人不用說話,他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病。需要用藥的,他刷刷刷開方子;不需要用藥的,他現場治療——紮針、推拿、真氣疏通,什麼手段都有。

平均一個病人,兩分鐘。

李建國和秦書恒站在他身後,看得如癡如醉。

他們行醫幾十年,從來冇見過這樣的醫術。

不是冇見過好的,是冇見過這麼好的。

好到——不像醫術。

像神術。

他們的學生們更是瘋狂地記筆記、錄像。有人記到一半發現紙不夠了,撕了筆記本的封底繼續寫;有人錄像錄到手機發燙,趕緊換了充電寶接著錄。

林枯楓看了大約兩百個病人之後,開始有些累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

秦書恒眼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不鏽鋼杯子,雙手捧著遞過去。

“師尊,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林枯楓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表情亮了。

冰鎮啤酒。

冰鎮的、清爽的、帶著麥芽香氣的啤酒。

他看了一眼秦書恒。

秦書恒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

林枯楓明白了。

這老頭聰明啊。把啤酒倒進不鏽鋼杯子裡,彆人看見了還以為在喝水。既解了暑,又不至於讓病號看到他在喝酒,更不至於被那些徒孫們錄到視頻裡。

他豎起大拇指,一口氣把杯子裡的啤酒喝完。

“秦教授,有心了。”

秦書恒高興得滿臉通紅:“多謝師尊誇獎!”

李建國在旁邊看著,若有所思。

他從秦書恒手裡拿過杯子,湊到鼻子下麵聞了聞。

一股冰鎮啤酒的味道。

他看了秦書恒一眼。

“師弟,你學的挺快的。”

秦書恒嘿嘿一笑:“還是師兄教得好。”

李建國:“……”

林枯楓又看了將近兩百個病人。

這時候,一箇中年人走了進來。

四十多歲,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手腕上還戴著一塊明晃晃的手錶。他懷裡抱著一條小狗,棕色的泰迪,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中年人一臉笑眯眯的,進來就點頭哈腰。

“林神醫,您好您好。”

林枯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狗。

“你哪裡不舒服?”

中年人連忙說:“不是我,是我的狗。小寶不舒服好幾天了,不吃東西,冇精神,還老是吐。我看了好多獸醫,都看不出來是什麼毛病。聽人說林神醫您特彆厲害,我就帶小寶來了。”

林枯楓愣了一下。

“這裡是給人看病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中年人連忙說,“但是小寶是我的命根子啊。它跟著我八年了,比老婆還親。老婆可以換,小寶不能換。”

李建國在後麵咳嗽了一聲。

秦書恒也咳嗽了一聲。

他們的學生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林枯楓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吧,抱過來我看看。”

中年人喜出望外,連忙把泰迪放在診桌上。

林枯楓伸手摸了摸小狗。

瘦得皮包骨頭,毛也冇有光澤,眼睛渾濁,鼻頭乾燥。他用真氣探查了一下小狗的身體,很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胃裡有異物。”他說,“一個橡膠球,堵在幽門那裡,東西下不去,所以吃什麼吐什麼。”

中年人愣住了:“橡膠球?”

“對,這麼大。”林枯楓比劃了一下,“應該是它咬著玩的時候吞下去的。”

“那……那怎麼辦?要開刀嗎?”

“不用。”

林枯楓伸手按在小狗肚子上,真氣輕輕一震。

小狗“汪”地叫了一聲,張嘴吐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地上滾了兩圈。

是一個橡膠小球,已經被胃液腐蝕得變了形。

小狗吐完之後,立刻精神了,搖著尾巴,伸著舌頭,在林枯楓手上舔來舔去。

中年人抱起小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寶!小寶你好了!”

他激動得不行,從口袋裡掏出一摞錢,“啪”地拍在桌上。

“林神醫,這是診金,您彆嫌少!”

林枯楓看了一眼那摞錢,至少有一萬。

“多了。”他說。

“不多不多!”中年人連連擺手,“您救了我家小寶的命,這點錢算什麼!”

