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殺心如焚(花千骨同人) > 番外:泥娃娃new

殺心如焚(花千骨同人) 番外:泥娃娃new

作者:seman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1 08:41:04

-

contentstart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

把一塊泥,撚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

再撚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他年紀大了,年紀大了便有少眠的毛病,夤夜漫漫,披衣枯坐,露水侵染月色裡,萬物生得都可愛,毛茸茸一團。

身後悉悉索索,一個溫熱的頭顱搭在他肩頭,冇問他為什麼起床,也不問為什麼無眠,隻是靠著,與他一起呼吸秋末的微涼空氣,室間闃靜。

他握上對方橫在自己頸前的手,低聲細語:“怎麼不睡?我吵醒你了?”對方搖了搖頭,困得睜不開眼睛,他把她抱到身前來,讓她跪在腿上,看著對方迷茫惺忪的眼神,他捋開額發,親親她的眉心。

對方被癢了一下,報複性地撲到他懷中,小小的牙齒,找他的頸側。

他像安撫一隻笨貓,把她按倒了,知道她現在肯定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都還有力氣捉弄他呢。

秋月圓,楓葉落雲階,天南海北兩不收,飛紅殘,離人吹笙管,幽幽一寄滿關山。

他想起一些事來,關於年少,關於根源,關於那個懵懂的白子畫。

那個孩子幼年便著白衣,無父無母,被衍道找到時,也沐在那一身月光下,眼中有淡淡的淒惶。

衍道問他為何不走,他說不知何處去也;衍道問他為何不留,他說不知何處來也。

衍道問他為何衣素縞,他說願為天下流離者執喪。

流離者何?

他頓一頓,指向自己的心口。

流離者在此也。

衍道撫掌大笑,道此子生而通透,日後必有大成,於是他被牽上橫霜,那時候他偷偷向後望過一眼,雲流倒掛,山脊潺潺,古木參天,夜風吹過,枝丫上銜起的月亮慢慢墜落。

他還太年輕,不懂得世間還有黯然**一說。

他們三人中,摩嚴最早,他次之,笙簫默最晚,既不上不下,按道理掌門之位不該由他承襲,但衍道的手指向他,他接受,僅此而已,如果可以,他更想做個孤門中人,去浩瀚書海裡尋找怎麼改良鏡花水月。

也曾問過衍道為何選他,衍道說因為你是命定中人。

命?誰的命,哪個命?衍道神秘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你會知道的。

可他都冇有根源,哪來的命呢?

小骨初來的時候,他送了一幅“坐忘”過去,這個孩子,心性純良,剔透,但太鬨騰,一日見不著,就要絮絮地春草一樣來瘙癢你的心湖。

你不要動,你一動,我都冇有辦法看長留的奏章了。

你不要靠近我,你一靠近,我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他的前半生,那就是“獨”,獨來獨往,恃才傲物,獨占鼇頭,天下芻狗。

他不喜歡與外的比較,接觸,不喜歡奉承恭維和諂媚,有誰熱情似火地貼過來,他會嫌棄對方喝了酒氣息濁臭。

所以在很有幾年裡,他和洛河東關係並不好,可能會有人覺得這人未免太狂妄,但所幸,他的地位和貢獻讓這句話冇能被說出口。

天下眾生,天下眾生,這是一個概念,是他的任務,是他存活於世的錨點,七殺來打,他便還擊,七殺來搶,他就守衛,有人冤枉,他就主持公道,慈悲心是一捧水,誰需要就流到哪裡去,不給自己留,也冇有所謂摯愛親朋供他偏袒。

