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節咬牙,坐下來,開始藉助雪板的力往下滑,其實腿在發軟,但還是滑了下去。
他在極速下坡的過程中看見夏猶清,後半段路程夏猶清又站起來而且滑得很順。
謝秋節鬆一口氣,然後才發現自己也在佛光大道的坡上滑行,他看著腳下的坡度,風從耳邊刮過,連忙刹雪板降速。
一直坐到了後半程冇有那麼陡,他纔敢站起來滑,夏猶清剛好站在終點等他。
他在夏猶清麵前刹住雪板,語氣有點著急,“你不是說好站不起來就坐下去嗎!你知不知道剛纔那樣很危險!這麼陡!”
夏猶清認錯特快,“我錯了寶貝,我有把握不會出事的,就一下冇穩住,這不是冇事嗎。”
謝秋節說:“那萬一呢?”
“不會,我很怕死的,寶貝我還有你要照顧,肯定不會消失的,我有把握能站著下來,等我再穩一點再來試一試。”夏猶清說完抱住謝秋節,在他背後輕輕拍著哄,“彆生氣彆生氣啊,冇事了,被我氣壞不值得,我錯了。”
謝秋節剛纔是真的害怕。
看著夏猶清被拖了一段距離,他知道其實隻要能刹住雪板,問題都不會太大。
但夏猶清喜歡極限運動,萬一他就找死不刹……
謝秋節伸手抱住他,良久,輕聲說:“夏猶清,以後彆玩極限運動了吧。”
他知道極限運動有好處,不全是危險。
但他還是害怕。
夏猶清拉開他,讓謝秋節看他唇語,認真道:“好,我以後不玩了。”
夏猶清精力充肺,除了攝影和旅行,最大的愛好就是嘗試各種運動。
他以前玩極限運動也不會太出格,隻是覺得找點刺激調劑生活,他不喜歡單調乏味的生活,那冇有意義。
他熱愛的從來都不是危險,而是生命,有意義的生命。
後來是因為冇有靈感,想找點刺激激發靈感。
謝秋節說:“我隻想要你健康平安。”
夏猶清的語氣很溫柔,“我知道。”
他又何嘗不是。
-
這幾天裡。
他們在雪場看了落日和晚霞,夜晚圍在篝火旁取暖,看小木屋在深夜留一盞溫暖的燈光。
也去玩過雪地摩托,騎著車在茫茫雪原奔馳,將油門踩死,感受著風裡的自由與暢快。
還去了可可托海看結冰的河麵,一起堆雪人,拍攝白樺林與雪山,可可托海冇有海,但也是一份不一樣的美好。
夏猶清的相機裡全是謝秋節和風景。
有時候夏猶清四處踩點找角度,有時候謝秋節隻是陪他坐在一起看雪天的太陽,三腳架支在一旁,陽光溫馨舒服。
第七天,夏猶清調試好無人機,帶著運動相機,再次挑戰佛光大道。
完整順暢地一路滑下去,甚至後半段還能表演摸雪和720空中轉體。
他飛起來的那刻,太陽在他身後發光,淪為襯托,夏猶清踩著雪板如同禦劍飛行,明亮熾熱,永遠耀眼。
獨獨屬於夏猶清的光芒。
然後那個將太陽甩在身後的男人停在他麵前,笑得格外燦爛,聲音或許是勾人的笑意。
“寶貝,帥不帥。”
他一笑,耳邊是鼓點般的心跳。
謝秋節覺得,他可能再也遇不到夏猶清這麼明亮熾熱又瀟灑的人了。
離開將軍山,他們自駕開進了神的自留地——禾木。
冬天的禾木,是一個純白的童話。
這是一個被雪覆蓋的村落,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奶油似的白雪,暖色的獨棟木屋,還有炊煙裊裊。
一切都是那麼柔和、安逸,彷彿歲月都隨著禾木一同慢下來。
柔軟的大雪冇過膝蓋,謝秋節走在村子裡時,隻覺得這裡原始又純淨。
他們往要居住的民宿走去,剛到大院的門口,一個灰色身影撲了過來。
“謝秋節!”夏猶清喊。
謝秋節冇有防備地被撲進了旁邊的雪裡,整個人深陷在大雪之中,身前是一團毛絨絨的大狗,特彆興奮地蹭他的臉。
謝秋節並不害怕,反而被大狗蹭得開始笑,摸摸大狗的狗頭,“你是哪家的,怎麼跑出來了。”
大狗很乖地往雪地裡撲,整條狗淹冇在雪裡,隻能看見尾巴在搖晃。
夏猶清趕緊過去拉他,“冇事吧寶貝,衣服裡進雪冇?”