他抱著小狗,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一臉真誠地說:

“林神醫,您真是妙手回春,人畜不分,厲害!”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診室裡安靜了三秒。

林枯楓的臉黑了。

“哎?”他站起來,“你這是罵我呢,還是誇我呢?”

李建國和秦書恒在後麵偷偷地笑。

他們的學生們也憋不住了,一個個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枯楓瞪了他們一眼:“笑什麼笑?”

“冇、冇什麼。”李建國連忙收起笑容,“師尊,繼續看病?”

林枯楓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

“繼續。”

晚上九點。

林枯楓看了將近八百個病人,累得腰痠背痛。

他示意李建國結束接診。

李建國會意,走到門口,對走廊裡還在排隊的病人說:“諸位,今天時間太晚了,林神醫需要休息。冇看上的病人請下次再來。”

走廊裡響起一陣失望的歎息聲,但冇有人吵鬨。這些人等了這麼久,都看到了前麵那些病人被治好後的樣子,對林枯楓隻有感激和敬佩。

人群漸漸散去。

林枯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哢哢”的響聲。

“走,吃飯去。”

李建國和秦書恒連忙跟上。

三人冇有去大飯店,而是在醫院旁邊找了一家小飯館。

飯館不大,但很乾淨,老闆認識李建國,連忙把他們領進二樓的一個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窗戶對著街道,能看到外麵的路燈和來往的行人。

三人坐下,李建國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壺茶。

菜上來之後,林枯楓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有家裡味道。”

李建國和秦書恒對視一眼,都冇怎麼動筷子。他們知道,師尊叫他們來,不隻是吃飯。

果然,林枯楓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

“我電話裡跟你們說過,今天要傳你們一些功法。”

李建國和秦書恒同時坐直了身體。

林枯楓看著他們,緩緩說:“經過我再三考慮,你們現在的年齡,即使教你們醫術,你們又能活多久?”

兩人沉默了。

這是事實。他們已經六十左右,就算醫術再高明,又能活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頂天了。

“想要學習更多醫道知識,想要普及醫道,首先就是要自己能活下去。”林枯楓說,“隻有長命百歲,才能見識更多。隻有長生不老,才能把醫道發揚光大。”

他頓了頓。

“我決定教你們修行之術。”

李建國和秦書恒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樣,你們才能永遠地活著。”

“你倆可願意跟我修行?”

李建國和秦書恒同時站起來。

他們走到林枯楓麵前,膝蓋一彎,齊齊跪下。

“師尊,我倆願意!”

他們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林枯楓看著這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跪在自己麵前,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之前他還是林家村一個種菜的農民。現在,他有了徒弟,有了門派,有了自己的事業。

人生啊,真是奇妙。

“起來吧。”他說。

兩人站起來,眼眶都紅了。

林枯楓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本書。

那本書不大,薄薄的,封麵是淡黃色的,上麵寫著四個古樸的篆字——《帝元心經》。

這是他上次在鬼哭嶺的收穫之一,整理物品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當時冇太在意,後來翻看了一下,才發現是一本非常不錯的內功修行法門。

當然,和他的《紫府星河秘典》冇法比。但勝在簡單,容易入手,適合初學者。

“這本《帝元心經》,”他把書遞給李建國,“你們倆一起修煉。先打好基礎,等基礎牢固了,我再教你們更深的東西。”

李建國雙手接過書,像接一件稀世珍寶。

“從今天開始,”林枯楓的聲音鄭重起來,“我們的門派正式成立。就叫——”

他想了想。

“萬象閣。”

“包羅萬象,醫道執掌生死。”

李建國和秦書恒對視一眼,齊聲道:“萬象閣,好名字!”

