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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此刻像一隻淋了雨的貓，縮在沙發上，肩膀微微發抖。
他想起他媽。他媽病重的那幾個月，也是這樣的表情——明明心裡怕得要死，麵上還要撐著不說。
他想了想，說：“嫂子，這事你先彆急。老趙的車是公司的吧？你可以找個藉口去公司看看，或者問問跟他一起跑車的司機，旁敲側擊打聽一下。拿到確鑿證據之前，彆打草驚蛇。”
周巧雲認真點頭，眼裡多了一絲光亮，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你說得對，我得先弄清楚。”
“還有，”陸子峰補充道，“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得先給自己留條後路。家裡的存款、房產證這些東西，心裡要有數。這話可能不太中聽，但你得為自己和妞妞考慮。”
周巧雲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感激，有自嘲，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子峰，你纔多大，怎麼說起話來跟個老江湖似的？”
陸子峰也笑了，聳聳肩：“看多了電視劇，現學現賣。”
從周巧雲家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村裡的路燈稀稀拉拉，他藉著手機的光往回走。
晚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出了汗。不是熱的，是剛纔那番對話讓他莫名緊張。
他心想，這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婚姻背後，不知道藏著多少這樣的不堪。周巧雲才三十出頭，長得也不差，性格也好，結果男人在外麵找了洗腳城的女人。
操蛋。
他以為這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卻冇想到一週後，這事有了後續。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陸子峰已經洗完澡躺床上了。
他光著上身，隻穿一條大褲衩，空調開到二十四度，被子捲成一團夾在腿間。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正在刷短視頻，刷到一個搞笑段子，咧著嘴傻樂。
忽然聽見敲門聲。
篤篤篤。
他愣了一下。十一點多了，誰會來？
穿上拖鞋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周巧雲。
她穿著一件單薄睡裙站在門口。白色的，棉質的，領口有一圈蕾絲邊。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頰和脖子上，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隔著門縫都能聞到，是那種超市裡最常見的舒膚佳。
但臉色很難看，眼眶紅腫，鼻頭也是紅的，像是哭了很久。
陸子峰趕緊開門。
“嫂子？這麼晚了你怎麼——”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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