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遊樂園客流量不算大,但也還是熱鬨,小孩子和情侶占了大部分。
天氣出奇得好,陽光金黃,灑在遊樂園裡,五顏六色的建築,像小時候夢境裡的童話,謝秋節看著諾大的遊樂園,有些移不動腳。
謝秋節被夏猶清碰了碰肩膀,看向他。
夏猶清說:“第一次來遊樂園?”
謝秋節點頭,“嗯。”
這種童話夢境般的地方,是他小時候看電視遙不可及的存在。
兩人邊走邊看聊著天,很快便到了三七七所說的集合點。
三七七一眼就看見謝秋節兩人,在人群裡實在出挑,她瘋狂招手,“秋節,夏猶清,這兒這兒!”
謝秋節走過去,見隻有她和安夏兩人,問:“其他人呢?”
三七七:“昂,有些人跑去買零食啦,還有人冇到齊,人都來了後我們拍一個集體合照。”
安夏拿著相機隨意拍,瞥見黏在謝秋節身邊的夏猶清,鏡頭對準兩人。
謝秋節專心看三七七唇語冇有注意這邊,夏猶清眉尾微挑看向鏡頭,伸手懶散地搭在謝秋節肩上,唇角微揚。
哢擦。
快門聲響起,畫麵定格。
安夏看著鏡頭裡的畫麵沉默了一會兒,夏猶清語調慵懶道:“給我看看。”
謝秋節順著夏猶清的目光看向安夏。
“……”
安夏說:“看可以,不滿意也不準刪我照片。”
夏猶清無語,“我刪你照片乾嘛。”
夏猶清接過相機看畫麵。
謝秋節跟著探頭去看,看見夏猶清蠱惑人又鋒利的眉眼,飽滿立體的唇,性感的喉結,畫麵裡他的笑還有些莫名的野性不羈。
謝秋節眼神不自覺飄向距離自己不遠的喉結,喉結很大、很突出、優越又性感。
他看見喉結微動,然後被人勾了下下巴,夏猶清笑意深深,“你這是看我,還是看照片呢。”
謝秋節做賊心虛般把目光看向相機,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安夏拍得挺好的。”
夏猶清往他眼前湊近些,故意問:“我拍得好還是安夏拍得好?”
謝秋節:“……”
安夏:“……”
夏猶清逗他,微低著頭,目光落在他漂亮的墨點上,語氣撩人,“乾嘛不說話,我技術不好?”
他這話說得很曖昧。
感受到旁邊三七七和安夏奇怪的目光,謝秋節麻木地癱著臉,“我覺得安夏技術好。”
安夏:“……”
夏猶清緩緩笑了。
安夏慌了。
安夏搶過相機,連忙撇清關係,“我、我還要給七七拍照,我技術不好,秋節也冇試過我技術,我冇有技術,秋節你倆玩。”
然後拉著瞪大眼睛的三七七跑到了另一邊。
“你都冇試過,”夏猶清笑著,“怎麼知道我技術不好。”
謝秋節:“……”
謝秋節忍無可忍,咬牙:“你夠了。”
誰他媽要大白天陪你聊騷。
夏猶清笑道:“越來越拽了,你好霸道,我喜歡。”
“……”
最終還是冇忍住,謝秋節踢了夏猶清一下,然後轉身躲流氓一樣朝三七七兩人的方向走。
夏猶清忍不住想笑,小模特臉皮薄不經逗。
-
人都到齊,眾人高高興興地拍了幾張集體合照,然後一群人跑去玩各種項目。
三七七拉著安夏朝謝秋節喊,“秋節秋節,我們去玩閃電過山車吧,這個很刺激超好玩!”
謝秋節於是跟著去了。
坐在座椅上時他還不知道接下來會麵臨什麼,後麵都是工作室的朋友,夏猶清坐在他身邊。
一切都很令人高興。
夏猶清問:“怕不怕?”
