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
老夫人中風偏癱,被兩個兵丁架著胳膊拖出了大門,扔在街上。
蘇蓮兒爛著臉從狗洞裡爬出來想跑,被禦林軍一把揪住頭髮拽了回去。
侯府百年基業,一天之內灰飛煙滅。
當晚,我站在天牢門外,透過鐵柵欄看著蹲在稻草堆裡的顧雲霆。
他抬起頭,看見了我。
“你……”他嗓子已經徹底廢了,聲音細得跟蟲叫一樣。
我嗑著瓜子,把瓜子殼吐在他腳邊。
“侯爺,還記得那碗參茶嗎?你給我下毒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
顧雲霆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了,一步都冇回頭。
9.
顧雲霆被關進天牢第七天,蘇蓮兒跑了。
準確地說,她在下獄之前就跑了。
那天禦林軍抄家的時候,蘇蓮兒是從狗洞裡爬出來的。
雖然被抓了回去,但關她的那間牢房看守鬆懈。
一個毀了容的妾室,誰在乎?
她半夜撬開了窗戶上的木柵欄,偷了看守的衣服跑了。
跑之前,她去了侯府後院的枯井旁。
那口枯井的第三塊磚後麵,藏著顧雲霆最後一筆私房錢。
二百兩銀票。
這是原主記憶裡知道的事。
蘇蓮兒拿了銀票,勾搭上了城外的一個皮貨商人。
這些事都是春杏打探來的。
我冇有急。
殺豬的人都知道,追豬不如堵豬。
你越追它跑得越快,你把路堵死,它自己就撞上來了。
我花了二十兩銀子,打點了天牢的獄卒,把顧雲霆放出來半天。
“有人跟你說個事。”獄卒把他領到了城門外的破廟。
我站在破廟的橫梁上,往下看。
蘇蓮兒正窩在皮貨商人懷裡,兩個人喝著酒吃著燒雞,有說有笑。
顧雲霆被帶進破廟的時候,正好看見蘇蓮兒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肉喂進皮貨商人嘴裡。
“老爺,等到了南邊,我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蘇蓮兒嬌聲說著,臉上雖然還有疤,但那副諂媚的勁頭跟在侯府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雲霆站在門口,渾身發抖。
蘇蓮兒回過頭,看見了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
蘇蓮兒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不是心虛。
她冷笑了一聲。
“你怎麼出來了?顧雲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身上那件囚衣都是破的,你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