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座的白色依維柯一上高速,卓毅便意識到,又一次緊張忙碌的日子結束了,異地為客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雖然隻有三天,但此行卓毅所需要學的東西卻很多很多。他眼皮一陣犯困,下意識的握緊了周熙桐送的筆記本。
此時的閉目養神,是為了接下來更好的學習。
客車在高速路上疾馳,速度很快,車身輕微震動著,讓人有一種在平地上飛的感覺。同行的周昆不像其他人還交頭接耳,絮絮叨叨,而是和卓毅一樣閉眼休息。
一兩個小時,在這樣的狀態下如流水般飛逝。
似乎很快的下了高速,往漆語有限公司的廠房開去。
此時,卓毅被明顯的顛簸弄醒了。
他座位是靠窗的。從視窗向外望去,天色昏暗,雨霧迷濛,加之窗玻璃上凝掛著淚珠般的雨點,道路兩側的景象顯得十分模糊。
卓毅不禁皺起了眉頭,心想:“哎!真是天公不作美,本來時間就特別緊,還下這麼的雨。”
下雨的時候,想去茶葉基地和廠房參觀都不太合適。不僅是因為出行不便,視線也不好。雨稍微大一點,傘都遮不住,全淋在身上,不感冒也受寒。
有人小聲地問周昆:“老闆,據說待會兒還有暴雨,是不是暫時停止去漆語公司?”
周昆看著越落越大的雨遲疑了片刻,便說:“可以。不過,我們時間有限,不能拖太長時間。你和那邊的聯絡一下,就說,明天一大早如果天氣允許,能否派人帶我們去參觀。”
“一大早是什麼時候?”
“七點左右。”
“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那人拿出手機,小聲的打電話。
卓毅拉了一下衣袖,看了一眼表:早上九時十分——距離出發的時間已過去了三個小時。
那人打完電話,彙報了情況:“那邊說可以,不過,請我們這邊自己解決早餐問題,他們食堂沒早餐提供。”
周昆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回頭向卓毅說:“阿毅,等到了住的地方後,你就去附近找一找早餐店,明天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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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早餐,要那種開票的。”
卓毅點頭:“周總,還有別的要求嗎?”
“饅頭要甜的老麵饅頭,包子不要買紅糖的和摻肉的,沒其他的包子也不能買。一人一杯豆漿,要現磨的,不要買那種專門製作的。暫時就這些吧,你記清楚了嗎?”
“記清楚了。”卓毅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記了個大概,心裏對周伯父的瞭解又加深了一層。
這是一個非常細緻的人。
車上其他人,包括別個村一起來的,都不覺得周昆使喚卓毅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反而覺得周昆真是一個照顧周到的人。
他們都知道周昆和卓毅之間的關係,隻卓毅一口一個“周總”,刻意保持距離。
施州這天陰霾重重,細雨綿綿,卻沒什麼雷鳴電閃,也沒有像周昆手下說的天降暴雨。
夜幕降臨之後,仍像往常一樣平靜。
卓毅站在住處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方的景色。與老貓子鎮和雋崗村極目眺望總是看見山不同,經過多年發展的施州已是具有一定規模的城市,肉眼所見,全是高樓大廈。
一座座閃爍著燈光的高樓,讓卓毅有種不適應。或許是因為沒聽到河水流淌的聲音,讓人不習慣吧。
站了不到兩分鐘,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是周熙桐打來的。
卓毅拿起手機,按了下通話鍵,馬上聽到了周熙桐熟悉的笑聲。
周熙桐在電話裡樂嗬嗬地問:“怎樣?住的還習慣嗎?什麼時候到的施州?也不給我來個電話,報聲平安!”
卓毅說:“我一到施州,就被你伯伯當下人使喚,先是讓我去早餐店預定了明天的早餐,然後又陪他逛了幾個小時的商場,再然後回到住處,給你發了條短訊,就睡到了現在。”
這條短訊,周熙桐是收到了的。不然,她也不會笑嘻嘻地問出那些話了。
聽丈夫說完,周熙桐笑著問:“逛商場?有沒有給我買東西啊?”
“肯定啊,不過,具體是什麼,我要保密,等我回來,你就知道是什麼了。”卓毅故意賣了個關子。
“你不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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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懶得問你。”周熙桐這時裝作不經意地說了一個新情況:“今天爸媽家裏出了點小事:獸醫站的去了爸媽家。據說是因為鎮上一個養豬場的飼養員去過他們家,所以找上門的。”
卓毅剛睡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便說:“老婆,獸醫站去我們家幹什麼?和豬場飼養員有啥關係?”
周熙桐說:“肯定有關啊。鎮上的養豬場被發現有豬瘟,全場上百頭豬都要被捕殺和集中銷毀。”
卓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問:“那……家裏的情況如何?”
“暫時沒有問題。不過,咱爸那麼好打麻將的一個人,這回要閉關很久啦。”
聽到周熙桐還在打趣,卓毅覺得事情不那麼嚴重。至於老爹打麻將的事情,不出門也好,省得老媽整天嘮叨。
於是乎,卓毅提醒說:“老婆,你最近也別到處跑。特別是一些養豬的家裏,更別去。”
聽了這話,周熙桐樂了:“我是老師,不是村裏的。再說,我現在就想晃一晃,也沒人敢讓我進家門呀。”
卓毅也跟著樂了,覺得自己的叮囑的確是多餘的。
小兩口又聊了會兒天,正在這個檔口,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卓毅隻好結束通話,去給敲門的人開門。
原來是周昆,他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
他好半天不說話,卓毅忍不住問:“周總,你怎麼啦?”
“你知道鎮上有家養豬場出事的事嗎?”周昆反問。
“知道。熙桐給我打電話,說起了這件事。”
“咱們老貓子鎮兩大支柱產業,茶葉和生豬養殖。這一下子倒了一根,這下我的壓力就更大了。”
“問題應該不算嚴重,隻要防控得當。我記得有一年也是豬瘟,我家裏餵了八頭豬,當時隻有我媽一個人在,還是沒出事。”
“你這是經驗主義。何況,你這算安慰我嗎?”
卓毅尷尬的笑了笑。
周昆一臉嚴肅地說:“明天事情很多,你要認真的學,知道嗎?”
雖然有些懵懂,卓毅還是點頭應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