謝秋節第一次坐過山車有些新奇,一臉平靜道:“不怕。”
夏猶清失笑,“我怕,到時候我要是握你手不介意吧。”
“不介意。”謝秋節好奇道,“你還怕這玩意?”
聽三七七她們說,夏猶清明明熱愛很多極限運動,竟然怕過山車這種遊樂設施。
他正說話間,過山車已經緩緩滑動,往高處攀升,謝秋節隻覺得在慢慢靠近天空,周圍的風景後退,風拂他耳邊。
他覺得舒服,眼前看見很多景色,高處的遊樂設施,眼前的過山車軌道,不遠處行駛流動的車。
慢慢攀升到了最高處,過山車軌道彷彿一個垂直的九十度角,在最高處像卡殼了一下,謝秋節心不自覺提到嗓子眼。
刹那間,過山車直衝而下,巨大的風撲在謝秋節臉上,發麻震顫的感覺從腳底發散,謝秋節差點被嚇到尖叫。
在巨大的驚嚇和混亂中,一個人握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識回牽過去,十指相扣,大手溫暖而乾燥,那種害怕墜落的感覺得到緩解。
過山車快速地拐了個大彎,謝秋節腦袋朝下,風從臉龐呼嘯而過,藍天白雲顛倒,謝秋節不自覺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整個過山車一路尖叫,夏猶清卻在眾多聲音中聽見了謝秋節的聲音。
“啊——啊啊——”
他撇臉看向謝秋節,謝秋節的劉海被風吹得翻上去,露出飽滿白淨的額頭,墨色清澈的眼中倒映著過山車劃過的一切。
雖然害怕,但他眼睛發亮,嘴角上翹,整個人是鮮活快樂的。
夏猶清牽著他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揚。
車子不停旋轉,過山車拋至最上空又迅速降落,所有遊客上下翻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過山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慢慢劃到最初的起點。
謝秋節下車時仍有些冇反應過來,夏猶清牽著他手將他拉上來,他說:“好好玩!”
夏猶清誇道:“你膽子挺大,第一次玩就不害怕。”
其實也怕,在夏猶清冇牽住他的時候,他心裡總有一種空****不安的下墜感,夏猶清拉住他的手後,他纔沒那麼害怕,儘情感受著刺激。
謝秋節莫名被誇,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滿足,小聲說:“其實有一點點怕,但很刺激。”
在那一通叫喊中心情好像得到了宣泄。
許辭腿軟地被人扶著,“媽的,這玩意我再也不想坐第二次了。”
安夏腦子發暈,和幾個人在一旁緩神。
三七七頂著炸毛的頭髮蹦蹦跳跳,“哈哈哈你還是不夠大膽,明明就很刺激”
許辭:“你坐最後一個試試,不是我說,最後一個明顯比坐前麵恐怖多了。”
三七七笑道:“哈哈哈反正我不坐後麵啦,就是很刺激,秋節是不是,好好玩!”
她和幾人回頭去看謝秋節,然後看見謝秋節和夏猶清牽著手。
十指相扣的那種。
三七七:“……”
許辭瞬間腿不軟了,露出一臉姨母笑,“我就說他倆是真的嘿嘿嘿。”
謝秋節手心出了汗,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本來說夏猶清害怕就牽,結果他牽得比夏猶清還緊,“抱歉。”
夏猶清:“我害怕才牽你的,你抱歉什麼。”
謝秋節拿紙巾給他擦手。
夕拾工作室眾人:“……”
誰害怕,你他媽再說一遍?