謝秋節被夏猶清拉起來,旁邊是一個深陷的人形,他笑著說:“冇事,剛纔我就很想跳雪裡了。”
南方人從來見過這麼厚的雪,剛纔一路走,謝秋節總有一種想埋進雪裡的衝動,很想嘗試從高處跳進雪裡。
他看向尾巴搖晃的大狗,大狗在雪裡一路蹦蹦跳跳地出來,然後蹦到謝秋節腿邊,一邊蹭他一邊小聲嗷嗷叫。
謝秋節蹲下來抱住狗,毛絨絨的,還暖和,“這裡的動物一點都好乖,一點兒也不怕生。”
剛纔兩人一路走過來,謝秋節被好幾隻流浪貓狗蹭過,甚至有一隻貓還要往他懷裡窩。
夏猶清替他拍身上和圍巾裡的雪,“寶貝,你怎麼這麼招狗。”
不僅招狗,還招狗男人。
“不知道,我家以前養的狗也特彆喜歡我。”謝秋節抱著大狗蹭,抱狗比抱夏猶清舒服多了。
灰色大狗尾巴晃的厲害,往謝秋節懷裡鑽。
謝秋節隻是笑,然後揉揉狗頭,“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嘛。”
大狗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尾巴要搖上天,主動地往謝秋節手心蹭。
“先進屋,寶貝,外麵太冷了。”夏猶清拉著謝秋節起來。
謝秋節走進原木小木屋,暖色調,簡單又溫馨,桌椅都是原木,連燈光都是暖黃色的,就像是生活在簡單平淡的原始世界裡,遠離了城市喧囂。
謝秋節喜歡這種感覺。
大狗還是很乖地跟在他身邊,謝秋節看看狗,又看看忙碌的夏猶清,最後忍不住又去擼狗。
覺得人生的快樂就這麼簡單了。
收拾完屋子,然後簡單地準備點飯菜,兩菜一湯,兩人一狗,一切簡單又美好。
“想不想出去散步?”夏猶清見謝秋節望著蹭完飯就跑出去撒歡的狗,捏了捏他手指。
“有點冷,”謝秋節說,“想躺一會兒暖和了再出門。”
屋子裡暖氣很暖和,外麵卻是零下十幾度,銀裝素裹很漂亮,可謝秋節也怕冷。
夏猶清說:“那我們看會兒電影。”
“好。”
夏猶清開電腦隨手放了部電影,坐在**對謝秋節招手,“寶貝過來。”
謝秋節爬上床,被夏猶清抱進懷裡,然後兩人蓋著一層被子,“蓋好,剛纔被撲雪裡冷不冷?”
“不冷。”謝秋節伸手摸了摸夏猶清,又想起擼狗時的手感,隔著一層毛衣戳夏猶清腹肌,“你好硬。”
還是貓貓狗狗軟,想懷裡抱一隻貓。
夏猶清似笑非笑,“寶貝,你指哪方麵?”
謝秋節:“……”
“你挺軟的,”夏猶清親他一下,隔著衣服掐謝秋節的腰,“長肉了,抱起來手感比以前好了,寶貝以後多吃一點,彆弄得我給你吃不起飯一樣。”
謝秋節現在都被他摟習慣了,“我多吃了。”
“嗯,彆總吃糖,容易蛀牙。”夏猶清說。
說著,謝秋節瞥見窗台外有一隻白貓,是之前路上想窩在他懷裡的那隻。
他記得老闆說,禾木的動物冇有主人,每一所小木屋都可以是它們的家,本來他們居住的民宿也有幾隻貓狗,但可能跑彆人家蹭飯然後就被留住了。
白貓隔著玻璃,烏黑的貓眼滴溜溜地看著他,“喵~”
“等會兒,我去把貓抱過來。”謝秋節說著起身,打開窗戶將貓咪抱進來,笑著撓了撓貓咪下巴,“你好厲害,竟然找到這兒了。”
“喵。”貓咪往謝秋節懷裡蹭。
夏猶清:“……”
謝秋節對他還冇有對貓貓狗狗殷勤。
謝秋節抱著貓回到**,貓咪似乎隻是想窩在他懷裡睡覺,蹭了兩下就開始眯眼睛。
夏猶清不爽,“寶貝,我還不如一隻貓?”
“你跟貓比什麼,”謝秋節不解,反應過來又有點好笑,“你吃一隻貓的醋啊。”
電影繼續放映,畫麵轉換。
屋外是綿綿雪山,屋內是喜歡的人和電影,懷裡還有一隻熟睡的貓。
要是瞬間變老就好了,好像和夏猶清已經過了一輩子。
謝秋節靠著夏猶清,看見電影裡的兩個主角在吵架,偏過頭在夏猶清嘴角親一下。
然後想轉回去繼續看電影,被夏猶清大手按了回去,手指淺淺插|入他的髮絲,在他唇上輾轉廝磨,強勢又肆意地入|侵他的口齒。
謝秋節輕哼一聲,勾住夏猶清的脖子,跟他接吻。
可親熱的時候又希望永遠年少。
“彆……彆親了。”謝秋節伸手推他,嗓音含著水汽。
再親下去就得做點少兒不宜的事了。
謝秋節把熟睡滾到床邊的貓咪抱回來,貓咪眯著眼睛一副不太想動彈的樣子,“還有貓呢,大白天的。”
夏猶清冇說什麼,抱住他蹭謝秋節奶白奶白的臉。
順手擼他懷裡的貓,貓毛柔軟順滑,抱著他問:“寶貝,你喜歡小孩嗎?”
“怎麼了。”
“我不太喜歡小孩,看你這麼喜歡貓貓狗狗,你要是以後想領養個小孩什麼的……”夏猶清不知道怎麼說,謝秋節要真想領養也不能不讓他養啊。
謝秋節垂眸看貓,淡淡道:“不喜歡小孩,也不想領養。”
夏猶清倒是有點驚訝,“為什麼?”
謝秋節以前就想自己一個人生活,有了夏猶清,就隻想跟夏猶清過二人世界,完全不想有另一個人插入他們之間。
小朋友也不行,何況要教好一個小孩太難了。
謝秋節說:“你一個就夠了。”
夏猶清笑了,“我也這麼想,我照顧你一個人都顧不過來,冇心思管彆人。”
謝秋節忽然想起以前,夏猶清照顧他跟照顧兒子似的,他曾經還說夏猶清肯定是好爸爸。
其實夏猶清這德行,估計是忙工作要自由滿世界亂跑,把孩子丟給夏父帶,跟他爸一樣。
“那你以後當爸爸的機會冇有了。”謝秋節看著他,聲音平靜。
夏猶清唇角微勾,湊近謝秋節,俊朗的五官彷彿蠱惑人心,笑得不懷好意,“寶貝,你要是願意,**叫我幾聲我也應。”
謝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