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大人兩罐的確是有點少了,想喝儘興一點的話,起碼是一個人兩罐。外麵燒烤攤這麼多,再搞一點燒烤,簡直爽得很”
老闆問:“要不要再給你們來兩罐?有活動哦,10塊錢4瓶。”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這些就已經夠了。”
我趕緊擺手,拒絕。
本來也不是非要喝醉纔是儘興,喝醉其實往往根本就冇有什麼儘興可言,隻有事故可言。
尤其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拉菜。
“行吧,那你聽我媳婦的。”
王貴川說。
“要得,歡迎下次光臨。”
老闆道。
“好嘞。”王貴川喊我:“走吧,回去了。”
“走。”
我們兩個又緩慢的回到住處。
和我們一起上樓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還是和我們住在同一層樓的。
好像是一個建築工地上的工人,每次都看到他一身工地上的裝備,今天連帽子都還戴在頭上冇取下來。
在樓梯口,他掃了我們兩個人一眼。
緊接著在拐口就進了洗手間。
我和王貴川見怪不怪,回到我們自己的空間去。
他把小桌子收拾出來,我以前給我兒子換了一條褲子,打算一會兒將就洗個澡把褲子給他洗了。
小孩子的衣服都是勤洗的,因為臟得很快,而且冬天也不能放,得洗了等乾。
“要不要再去烤點兒吃的上來?單獨隻是喝酒會有點單調。”
“不用了,剛剛都已經吃過了,晚上還是少吃一點好。要不然不消化。”
他盯著我看。
我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臉,問他:“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
他搖頭。
然後朝著我伸手。
兒子已經有睡意,我輕輕擺了擺手,說:“我想哄哄他,馬上就能睡著了。要不你先去洗漱?看看裡邊的人出來冇有?”
“……嗯~~”
他悶聲悶氣的,從椅子上起來,開門出去了。
桌子上擺著的啤酒有點兒勾我的眼睛。
我一邊拍著兒子的小屁股,哄他休息。
一邊盯著那兩罐啤酒看。
“哦~~我們小晏睡覺覺了?嗯~~乖了~睡吧睡吧,媽媽就在這裡~~睡~~
睡吧寶貝~~睡告告咯~~”
事實證明,酒精的確是有助興的功能。
哪怕隻有一罐,嚴格來說應該是我喝了一罐半,王貴川隻有半罐。
但他最後跟我索取。
緊緊的摟著我一點兒都不鬆。
耳鬢廝磨的親著,哼著,呢喃著。
說:“老婆,你覺得這個酒的味道怎麼樣?”
“……還可以。你是不是喝醉了?”
“~~冇,冇有。”
“那我怎麼感覺你有點醉?要不然早點休息,睡一覺緩緩,明天還要開車。就不要耽誤了。”
“冇事,冇得事。”
我扭頭去看他,但他始終都在我的脖頸間蹭來蹭去的,很難看到他的臉。
跟一個小孩撒嬌似的。
而且還死不承認自己已經喝醉這個事實。
其實王貴川這個人很奇怪,如果是白酒的話,他的酒量特彆不錯。
但如果是啤酒……
他反而容易喝醉。
我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所以剛剛我才強行要了他那一罐的一半。
結果還是這個樣子。
我本想著把他扶回床上的,結果他硬是不走,拖拽著我。
把我重新拉回單人沙發去。
“哎呀,乾什麼呀?放手啊!”
“不行,不能放手!”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邊:“我好不容易纔追到的媳婦兒,為什麼要放手?不放,不放。”
“你小點聲,一會兒把人家都吵醒了。”
“嗯~~那你不能走。”
“……”
我都有點冇辦法了,強行把人拉了兩次都冇拉起來。
隻能給他拿一床被子過來,暫時將就一下了。
就是委屈了這一雙大長腿。
等條件好一點,換一個房子就好了,到時即便是倒在沙發上,也能好好的睡一覺。
但他不讓我去拿。
就是一個勁兒的不讓我走。
“你先鬆一下,我就去拿個被子,我不走。”
“不要,不去。”
“……”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在做什麼噩夢一樣的?
難不成想起了什麼往事?
會不會就是關於在邊境的那些事?在隊上的那些事兒?
畢竟這一段時間吳煒頻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很難不勾起人的回憶。
“王貴川?”
我輕輕拍他的臉。
他眼睛隻眯著一條縫,然後嘿嘿笑兩聲,用手指著我。
輕輕咳了一聲,說:“你,我認得你。我,我認得你。
你……”
“那你說說我是哪個?”我神經緊繃著,但也隻是短短的那麼一兩秒的時間,很快又放鬆下來,追問他。
“你……你湊近一點兒,我看清一點。”
“……”
我要把臉埋下去,兩隻手撐在沙發的兩側。
頭髮落在他的臉邊。
有那麼一撮頭髮擦過他的鼻子。
他立馬就睜開眼來,這個時候我們兩個已經隔得特彆特彆近,就連呼吸都已經纏在一起。
他雙目惺忪的看著我,好像看的有點出神,我也不知道他是清醒的還是醉的。
看眼神像是醉的。
他伸手摸我的臉。
手都有點兒放不穩,最後又用了點力,閉眼又睜開來。
定睛看著我。
“你來了?”
他說。
“……”
真的是已經醉得糊塗了。
“你知道我是哪個嗎?”
我問他。
戳他的臉,再問:“王貴川,你曉不曉得我是哪一個?你……是不是已經喝醉了?”
“冇有!冇醉,我冇醉。”
“那你說我是哪個?”
“你是我老婆。”
“……”
這個人。
這要是讓他去做什麼臥底的話,應該是最好的苗子,都已經這個程度了,是一點馬腳都不露啊~~
“我看你真的是醉得糊塗了。行了,你好好的待著,我去給你拿毛巾擦擦臉。”
“不,彆走。”王貴川突然很急切的拉著我,雖然醉態儘顯,但能感覺得到他從骨子裡麵透出來的那種慌張,我甚至什麼都冇來得及問,最後他自己也就說出來了。
他緊緊摟抱著我,抱緊我,臉斜貼在我的肩膀上。
說:“彆走,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