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王忠斌的車遠去,之後,丁聰有些鬱悶:“這位謝師父,來了之後東看看西看看,還和王技術員說了什麼,就走了。卻浪費我們一天的時間陪著他,真不劃算。”
卓毅卻不這麼認為,“這算是種下一粒種子,將來某一天也許會發芽,茁壯成長。”
和以前一樣,卓毅等著丁聰的反唇相譏。然而,等幾秒鐘,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他扭頭看時,隻見丁聰上下打量著他,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我說的不對?”卓毅問。
“不是。”丁聰拍了拍卓毅的肩頭,“我發現你越來越有當村主任的風範。”
卓毅臉色一變:“別瞎說啊。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去了,再添油加醋,叫我怎麼麵對老主任!”
丁聰仍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就別瞞我啦。我早就知道,周總有意讓你接手咱們村的茶廠,他好騰出手來倒騰他的旅遊專案。”
“你聽誰說的?”
“你忘啦!我爸以前是幹什麼的,你從良友公司出來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隻是一直沒和你說而已。”
卓毅眉頭緊皺,這訊息走漏的未免太快了吧。轉念一想,連在家的老爸都知道了,丁聰的爹知道也不稀奇。
“你這麼有能耐!能告訴我,姓郭的最近動向嗎?”卓毅故意問。
“他還能幹啥,一個勁兒的收茶唄。唯一的變化就是,以前是一天來一趟,最近改成了兩天一趟。”
“兩天一趟?”卓毅睜大了眼睛。
丁聰毫不在意:“這很正常。茶廠加工跟不上,或者是資金跟不上就會這樣。”
“不會影響茶葉品質嗎?”
“當然影響。但隻需要動一點手腳,就至少在外表看不出來,除非是喝茶的行家。比如紅茶裡,摻一丟丟紅糖。”
“這就有意思了。”卓毅緊皺的眉頭沒有鬆開。
從三月中旬到現在,過去了十多天。除了“倒春寒”歇了幾天,新茶基本上是源源不斷的被郭勝的下屬收走。
這麼長時間,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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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好像都很充裕,沒有一點短缺的跡象。完全不像是破產老闆的表現。難道……他背後的支援者真的財大氣粗,能吞下整個鎮的新茶。
可問題是,也不見郭勝在別的村或者隔壁鄉建茶廠,或者是送去附近茶葉公司的訊息。長時間堆放,長距離運輸,對於特別講究品質的頭茶,是非常傷的一件事。
郭勝這樣一個長期從事茶葉生意的人,居然一點都不在乎,他背後的那個人也不在乎。
真是玄乎!
“喂,你在想什麼呢?”丁聰的話打斷了卓毅的思路。
卓毅從胡思亂想中抽身,隨口應付:“我在想,誰來接手咱們村的茶廠更合適。”
“你不接手嗎?”丁聰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在他看來,卓毅接手茶廠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像雋崗村的茶廠這一類鄉鎮企業,最大的難題不是經營和人員管理,而是銷售渠道。
而卓毅的身份決定了,他完全可以毫不費力的從周昆那裏獲得銷售渠道。還能得到足夠的資金和人員支援,幾乎和張口吃飯一樣簡單。
卓毅卻不這麼看。
“術業有專攻,我真的不是那塊材料。何況,我心目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卓毅說。
“誰啊?”
“張嶽和他的堂弟張蘊。”
這個答案,既然丁聰感到吃驚,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這對兄弟年齡不大,一個二十七,一個二十四,都結了婚。以前也是做茶葉生意的,沒繼續乾的原因和丁聰家一樣。
他們兄弟,現在改做魔芋生意,不僅家裏種了不少魔芋,還創立了合作社,發展他們所在的小組的村民種魔芋,有了不小的起色。
讓丁聰想不明白的是,他們魔芋生意做得好好的,怎麼肯聽卓毅的來做茶葉生意。
聽完丁聰問出的問題,卓毅笑著回答:“誰說他們同意了,我還沒去和他們說呢。”
“額……那你為什麼覺得他們兄弟倆合適?”
“第一,夠年輕。第二,有經驗。有這些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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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篤定他們肯來?”
“事在人為嘛。再說,魔芋生意也是靠季節吃飯,正好和茶葉季節錯開了。”
“你這樣好像有些一廂情願吧。”
“哎,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抬頭看著逐漸變暗的天空,卓毅喃喃自語。
可能是因為在想心事,沒注意到自己車的前照燈沒有開啟,剛意識到天黑了,已經看不見前方。卓毅趕緊開啟車燈,一道黑影從車前疾馳而過。
嚇得卓毅一腳急剎車,整個上半身往前一撲,如果不是安全帶就重重的撲在方向盤上。等車停下來,額頭上已冒出一顆顆汗珠。趕緊空了車檔,拉上手剎,鬆了離合器和剎車。
丁聰的車此時在卓毅邊上停了下來,他因為做村委會清潔衛生,比卓毅晚一點纔出發。看到卓毅的車突然停下來,立刻開車靠近,關心地問出了什麼事。
“好像是小動物從車前麵經過,把我嚇了一跳。”卓毅解釋說。
“哦,開車要專心。你剛才車開得那麼慢,還會被嚇到。”丁聰用長輩的口吻教訓他。
“我知道了。”卓毅抽紙巾擦了擦臉和額頭。
丁聰看卓毅沒什麼事,便打趣說:“你既然沒事,我先走了。免得被運沙車看到了,要破口罵娘。”
“噢。”
主幹線的路不是很寬,兩輛汽車一旦並排,運沙的紅大卡車或綠大卡車就過不去了。
丁聰走後,卓毅長出了一口氣,這才重新發動車,沿著公路回家。
其實,他剛才心裏想的事,就是怎麼說服張家兄弟接手茶廠,以及等老主任回來,怎麼說服他同意。
不知是什麼原因,老主任這樣一個與人友善的人,和張嶽的父親關係極差。卓毅也曾私下問過老爸,得到的答案也是模稜兩可——屬於長久以來的積怨。
這隻是單方麵的,老主任對他們兄弟一直不錯。基本上,隻要是他們兄弟開口的事,老主任從不阻撓,而是像對待普通村民一樣辦理。
張嶽的父親卻不領情。
“我該怎麼處理呢?”卓毅心裏盤算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