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風流狂醫 第679章

怎麼會這樣？當年那個對他撒嬌、對他依賴，凡事都要跟著他的鐘雲曦，怎麼會突然不認識他了？當年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那些海誓山盟的約定，怎麼會如同從未發生過一樣，被她徹底遺忘？

就在他閃避的間隙，鍾雲曦的仙劍，再次刺來，這一次，速度更快，威力更強，仙劍之上，甚至泛起了一絲淡淡的聖潔之力，顯然，這是她的本命法術，威力無窮。王小凡心中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的金色長槍，悄然浮現，槍身之上，金色的靈光流轉，神龍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長槍之中，他猛地揮出長槍，一道金色的槍芒，朝著鍾雲曦的仙劍，狠狠轟去。

“砰！”

一聲巨響，金色的槍芒與白色的劍氣，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席捲了整個宮殿。宮殿內的暖玉地麵，被震得龜裂開來，夜明珠發出的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玉台之上的靈光，也隨之波動起來，連玉床之上的鐘家老爺子，都被這股狂暴的能量，震得微微顫抖了一下。

王小凡被這股狂暴的能量，震得後退了三步，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體內的靈氣，也出現了一絲紊亂。而鍾雲曦，也被這股能量，震得後退了兩步，臉色依舊清冷，眼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堅定了。

“好強的神龍之力！”鍾雲曦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語氣依舊冰冷，“沒想到，你竟然擁有神龍傳承，難怪敢擅闖我鍾家秘地。不過，就算你擁有神龍傳承，今日，也休想活著離開這裏！”

王小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複雜地看著鐘雲曦，心中暗嘆不已。他終於明白了，鍾雲曦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之所以會不認識他，之所以會對他充滿殺意，根本不是她變了心，也不是她故意裝作不認識他，而是她的記憶，出了問題。她忘記了，忘記了在地球上的一切，忘記了他，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所有過往。

而且，從鍾雲曦此刻的修為和氣質來看，她顯然就是傳說中的千骨聖女。千骨聖女，乃是天地間罕見的體質，天生與大道相融，修鍊速度遠超常人，而且，擁有著聖潔之力，能夠凈化一切邪祟，實力強悍無比。當年在地球上，鍾雲曦的體質還未完全覺醒，所以修鍊速度雖然快，但也沒有這般恐怖，如今，回到鍾家，在濃鬱的靈氣和鍾家的培養之下，她的千骨聖女體質，徹底覺醒，修為才會突飛猛進，達到瞭如今的地步，簡直是比在地球上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為什麼，她會失去記憶？為什麼會偏偏忘記了在地球上的那段時光，忘記了他？

一個個疑問，在王小凡的心中浮現，他一邊閃避著鍾雲曦的攻擊，一邊快速思索著。很快，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的心中成型——一定是鍾家的強者，在把鍾雲曦從地球帶回來之後，為了讓她徹底和地球上的人和物斷絕聯絡，為了讓她專心修鍊，繼承鍾家的衣缽，成為鍾家的頂樑柱，所以，才強行抹除了她在地球上那段時間的所有記憶！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鍾雲曦會不認識他，為什麼會對他充滿殺意，為什麼會對地球這個地方，沒有絲毫的印象。鍾家的強者，太過自私，太過殘忍，他們為了鍾家的利益，竟然不惜強行抹除一個人的記憶，不惜毀掉她的過往，不惜讓她變成一個沒有過去、隻有冰冷修為的修鍊機器！

想到這裏，王小凡的心中，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怒火，眼中的冰冷和殺意，也愈發濃鬱。他恨鍾家的強者，恨他們當年強行帶走鍾雲曦和柳春香，恨他們欺壓他、輕視他，恨他們毀掉了鍾雲曦的記憶，恨他們讓曾經親密無間的他們，如今形同陌路，拔刀相向。

“鍾家！你們好狠的心！”王小凡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無盡的恨意，“你們竟然強行抹除雲曦的記憶，竟然讓她忘記了所有的過往，忘記了我！今日，我不僅要帶走雲曦和春香，還要踏平你鍾家，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鍾雲曦聽到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他口中所說的“抹除記憶”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感受到王小凡身上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濃鬱的殺意，心中的警惕，也愈發強烈。她沒有理會王小凡的怒吼，體內的靈氣，再次瘋狂運轉，千骨聖女的聖潔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仙劍之中，仙劍之上，白光暴漲，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胡言亂語！”鍾雲曦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竟敢汙衊我鍾家，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鍾雲曦身形一晃，再次朝著王小凡沖了過去，手中的仙劍，猛地刺出，這一擊，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蘊含著千骨聖女的聖潔之力，威力無窮，比之前的任何一擊，都要強悍得多。仙劍刺出的瞬間，整個宮殿之內，都被白光籠罩，淩厲的劍氣，彷彿要將整個宮殿，都撕裂開來。

王小凡眼神一凝，心中清楚，這一擊，他不能再閃避了，若是再閃避，不僅會被劍氣重創，而且，也無法讓鍾雲曦停下攻擊，更無法喚醒她的記憶。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神龍之力，瘋狂運轉，金色的靈光，籠罩著他的全身，神龍虛影，在他身後悄然浮現，龍威浩蕩，震懾四方。他手中的金色長槍，被神龍之力和他的精血包裹著，槍尖之上，龍火熊熊燃燒，散發出霸道淩厲的氣息，威力無窮。