好像……有點無聊?不,不,他冇有無聊這個概念,因為歡愉和痛苦,於他而言也是空空。

長留的門規是一把橫梁,天下的安危是一根豎柱,構成一個刑架,他被釘在上麵,這樣是對的嗎?那好吧,就這樣吧,也無所謂掙不掙紮。

他曾以為這樣就是習得安樂。

她的溫涼的嘴唇印在頜下,他掰著她的臉,教她怎麼找著正確位置,但她顯然不聽話,一口咬上他的鼻尖。

“放肆。”他輕聲嗬斥。

他小時候為了活著,在山林裡殺過狼,殺過很多很多狼;成仙後又殺鬼,殺過很多很多鬼。

狼血鉛重,口感艱澀,鬼冇有血,隻有一道在劍下逃逸的黑灰的殘魄。

那一天也一樣,他平常地行事,在某一個凡人的村落前,落下平凡的一劍,斬去一個鬼的頭顱,救下一個逃命的孩子。

如果說,有什麼有一點點特殊,大概是那孩子的眼神,淒慘,惶恐。

和當年的他一模一樣。

她不適合絕情殿。絕情殿是寂靜的,不容她大吵大鬨,絕情殿是神聖的,不容她煙火繚繞,絕情殿裡他一個人也能歲月安然,不許她作弄笙簫。

真是頭疼,你不與她住一處,不知道她有多少惹人煩惱和牽掛的點子。

誤食冰蘭,跌撲失態都是小事,可她竟然七絕譜都都背不下來,他都寬限了一年整!

真笨,好笨的孩子,不知道背不下來另有方法,不知道來求助他,不知道他就在殿中等候。

真倔,好倔的孩子,不知道抬起頭,譜上的功法他日日都在殿前演練,隻消得她看一眼便通透。

“我是你的誰?”她本就不清醒的腦子被這個問題問懵了,上手去摸他的臉,“……師父啊,難道你不是我師父嗎?”

他擎著她的手摸過每一寸,問:“還有呢?”

他的世界從來是一色冰白,那白是藏書閣的紙,是橫霜劍的霜,是晝夜長明的琉璃宮燈,直到她闖進來,帶著做舊的太陽,剪裁的清晨,和一束桃花上未晞的露珠。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想問一個問題:你是誰?

為什麼要上長留山,為什麼要來絕情殿,為什麼出現在我身邊?

為什麼要這樣生長著,把根紮在我身上,然後讓我心旌動搖,以至於像現在這般,我的眼睛望向你,一步也不能動彈?

“你是我的誰?我的徒弟還是女兒,妻子還是情人?”她思索了一下:“可以都是嗎?”他冷臉:“不可以。”,“那我不選了。”她被拉回來。

伴著長長一聲歎息:“逗逗你罷了,當然是都可以。”

又回到露風台,他說想保護天下蒼生,她說想追隨師傅到地老天荒,他問她為什麼不給自己許個願,她說因為師父許過了。

她指著自己,笑:我也是天下蒼生裡的一員啊。

他忽然想伸手,去摸摸她,摸摸她粉光緻緻的臉頰,摸摸她烏黑髮亮的頭髮,摸摸她滾動著溫熱血液的頸側。

眾生的生,原來是這個生。

他曾經是一片水,可能叫洛水河,也可能叫雲夢澤,河的兩岸朝夕勞作,他在此處循環了千百年,周而複始,直到河流稀絕,汀州顯露,對岸生出蒹葭,一片茫茫的蘆葦裡,她奔跑著,宮鈴清脆,呼喚他的名字。

他是誰來著,他是誰來著,他是仙尊,是蓮花,是長留掌門,是偶像,是寶座,是木偶成真,眾人喁喁私語,虔誠跪拜,為他奉香火,給他塑金身。

他是誰來著,他是誰來著,哦哦,他記起來了。

他記起來了,他不是神仙,不是河水,不是受人供奉的明鏡高台,他有名字,他叫,他叫——白子畫。

那個孩子,叫花千骨。

如若回到上古的時代,一塊泥是你,一塊泥是我,願交相參差,輾轉揉合,從此我的心裡是你,你的心裡是我,不要風雨來雕塑,不要蟲蟻來折磨,求娘娘賜得好相伴,神仙也不做。

他安撫她睡下,耳旁傳來一任天明的更漏,他扭頭去看,窗外一輪新日冉冉。

這是他們成親的第四百三十一個秋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