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星期六,卓毅沒去村裡,而是回了家。
沿著樓梯上了二樓,輕輕地推開書房的門,見周熙桐在講完課,又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輕手輕腳的下了樓,往沙發上一躺。
在沙發上,卓毅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不知不覺的,居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一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
“我去,居然睡著了。”卓毅從床上彈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見周熙桐笑吟吟地坐在旁邊。
“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周熙桐說,“你這次去見我伯伯,他沒罵你吧?”
卓毅把自己在鎮上的遭遇說了一遍。
周熙桐反而收斂了笑意,皺起了眉頭:“你這個習慣可不好,總是自作主張,也不先和老主任商量一聲。別忘了,你們是一個整體,誰也不可能離開所有人單幹。”
“我知道,可是我……”卓毅心裏其實有些後悔,但嘴上不服軟。
似乎早知道卓毅想說什麼,周熙桐打斷了他的話頭,“或許在知識方麵,老主任不如你。但他在經驗和人脈方麵,絕對比你強。再說,擴建茶廠這麼大的事,先不和自己人商量卻跑去找靜姨,我看你是徹底的昏了頭。”
卓毅頓時語塞。
周熙桐繼續說:“你的心是好的,為了村裡和茶廠的發展。就是忘記了程式,應該先你們內部商量得出結論,再由老主任向上級彙報。得到上級批準後,再探討具體的執行。”
“我也是一時忘了這茬。”卓毅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主要是我沒想那麼多,就是隨口問一聲而已。”
“這事兒讓老主任知道了,他會怎麼想?就算他大度,其他人會怎麼想?”周熙桐狠下心腸用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卓毅的額頭,“你呀什麼時候能長大。”
卓毅一把抓住周熙桐的手,“好啦,我下次一定注意,絕對把事情想清楚了再開口。”
“哼,誰管你怎麼開口。”周熙桐傲嬌的抽回了手,站起身來。
卓毅望著她的背影,笑著說:“我有主意了。這就去村裡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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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丁聰,而是我們一起去和老主任談。”
“什麼時候去?”周熙桐轉身問道。
“就現在。”卓毅起身,“時間不早不晚,不用在他家吃飯。”
“你洗把臉再去。”
“好。”
丁聰沒想到卓毅要去老主任家裏談事。
卓毅也沒想到,丁聰居然輕易答應了他的這個要求。
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當即關村裏的門,上了卓毅的車,驅車前往老主任家。
這條產業路,卓毅跑了不知道多少回,每一次都很顛簸。對於卓毅來說,顛簸是小事,他心裏藏著更大的一件事——產業路“硬化”。
專案,上級是批準的。隻能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工。可是,到現在還沒有音訊,讓卓毅心裏七上八下的。
丁聰瞅見卓毅皺眉的樣子,打趣說:“怎麼?去老主任家就這麼讓你害怕,眉頭皺得像麻花。”
“不是。我是在想,產業路什麼時候‘硬化’。”
“沒那麼快。等資金批下來,就是勸說每家每戶把入戶的路也一併硬化。不把這些工作完成,是不會開工的。”
“可是一項大工程啊。”
“嘿嘿,反正不用我去做相關工作,無所謂工程大不大。”
“你又來了。”
“嘿嘿……我說的實話。”丁聰調整了下坐姿,繼續說:“這些事我們應付不來的,還是省一省吧。”
卓毅心裏部分承認丁聰說的話,主要是他們兩個的輩分太低,每個論親疏都比他們高,說話就沒有分量。調解的次數少,經驗不足。
形成惡迴圈屬於是。
以前在謝勇兄弟分山田的事情上麵,卓毅就吃過虧。
到了老主任的家門口,兩人下了車。
老主任聽到停車聲,從屋裏走了出來。
丁聰大笑說:“老主任,我們兩個突然來你家裏做客,您不會不歡迎吧?”
老主任也笑了,“這是啥話。我請你們吃殺豬飯都請不來,這次能來我家,我當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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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毅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老主任兩次喊他吃殺豬飯,他都因故沒有參加。
這一低頭,讓老主任覺得自己的話有點重,忙說:“快……快到家裏坐。”
丁聰也注意到了這點,笑著表示贊同:“那就打擾您啦。”
老主任領著他們進了屋,在客廳裡坐下。
老主任的房子是山區農村典型的吊腳樓,沒進行過任何裝修,傢具也全是舊的。老主任的父親房裏留下的傢具就更舊了,有些箱子櫃子一看就是很早以前的,式樣陳舊,暗淡無光。
然而,四間屋子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又擺著許多花,倒也不顯得過分寒酸。
丁聰在椅子上坐下了,喝著茶,感嘆說:“老主任,我感覺您要成咱們的幫扶戶。”
老主任有些摸不著頭腦:“幫扶戶?這從哪兒說起?”
丁聰指點著房內的陳設:“看看,看看,像什麼樣子啊?咱們雋崗村雖然是貧困村,但很多家裏已經有彩電、冰箱、微波爐等電器,還有高檔沙發,倒是你這裏,真是與眾不同。”
卓毅沒說話,但隨著丁聰的指點也看了一遍這房子裏的傢具,給他一種很遠遠的感覺。依稀記得,隻有自己在很小的時候在爺爺家裏見過一兩樣。
老主任這時笑了,“人老了容易懷舊,這些東西讓我想起了很多很多過去的事。哎,玉米麪配合渣湯都是最好吃的東西。甚至,小的時候隻能吃芭蕉葉。”
“我沒吃過芭蕉葉,但是吃過玉米飯配合渣湯是吃過。”丁聰也有些感慨。
卓毅也說:“我也吃過。我記得,我和丁聰還是一起吃的。”
“是嗎?”丁聰看了眼卓毅,忽然想起來了,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還真一起吃過。讀小學的時候,我們蒸飯吃,我帶玉米麪,阿毅帶黃豆。一頓中飯,就這麼對付著過了。”
“連兩毛錢的土豆湯都買不起。”卓毅接過話茬,“我還記得有位老人住在學校,每天靠賣土豆湯過生活。”
“哎,十年前就去世了。”
傷感的事,讓在場的三人都有些沉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