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不渴。”
他一把抓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端起茶碗,往我嘴邊湊。
“敬酒不吃吃罰酒。”
門被踢開。六個暗衛湧進來,四個人把我死死按在桌麵上,兩個人摁住我的下巴。
顧雲霆把茶碗湊到我嘴邊。
滾燙的茶水順著我的嘴角流下來,燙得我下巴火辣辣地疼。
有幾滴流進了嘴裡,又苦又澀。
蘇蓮兒拄著柺杖走進來,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著我。
“姐姐,彆怕,喝下去就不疼了。”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老孃殺豬十年。
一百八十斤的豬扛起來就往案板上甩。
這六個瘦猴子按得住我?
我猛地側頭,一口咬住最近那個暗衛的手腕。
咬穿了。
暗衛慘叫著鬆手。
我趁勢掙出右手,一頭撞在顧雲霆的下巴上。
滿嘴都是鐵鏽味,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我的。
顧雲霆的下巴撞得錯了位,茶碗脫手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我搶在暗衛反應過來之前,撿起一塊瓷片,扣在顧雲霆脖子上。
瓷片鋒利得很,隻輕輕一壓,血就滲出來了。
所有人都不動了。
蘇蓮兒的笑僵在臉上。
我攥著瓷片,看著顧雲霆驚恐到扭曲的臉,笑出了聲。
“想送老孃上西天?老孃殺豬十年,刀下過的豬上萬頭。你們這點手段,還不夠給豬熱身的。”
我把瓷片往他脖子上又按了按。
“今天,老孃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殺豬不用第二刀!”
5.
瓷片抵在顧雲霆的脖子上,血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淌。
六個暗衛站在原地,誰都不敢動。
蘇蓮兒的柺杖在地上敲了兩下,她想說什麼,被我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你,”我對顧雲霆說,“讓你的人退出去。”
顧雲霆咬著牙:“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把瓷片往右移了半寸。
顧雲霆的聲音立刻變了調:“退下!都退下!”
暗衛退到門外。
我鬆開顧雲霆,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然後彎腰把碎在地上的茶碗裡剩的半碗毒茶端起來。
不對,碗碎了,茶水都在地上。
但桌上還有一個茶壺。
我打開壺蓋聞了聞——一樣的苦杏仁味。
毒是從壺裡下的。
我提著茶壺走到顧雲霆麵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壺嘴塞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