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付出,都有回報。
當青椒育苗成功,開始準備移栽到茶田裏的時候,王忠斌就來檢查每個育苗盤的情況,卓毅、丁聰跟在後麵。
王忠斌邊檢查育苗情況,邊滿意地對他們說:“很好,你們是這塊材料,基本按照我教的來。”
聽到這句話,卓毅撲哧笑了,坦白回答:“大棚裡的事全是謝勇的老婆和我爸媽乾的,他們懂這些,而且心細手巧。我和丁聰頂多是打了個下手,根本上不了檯麵。”
王忠斌一聽,眉頭微皺:“你們自己的活不幹,居然指派給別人?要是我走了之後,村民問起育苗技術,你們怎麼辦?”
卓毅趕緊說:“我可是學的很紮實,至於丁聰怎樣,我就不知道。”
“哎哎,你們別質疑我好不。”丁聰趕緊辯解,“我說好了給翠花姨工錢,但怕她不肯要,就讓她多幫忙乾一些,這樣到時候她就不會跟我客氣了。”
王忠斌不信:“她會跟你客氣這個?我看啊,是你怕吃苦,搞得像你來幫人家一樣。”
丁聰就要為自己申辯,卓毅示意他別說話了。
時間有限,還是要以檢查為主,檢查完畢就移栽,完成第二階段。
王忠斌又去茶田,檢查他們掏溝和施肥的情況,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滿意的點點頭。
但是看了丁聰茶田掏溝的情況,王忠斌皺起了眉頭:“一看大部分是出自謝勇老婆的手筆,你們在幹嘛?”
丁聰連忙說:“我在忙啊。我每天晚上都在做研究。”
“做研究?你能做什麼研究!”王忠斌回頭望著他。
“當然是研究搭棚材料的價格,應該在哪兒買,運費和價格怎樣最劃算,如果村裏的人都開始育苗,批量購買是不是最省錢等等。”丁聰介紹完,讓卓毅和王忠斌都吃了一驚。
但,王忠斌很快就板起了臉,認為丁聰想的太遠。不把當前的事情辦好就想著飛,肯定會出事。
丁聰自然是不服氣。
王忠斌故意問:“那你告訴我,移栽的時候用什麼方式比較好。”
“看天氣情況,如果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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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直接播種,如果多雨就搭小棚,如果寒冷就用地膜。”丁聰回答的很流利。
卓毅和王忠斌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他們都進入了狀態,連茶葉基地的移栽也很順暢。看著一根根青椒苗栽到柴田裏,都開始憧憬著未來。
相比之下,翠花過得很不開心。
王忠斌負責大棚剛好有多餘的青椒苗,詢問翠花的意見,是不是在茶田裏套種,她當然是爽快的答應。
但她男人不同意。
翠花一邊幫丁聰一邊學習,也掌握了種植青椒的技術。她想自己種青椒,可是她知道自己男人會反對,就連最近自己幫丁聰,他也心裏藏著怒氣。
但她還是想種。
利用有限的土地發展經濟作物,而且她越想越覺得這是適合她這樣的家庭。
卓毅看出她的為難,找到她:“阿姨,要不要我去說服謝叔。”
“真的嗎?”翠花知道卓毅對謝勇不錯,幾次三番幫助他。
“謝叔就是覺得自尊受到了傷害,其實還是很支援您。我想,應該問題不大。”
“那就麻煩你啦。”
“沒問題。”
卓毅吃了晚飯,便開車來到謝勇家。
他這是第n次來了。
到的時候,謝勇家正在做晚飯。
翠花心不在焉的在案板上切菜,謝勇坐在灶口前添柴。
卓毅儘可能不帶一點點情緒地介紹了一下青椒種植的情況,以及王忠斌對翠花的評價:“阿姨在這段幫忙的時間裏學了很多東西,絕對是一個好苗子。”
“我個人覺得,你們家挺合適種青椒。第一,這活兒不重。第二,阿姨有經驗。第三,有現成的青椒苗。第四……”
不等卓毅把話說完,謝勇就冷冷地打斷:“種啥不種啥跟我家有屁的關係,翠花不能去!”
卓毅正要勸他放棄這個想法。
翠花忽然開口:“我是去學技術,回來為咱家賺錢,又不是幹啥丟人的事,為什麼不能去!”
謝勇摔下吹火筒:“我說不能去就不能去。”
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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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菜刀放下,徑直走出廚房。
卓毅整個人都懵了。
謝勇以前可不是這個性格,難道真的因為傷殘導致性情大變?
但看謝勇坐在椅子上,雖然黑著臉,卻目露憂傷,卓毅又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
或許作為一個男人,卻不能撐起一個家,還要靠妻子辛苦勞動,導致他心裏充滿了屈辱、羞憤。三個月的養傷時間,比三年還難受。
想通了這點,卓毅心裏有了主意。
他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謝勇的身邊。
謝勇扭頭看著比他女兒隻大幾歲的卓毅,氣憤地說:“你還想勸我讓我老婆種青椒?我告訴你,不行!”
卓毅等他說完,慢悠悠地說:“我知道您現在心情很難受。可咱們把話說明白,生活還要繼續。村裡給您的再多,也隻是救急不救窮。何況也給不了太多。”
“這些我都知道,用不著你告訴我。要是我過不下去,就去你們鎮上的大院門前一躺,看你們管不管我。”
謝勇話裡充滿了火藥味,還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卓毅仍然很淡定,“您要這樣做,我不攔著您。但是您想過沒,翠花姨會怎麼看您。她可是在辛辛苦苦為家裏在奔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想讓她跟著您一起蒙羞?”
“哼!別跟我說這種話。王家那麼好的房子,你們給他低保戶。我現在傷成這樣,你們依然不給,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家是長期的。而且申請了好幾次,終於獲得。”卓毅很有耐心的解釋,“我們曾請他開拖拉機幫忙運幾天土,轉點快錢。”
“沒想到,他老婆在家吃了幾天冷飯。一提起這個,我們心裏都非常的難受。”說到這裏時,卓毅長嘆了一口氣。
謝勇沉默了。
卓毅繼續說:“再看段新舉,他的腿都那樣了,還是為了掙幾個錢在拚命的開車。您隻有三個月休養就能恢復,為什麼要自暴自棄。”
“你別說了!”謝勇很平靜的說了句。
卓毅識趣的從廚房退了出來,看到翠花站在屋邊默默流淚,隻能又嘆息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