林枯楓繼續說:“我是閣主。你們兩個,分彆是萬象左使和萬象右使。”

他看向李建國:“建國,你擅長外科,負責所有外科方向。”

又看向秦書恒:“書恒,你擅長內科,負責所有內科方向。”

“而且,”他補充道,“不能隻限於中醫。西醫的、藏醫的、蒙醫的、苗醫的……好的東西,我們都要吸收學習。”

李建國和秦書恒連連點頭。

林枯楓也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林枯楓開始傳授他們修煉的基礎知識。

“修行之道,首重根基。”他說,“根基不牢,樓蓋得再高也會塌。”

他讓他們盤腿坐在地上,教他們如何感受體內的真氣。

“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丹田——就是肚臍下麵三寸的地方。想象那裡有一個小太陽,暖暖的,亮亮的。”

李建國和秦書恒閉上眼睛,努力感受。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師尊,”李建國睜開眼睛,“我什麼都冇感覺到。”

林枯楓笑了笑:“正常。你們年紀大了,經脈堵塞嚴重,需要先打通經脈。”

他站起來,走到李建國身後,把手放在他的背上。

一股溫和的真氣從掌心湧出,順著李建國的經脈緩緩滲入。

李建國渾身一震,感覺一股暖流從後背湧入,沿著脊柱一路向下,經過腰、胯、腿,一直流到腳底。然後又從腳底升起來,沿著前麵一路向上,經過腹部、胸口、喉嚨,一直衝到頭頂。

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像泡在溫泉裡,舒服得差點叫出聲。

“感覺到了嗎?”林枯楓問。

“感覺到了!”李建國的聲音都在發抖,“好熱……好舒服……”

林枯楓鬆開手,走到秦書恒身後,同樣輸入一股真氣。

秦書恒的反應和李建國差不多,渾身顫抖,滿臉通紅。

“記住這種感覺。”林枯楓說,“這就是真氣在經脈中運行的感覺。你們要做的就是記住它,然後自己引導真氣運行。”

他把《帝元心經》的第一層心法口訣唸了三遍,又詳細解釋了每一句的意思。

李建國和秦書恒都是聰明人,記憶力也好,三遍之後就記住了。

“試試看。”林枯楓說。

兩人閉上眼睛,按照心法口訣,開始引導丹田中的那一絲真氣。

林枯楓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糾正一下他們的姿勢和呼吸。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李建國先睜開眼睛,滿臉興奮:“師尊!我感受到了!丹田裡有一團熱氣!”

緊接著,秦書恒也睜開眼睛,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我……我也感受到了!”

林枯楓點點頭。

“不錯。第一次就能感受到真氣,你們的資質比我預想的好。”

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兩個瓷瓶,一人遞了一瓶。

“這是聚靈丹,每天吃一顆,可以加快真氣的積累。等你們丹田裡的真氣足夠多了,就可以嘗試打通第一條經脈。”

李建國接過瓷瓶,手都在抖。

聚靈丹!

他知道這種丹藥。市麵上根本買不到,一顆就價值連城。

師尊居然給了他一瓶!

“謝謝師尊!”他深深鞠躬。

“謝謝師尊!”秦書恒也跟著鞠躬。

林枯楓擺擺手:“彆謝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淩晨一點。

林枯楓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飯館。

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遠處的樓房亮著零星的燈火,像夜空中的星星。

他的車停在飯館門口,黃色的法拉利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回哪兒呢?”

回林家村?太遠了,開回去得兩個小時。他現在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不想開夜路。

那就去翠湖苑吧。

跑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二十分鐘後就到了翠湖苑。

林枯楓把車停好,他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

屋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林枯楓懶得開燈。

他太累了,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隻想撲到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踢掉鞋子,脫掉T恤,解開皮帶,把褲子也脫了。身上隻剩一條內褲,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涼颼颼的。

他的臥室在走廊儘頭。

他摸黑走過去,推開臥室的門,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個標準的跳水姿勢,朝那張大床撲了過去!

“啪!”

他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

不是床墊的軟。

是肉的軟。

還有溫度。

還有——

“啊——!”

一聲尖叫,尖銳刺耳,差點把他的耳膜震破!

林枯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趴在一個人的身上。

一個女人。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能感覺到她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脖子上。

然後——

“啪!”

燈亮了。

刺眼的光讓他眯起眼睛。

等他適應了光線,低頭一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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