“神龍槍法第五式——龍威蓋世！”王小凡大喝一聲，聲音震耳欲聾，手中的長槍，猛地刺出，一道巨大的金色槍芒，如同神龍出海般，從長槍之中湧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鍾雲曦的仙劍，狠狠轟去。這一槍，蘊含著他的全部力量，蘊含著他心中的怒火和執念，也蘊含著他對鍾雲曦的思念和不捨，霸道淩厲，勢不可擋。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金色的槍芒與白色的劍氣，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整個宮殿，都在劇烈地顫抖著，暖玉地麵，徹底龜裂開來，碎石飛濺，殿頂的夜明珠，紛紛墜落，摔得粉碎。玉台之上的靈光，徹底消散，玉床之上的鐘家老爺子，也被這股狂暴的能量，震得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變得更加微弱，彷彿隨時都可能隕落。

守在玉床旁邊的柳春香，早已被嚇得渾身發抖，蜷縮在角落之中，不敢動彈。她看著眼前激烈打鬥的兩人，眼中滿是恐懼和疑惑，她認出了王小凡，認出了這個當年和她、和鍾雲曦一起，在地球上並肩作戰的男子，可她不明白，為什麼鍾雲曦會不認識他，為什麼會對他拔刀相向，為什麼王小凡會變得如此強悍，為什麼他們會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柳春香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她想要上前阻止，可她的修為，隻有化神境初期，在這樣的頂級強者對決麵前，她根本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們能夠停下打鬥，希望一切都能回到過去。

再看打鬥的兩人，王小凡被這股狂暴的能量，震得後退了五步，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體內的靈氣，也出現了嚴重的紊亂，神龍護體的屏障，也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而鍾雲曦，也被這股能量，震得後退了四步，嘴角溢位了一絲淡淡的血跡，臉色依舊清冷，但眼中的殺意，卻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疑惑。

剛才那一擊碰撞，她感受到了王小凡身上的神龍之力，不僅霸道淩厲，而且，還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這股氣息，讓她心中莫名的悸動，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感受過，彷彿這股氣息，已經刻在了她的靈魂深處，讓她無法抗拒，也無法忽視。

而且，在王小凡怒吼著說出“抹除記憶”的時候，她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絲模糊的片段，片段之中，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有一片熟悉的山林，有歡聲笑語，也有並肩作戰的身影，可這些片段，太過模糊，太過破碎，她根本無法看清，也無法記起，隻能感受到心中一陣莫名的疼痛和空虛，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遺忘了，彷彿她的靈魂，缺少了一部分。

鍾雲曦皺著眉頭，捂著胸口，眼中滿是疑惑和痛苦，她看著王小凡，語氣之中，少了幾分之前的淩厲和殺意，多了幾分不解和迷茫：“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你的氣息，如此熟悉？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疼？”

看到鍾雲曦的反應，王小凡心中一喜，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知道，鍾雲曦的記憶，並沒有被徹底抹除，那些被強行抹除的記憶，隻是被封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隻要找到合適的契機，隻要他不斷地刺激她，就一定能夠喚醒她的記憶，讓她記起他，記起他們之間的過往。

王小凡強忍著體內的傷勢，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溫柔地看著鐘雲曦，語氣中滿是懇求，也滿是思念：“雲曦，我是王小凡，我真的是王小凡啊！你再好好想想，想想地球，想想我們一起在山林中修鍊的日子，想想我們一起躲避追殺的日子，想想我們一起在星空下約定，以後要並肩作戰，一起走遍天下，一起成為最強的修士，一起守護彼此的日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朝著鍾雲曦走去，腳步很輕，很緩，生怕嚇到她，生怕刺激到她，“雲曦，你忘了嗎？當年，你被鍾家的強者帶走的時候，你哭著對我說，讓我一定要好好修鍊，一定要來找你，一定要救你，你說，你會一直等我，等我來接你回家。你忘了嗎？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隨著王小凡的話語，鍾雲曦的腦海之中，那些模糊的片段，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她彷彿看到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看到了一個穿著樸素、眼神堅定的少年，看到了少年為了保護她，奮力與敵人廝殺的身影，看到了他們一起在星空下許願，看到了她被帶走時，少年撕心裂肺的吶喊，看到了自己哭著對少年許下的承諾……

“啊——”

鍾雲曦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雙手緊緊抱著頭，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眼中滿是痛苦和掙紮。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之中，衝擊著她的靈魂，讓她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彷彿她的腦袋，快要被這些記憶，撐得炸裂開來。

她的記憶，在不斷地復蘇，那些在地球上的美好時光，那些與王小凡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歡聲笑語，那些痛苦和掙紮，那些海誓山盟的約定，一點點，一幕幕，都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她記起來了，她終於記起來了，她記起了王小凡，記起了地球，記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過往，記起了她被鍾家強者帶走時的不捨和絕望，記起了她對王小凡許下的承諾。

“小……小凡……”鍾雲曦抬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王小凡，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確定，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真的……真的是你嗎？你……你真的來找我了？”

看到鍾雲曦終於有了反應，終於記起了他，王小凡的心中，瞬間充滿了激動和狂喜，他快步走到鍾雲曦的麵前，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卻又怕嚇到她，隻能停在半空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哽咽地說道：“是我，雲曦，是我，我來了，我終於來找你了，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來找你了，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