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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土坯房裡的大學夢雲霧像一塊濕漉漉的棉絮，裹著黔北深處的月亮坳。
林墨蹲在土坯房的門檻上，指尖捏著那張被揉得發皺的錄取通知書，紙角的 “省城實驗中學” 幾個字，在煤油燈昏黃的光裡泛著微弱的光。
“要不…… 還是彆去了？”
母親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帶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 她正在連夜縫補林墨唯一一件冇打補丁的藍布褂子。
灶台上的鐵鍋還剩小半鍋玉米糊，那是一家三口明天的口糧。
父親蹲在灶台邊，煙桿在鞋底敲得 “嗒嗒” 響，煙鍋裡的火星明滅不定，映著他佈滿溝壑的臉：“去，咋能不去？
咱月亮坳幾輩子冇出過高中生，墨娃子得去闖闖。”
第二天淩晨，天還冇亮透，林墨揹著母親連夜裝的行囊 —— 裡麵塞著五斤玉米餅、兩件打補丁的衣服，還有父親用賣了十斤板栗換來的兩百塊錢，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山路崎嶇，他走了三個小時纔到鎮上，又擠了四個小時的中巴車，直到夕陽把省城的高樓染成金紅色，他才攥著被汗水浸濕的錄取通知書，站在實驗中學的校門口。
校門口的大理石柱子光可鑒人，穿著光鮮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過，有的揹著嶄新的雙肩包，有的手裡拿著他隻在電視上見過的智慧手機。
林墨下意識地把藍布包袱往身後藏了藏，布料上的補丁在夕陽下格外紮眼。
“喲，這是從哪個山溝溝裡來的？”
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傳來。
林墨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男生，正指著他的包袱笑。
男生身邊的幾個同學也跟著鬨笑起來，其中一個女生捂著鼻子：“你聞，他身上有股土味。”
林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攥著包袱的手關節泛白。
他想反駁，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 他確實半個月冇好好洗過澡，身上還帶著山路上的泥土氣息。
這時，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過來，是負責新生報到的張老師。
張老師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對那幾個起鬨的學生說：“同學，尊重彆人是最基本的禮貌。”
那幾個學生悻悻地走了，其中穿白色運動服的男生回頭看了林墨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
後來林墨才知道，那個男生叫趙磊，父親是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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