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毅出於冷靜剋製的勸說,並非是因為冷血。
高速公路在大山裡穿行,就算是有個路口也是去別的縣。
況且,拉著一車的人,想要回去,隻能把這一車的人都帶回去。那意味著今天的行動全都白費。
再者,段靜的傷勢肯定不嚴重。如果嚴重的話,是不會在鄉衛生院待著,早被送到縣醫院了。
最後,下了高速公路,不遠就是漆語有限公司的茶葉基地。把事情安排清楚,換個車趕回來就行了。
可以說,這是一個深思熟慮後的勸說。
周昆想了想,最終答應了。儘管他心急如焚,但現實隻能是按照卓毅說的去做了。
從這一刻起,時間就變得非常的煎熬,特別是周昆簡直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卓毅也在頻頻看著手機時間,心裏一樣焦急。
到了高速公路出口,周昆交待他:“待會兒,你和小陳去把老主任要的數額弄來,我去找輛車。半個小時後匯合,你開車送我回去,聽清楚沒有!”
卓毅應了一聲“好”,沒再多說什麼。
進了漆語有限公司的茶葉基地,裏麵的工作人員紛紛熱情地給周昆打招呼。
周昆直奔負責茶樹苗分配的辦公室去了。
卓毅則跟著小陳到了副總辦公室門口,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小陳敲了敲門,才聽到裏麵有人說:“進來。”
兩個人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卓毅走得一身汗水,被冷氣一吹,隻覺掉入了清涼世界,從頭頂舒服到腳底。
副總姓高,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他看到小陳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什麼都明白了。便說:“總經理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說罷,從櫃子裏拿出一張紙條。
“你們拿著紙條去找發茶苗的人,就可以領到了。”高副總把紙條遞給小陳,小陳又遞給卓毅。
卓毅看了一眼,發現數量有點少。但畢竟是找他們通融的,不好開口多要,隻能把紙條收起來,說了聲謝謝。
高副總笑了笑,說:“這隻是第一批的,過幾天你們來拿第二批的茶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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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感謝了!”卓毅激動地說。
“我應該感謝你們纔是。如果全部種咱們企業的茶樹苗,那麼品牌就可以集中推出去了。”高副總很誠懇地說。
是一個對家鄉發展有心的人啊!卓毅心想。
雖然寥寥數語,卻讓卓毅對這位高副總充滿了好感。
但想到要趕回去看靜姨的傷,卓毅便向小陳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從辦公室裡出來。
兩人下了樓,卓毅很是高興,對小陳說:“看來這事有戲,如果有漆語有限公司的支援,再加上政策的傾斜,說不定咱們的茶葉產業會發展壯大呢。”
“用‘龍頭企業 中型企業 合作社 農戶’的模式,本來就是實踐了這麼多年的模式。隻要好好的經營,肯定有奔頭。”小陳笑嗬嗬地說。
本來很高興的事,小陳卻突然來了一句:“隻可惜,老主任一開始不同意,否則也不會有這些事。”
卓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小陳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尷尬的笑了笑。
回到領取茶樹苗的地方,工作人員和他們帶來的人已經往卡車上裝茶樹苗。
茶樹苗的根本都帶著泥土,能起到讓茶樹苗在短時間內不會枯萎的作用。車上茶樹苗一捆疊著一捆,快要有一人高。而灑落的泥土已經撒滿了從倉庫到卡車的地上,形成了清晰的路徑。
搬運的人看到卓毅的回來,微笑的點了點頭。
卓毅一一微笑著點頭回應,把紙條給了公司負責分發的人,那人表示沒問題。
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這時,一輛車開到卓毅的旁邊,車窗搖下,開車的人是周昆。
“上車,我們趕緊回去!”周昆開了車門,直接下了車,繞過車頭去了副駕駛座。
卓毅拉開車門,上了車,繫上安全帶,拉上車門。
周昆向小陳交待說:“回去之後,請他們吃頓飯再回去。記住,不能讓他們不吃飯就走。”
“好嘞,您就放心吧。”小陳拍胸脯保證說。
卓毅看他們說完,這才啟動車,駛離了茶葉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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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寬敞的公路直奔高速公路入口,回老貓子鎮。
路上,周昆滿腹心事,他對緊張地開著車的卓毅說:“阿毅,有件事情其實我很早就想和你說,但是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比較好。”
卓毅略感吃驚,“伯伯,您有話直說。這裏沒有外人,如果連周熙桐都不合適知道的話,我也不會告訴她。”
“那倒不至於。”周昆清了清嗓子,才說道:“我一直想問,老主任為什麼對我有那麼大的成見,他是不是很中意郭勝啊!”
卓毅一下子被問住了。
老主任的心肯定是不偏不倚的,但是直截了當的說,老主任擔心伯父變成那個收天麻的“大混蛋”,似乎不太禮貌。
這麼一猶豫,周昆眉頭就皺了起來:“你不用說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不然你也不會這麼猶豫。”
“事實上,老主任對您沒有偏見。”卓毅字斟句酌地說。
“那到底是為什麼?”
“您沒察覺到嗎?”
“嗯?”
“伯父,這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說起壟斷,卓毅又是一肚子的無語,他說:“每個人都有獨特又記憶深刻的教訓,我想,老主任也不例外吧。”
回想老主任過去種種,又聽了卓毅的言語,此前想不通的周昆,總算有些明白了,他說:“老主任是擔心我壟斷了老貓子鎮的茶葉後,也會搞‘對內壓榨,對外抬價’的那一套?”
這層窗戶紙被戳穿,卓毅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說:“我想,經過這一出,老主任應該是不對郭勝抱任何希望。隻求他不搞事,讓村民平安度過這個階段。”
周昆哭笑不得:“阿毅啊,隻怕是你的一廂情願。郭勝不惜賠本都要搶我們的生意,心思不純。”
“這話怎麼說?”
“你想啊,郭勝早就破產,他從哪裏能弄得到這麼多錢!答案隻有一個,是別人對他的資助。利用他的人脈關係網,搶奪全鎮的份額。可他們一不在這裏建廠,二不經營茶葉公司,所以……心思不純。”
周伯父所說確實有理,卓毅琢磨了好一會兒,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