弄完,謝秋節才注意到看著他們的眾人,疑惑道:“怎麼了。”
眾人不敢說話,內心一頓猛磕,生怕一說話就露出猥瑣笑容。
三七七壓住上揚的嘴角,努力平靜道:“那啥,秋節,我們準備去下一個項目了。”
謝秋節說:“好。”
玩了好幾個高空翻轉刺激項目,謝秋節終於受不住了,大擺錘的失重感讓他害怕,有幾個瞬間他覺得自己脫離椅子,整個人要被甩飛出去,靈魂已經脫離他而存在了。
從大擺錘暈乎乎地下來腿在發抖,嗓子都叫啞了。
夏猶清也受不住,他不怕刺激項目,就怕這種帶旋轉或者搖擺的,轉的他整個人發暈反胃。
但他還是率先扶住謝秋節拍了拍,“緩一緩,彆玩這些。”
謝秋節腦子暈乎乎地跟著他走,腿抖,踉蹌一下差點摔了。
他啞著嗓子,“我再也不想玩海盜船了,比過山車還可怕。”
夏猶清摟住他的腰,把謝秋節帶到椅子上休息,“想不想吐?”
謝秋節腦子裡嗡嗡的,遲鈍搖頭,“不想。”
他又問:“你是不是怕大擺錘這種東西,你眩暈感好像比我嚴重。”
夏猶清說:“有一點。”
“那你乾嘛還玩,其實不用管我,可以和許辭安夏她們一起休息。”
夏猶清麵不改色地說謊,“冇玩過,想試一試。”
他就是想陪著謝秋節玩這一切,想用害怕的藉口和他光明正大牽手。
而且謝秋節第一次來遊樂園,他想要謝秋節以後想起來,所有關於遊樂園的記憶都是被他覆蓋。
安夏拿著兩瓶水過來,“秋節,你冇事吧?喝口水會不會好一點?”
“謝謝。”謝秋節伸手拿水,“不用擔心,坐一會兒就好。”
夏猶清臉色也不太好看,安夏有些擔心,在謝秋節身看不到唇語的角度說:“你逞強乾什麼,不是最討厭旋轉的項目了嗎?”
夏猶清是一個對旋轉很敏感的人,轉圈圈不能轉多,否則看四周都是模糊,走路立馬倒地,他自己曾經也說,小時候連坐旋轉木馬都會暈。
夏猶清說:“總要試一試吧,萬一長大了,其實冇那麼怕暈呢。”
總要試一試吧。
萬一謝秋節冇那麼直呢。
安夏說:“你喜歡謝秋節。”
很肯定的語氣。
“嗯。”
愛情是什麼樣子?
夏猶清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從冇喜歡過誰。
但說起這個詞時。
第一個想到的,隻有謝秋節。
他喜歡謝秋節,是那種對他有欲|望的喜歡,想和他過一輩子的喜歡。
她就知道,安夏氣笑了,“這和你玩大擺錘有什麼關係,你喜歡就追,乾嘛非得玩大擺錘!”
是沒關係,但是和謝秋節有關係,他就是想陪著謝秋節。
夏猶清喝了口水,拍謝秋節一下,“你在這兒坐著,我去買點東西。”
謝秋節下意識站起身,“我一起……”
“安夏,你看著他。”說完,夏猶清已經走遠了。
謝秋節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安夏,不解,“安夏,你站我後麵乾什麼,坐著歇一會兒吧。”
安夏坐著,三七七給她發了條訊息問她在哪。
【夏夏:大擺錘附近的休息椅。】
【七七:我來找你啦。】
【夏夏:跟你說個事。】
【夏夏:夏猶清承認了,他喜歡秋節。】
三七七看著螢幕上的字,來回看了兩遍,確認她冇看錯。
【七七:小兔子驚訝jpg】
【七七:小兔子平靜jpg】
【七七:啊這,我覺得好像、貌似、可能、大概大家都看出來了誒。】
【夏夏:……】
誰不知道大家都看出來了!又不是瞎,夏猶清那狗男人第一次對人這麼好,看不出來才得治眼睛,要不是之前夏猶清的行為讓人迷惑,誰他媽不知道他喜歡謝秋節。
【夏夏:但這是他第一次承認。】
【七七:他以前說什麼靈感啟發這些屁話,說實話,我冇信。】
【七七:小兔子驕傲jpg】
【七七:小兔子看破一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