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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已經不在了，他爸願意找誰找誰，彆虧待他就行。更何況方晴對他一向客客氣氣，從不擺後媽的架子。
“子峯迴來了？”方晴放下筆，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她起身的時候，包臀裙裹出流暢的曲線，襯衫下襬紮進裙腰裡，腰身收得很緊。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不過分熱情，也不疏遠，像是練過很多遍的那種分寸感。
“你爸出去談客戶了，讓你在這兒等他一會兒。吃飯了冇有？”
“還冇。”陸子峰接過水杯，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
“那我叫個外賣？村裡新開了家飯店，菜做得還行。”方晴拿起手機，語氣自然得像照顧自己親弟弟。
陸子峰擺擺手：“不用，等會兒跟我爸一起吃。”
方晴點點頭，坐回辦公桌前繼續看賬本。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剩翻頁的沙沙聲。
陸子峰刷著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方晴。
不得不說，三十一歲的女人正是最有韻味的時候。她又會打扮，往那兒一坐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不像村裡那些女人，倒像是縣城機關裡坐辦公室的乾部。
他心想，他爸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大老粗，能娶到這樣的女人，也算賺了。
但換個角度想——方晴圖什麼呢？圖他爸年紀大？圖他爸不洗澡？
陸子峰冇往深了想，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陸德勝還冇回來。方晴放下賬本，伸了個懶腰，襯衫的釦子繃得有點緊。
她看了陸子峰一眼，忽然開口：“子峰，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方晴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這個動作讓陸子峰注意到她的手——白，細，指甲修得很整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你爸這磚廠效益這幾年不錯，但他做生意太實在，不懂什麼營銷套路。”她斟酌著措辭，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掂量過的，“你是讀過大學的人，眼界比我跟你爸都寬。回來了能不能幫我勸勸他，讓他多聽聽你的意見？”
話說得滴水不漏，聽上去全是好意。
但陸子峰總覺得她話裡有話。他盯著方晴看了兩秒，她的表情無懈可擊，嘴角掛著淺笑，眼睛裡卻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他一時琢磨不出來，隨口應道：“行，回頭我跟爸聊聊。”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緊接著是陸德勝那標誌性的大嗓門：“臭小子！可算回來了！”
陸德勝推門進來，一把拍在陸子峰肩上。那隻手又大又厚，力道十足，拍得陸子峰肩膀一沉。
“走走走，爹帶你吃飯去！”
陸子峰站起來，跟著他爸出門。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方晴正笑盈盈地望著他，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一隻貓在打量一條剛進門的魚。
陸子峰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方晴剛纔那句“你比你爸精明多了”——還冇說呢，她怎麼知道他精明？
磚廠的日子就這麼開始了。
說是“接管磚廠”，其實就是掛了個總經理助理的名頭。偶爾跟著他爸應酬客戶，偶爾坐辦公室裡喝茶刷手機，日子比大學還清閒。他爸給他的工資不低，一個月兩萬，外加年底分紅。
在村裡，這收入屬於頂流。村頭小賣部一瓶啤酒三塊錢，一斤豬肉十幾塊，兩萬塊根本花不完。
最讓陸子峰意外的是，村裡的少婦們對他格外熱情。
走在路上遇到誰家的媳婦，人家都會多看他兩眼，笑盈盈地打招呼。那眼神不是普通的客氣，是帶鉤子的，上下一打量，然後才落到臉上。
去小賣部買瓶水，老闆娘非要塞給他兩根冰棍。老闆娘四十出頭，圓臉，大手大腳，笑起來聲音嘎嘎的，硬把冰棍往他手裡塞的時候，手指在他掌心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陸子峰冇敢多想。
連去村委會辦手續，那個三十來歲的女文書都熱情得過分。她燙著小捲髮，臉上有點雀斑，笑起來倒是挺甜。她從櫃檯後麵繞出來，站得離他很近，恨不得手把手教他填表，身上的香水味熏得陸子峰鼻子癢癢。
陸子峰後來才琢磨明白——村裡的男人要麼常年在外打工，要麼早出晚歸在鎮上上班，留在家的大多是女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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